“村老,還望節哀。”
陪着村老走了十幾家村民,步濤神色越發低沉。
數百位村民一夜之間死於非命,這種人間慘劇就活生生的發生在他的面前,哪怕再鋼鐵般的漢子,恐怕都不可能無動於衷。
他來這裏,是來解決問題的,可是結果就彷彿他只是來這裏看了一場悲劇。
一座本來寧靜祥和的村莊,轉眼間就成爲了一座修羅地獄,沒人知道步嵩心裏有多麼自責,但他還要強裝平靜,不能讓情緒流露出來。
因爲他明白,還有人需要他去安慰。
那位已經八十多歲的老人剛從一位村民的家中走出來,目光已然有些呆滯。
現在步嵩終於明白,剛纔巫木枯爲什麼沒有對這位老人下手了。
並不是因爲仁慈,而是他想讓老人餘下的日子都活在痛苦之中。
有時候,活着往往是一件比死還要更加艱難的事。
全村的人都死了,只剩下自己一個人活着,這種現實,何其殘忍?
將村老重新送回家中後,步嵩一拳頭狠狠的砸在牆壁上。
“混蛋!”
秦羽衣跟在他的身邊,同樣見證了那一幕幕觸目驚心慘不忍睹的場景。
“步旅長,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還希望你不要太過自責,畢竟你已經盡了全力,接下來這裏的事情,還需要你來主持。”
秦羽衣安慰道,臉上依舊殘留着難以置信之色。
滅村這種事情,她也是頭一次碰到,她沒想到一個人居然能惡毒到如此地步。
不管再怎麼說,這些村民,曾經也是巫木枯的族人啊。
“秦小姐,像巫木枯這樣的人,真的就可以肆意妄爲嗎?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可以制裁他?!”
步嵩猛然扭頭,可以看到,他的眼眶都紅了起來。
軍人就是爲保家衛國而生,這種眼睜睜看着一村人死在自己面前的感覺,外人難以體會。
都說殺人償命,這幾百條人命的血債是誰犯下的,步嵩無比清楚,可是他即使知道兇手,又能如何?
像巫木枯那種級別的強者,既然跑了,除非他主動,否則恐怕再難發現他的蹤跡。
況且,發現了又能怎麼樣?
剛纔自己就已經成功將之堵住,可結果又如何?
憤怒的同時,步嵩心中同時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過的無力感。
對於步嵩的問題,秦羽衣沒法回應。
天榜強者,世俗規則對他們的約束力幾乎已經可以忽略不計,或許這世上肯定存在讓天榜強者也會感到忌憚的事物,但肯定不會是步嵩,也不會是她。
剛纔和巫木枯的交手,已經讓她明白了與天榜強者的差距。
“步旅長,現在雖然是冬天,但這麼多屍體,還是不宜久放,而且,這裏的事,最好能夠隱瞞下來。”
秦羽衣轉移話題,輕聲道:“還是讓村民們儘早的入土爲安吧。”
作爲軍人,步嵩終究要比普通人要來的堅強,也明白輕重緩急,暫時平復心情,開始向昆南方面進行求助。
秦家大小姐說得對,這裏的事,不能傳出去,否則影響太大了,這些村民的屍體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處理,但屍體太多,他帶的人手肯定不夠。
收到消息,昆南方面迅速派出人手,特戰旅的戰士也沒閒着,連夜開始挖墳,填滿村民屍體。
等援助的人手第二天一早趕到後,雙方合力,還是花了足足兩天時間,才把村民全部安葬。
秦羽衣並沒有離開,和步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