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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賭場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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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是我抵達帝都後最悠閒的時光雖然區利南那一劍刺的的確很深可是對我的傷害並不算嚴重。何況在我特異的體質也可令傷口快的復原。

幾天後除了隱約的疼痛外我已經基本痊癒當然這樣的度又讓身邊的人大喫一驚。

期間包括亞丁和馬斯廷皇子都有派人來看望其他的宮廷貴族也是不少但都被我命人一一擋駕。

金沙公爵和德博是僅有的例外。

德博這兩天一直後悔當時沒有聽我的話到賭場下注眼看一筆橫財與自己擦肩而過。

似乎是爲了挽回這筆損失他幾乎天天泡進了賭場可惜每回都不怎麼走運。

這天傍晚他灰頭土臉的溜進客廳悶悶的坐在羅伊身邊。

安鷺笛奇怪的問道:“德博將軍你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翡雅哼了一聲道:“不用問我就知道他準是又把錢輸光了。”

德博瞪了翡雅一眼英雄氣短的嘆息一聲搖頭不語。

“糟了”翡雅叫道:“看來他比我說的還慘。”

羅伊好奇的問:“德博將軍你究竟怎麼了?”

德博苦笑說:“我輸慘了簡直栽到家了。”

安鷺笛笑道:“你不會只剩下外衣把裏面的家當也全輸給人家了吧?”

德博嘆道:“比這還慘不僅身上的錢全部輸光還附帶了給人家打了一張欠條。”

“欠條有多少?”翡雅問道。

德博猶豫片刻纔回答道:“其實也不算太多就36ooo枚帝國金幣啦。”

“什麼輸了這麼多?”翡雅失聲道:“看你怎麼向老爸交代。”

德博振振有辭的道:“我要不是記著老爸的叮囑不去妓院不勾引貴族美女又怎麼會跑到賭場裏去?”

翡雅忿忿道:“反正老爸知道了你不死也要脫層皮。”

德博突然抬眼望著我道:“修嵐公爵現在就只有你能幫我了!”

我一怔道:“我沒有那麼多金幣替你還債也沒有興趣到賭場爲你賭贏回來。”

德博連連搖頭道:“不用你替我還錢也不用賭贏回來只要你去一次‘喜鵲’賭場見一見那個人我和他之間的債務就一筆勾銷了。”

我冷冷一笑道:“那人真是很看得起我爲了見我一面居然不惜花上36ooo枚金幣。”

“是395oo枚金幣”德博糾正道:“他還答應把我輸的35oo金幣也退還給我。”

“哥你怎麼可以這樣?”翡雅不滿道:“你分明是被人家利用了。”

德博苦笑說:“我又不是笨蛋當然明白這點。可是欠了一大筆錢現在後悔也晚了只有請修嵐公爵幫忙。”

“你知道那人是什麼來歷?”我問道。

德博想了想道:“他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好象誰也不認識他。這幾天一直在賭場裏晃悠輸了不少錢卻偏偏出手大方。我也正是看中這點才和他賭的誰知道──唉!”

羅伊忍不住道:“德博將軍他分明就是在釣魚。”

我問道:“是他想見我?”

“是”德博道:“修嵐公爵你一定要幫我這個忙否則我就慘了。”

“我不去”我回絕道。

德博將求助的目光投向衆人羅伊平時與他談的最投機這時開口幫腔道:“主人德博將軍現在真的很慘。”

我冰冷的目光掃過羅伊的臉龐令他一震低頭不敢面對我的視線。

“你懂什麼?”我斥責說:“既然甩出395oo枚金幣的大手筆你以爲他只是爲見我一面這麼簡單?”

安鷺笛醒悟道:“不錯他一定是對主人有什麼企圖否則何必花費那麼大氣力?”

德博苦笑道:“我也不曉得他有什麼企圖可是如果我們就見他一面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翡雅怒道:“事情已經這麼清楚你還不死心。難道害了你自己不夠還要把修嵐牽連進去?”

德博宛如一個做錯事情的小孩用哀求的目光無助的望著我不敢再開口。

不知道爲什麼我看著他的目光忽然回想起和他在羣山之城的初遇在紅石城的妓院遇刺還有戈壁惡戰血染暗夜。

這個小子最後還因爲我被關押了半個多月差點丟了性命。

我似乎欠他一份情那麼不如借這個機會還給他從此我不虧欠任何人。

我驀然奇怪的覺得自己好象有些變化──我居然會覺得自己有虧欠別人?

在我的眼中世人本是相互需要相互利用因此我從不會虧欠誰。

可是我爲什麼突然有了這樣的念頭?

聯想到那天金沙公爵要將翡雅託付給我我本應該冷笑著回應。可是最後卻不明白爲什麼承諾了下來究竟這是什麼原因?

我不禁陷入惘然沈思。

“修嵐?”看見我沈默不語希菡雅擔心的問道。

我被希菡雅的呼喚驚醒恢復常情道:“德博我們去喜鵲賭場看看究竟是誰想見我?”

德博一怔繼而驚喜的叫道:“修嵐公爵你答應幫忙了?”

我漠然回答道:“我只是想知道是誰不惜這麼大的代價也要見我?而且用的又是這種見不得人的方法。與其讓他今後一直躲在暗處窺覷我不如今晚就和他見真章。”

羅伊叫道:“主人我跟隨您一起去!”

翡雅、安鷺笛、尤裏魯也紛紛請求和我一起去賭場見那個神祕債主我知道他們是擔心我傷勢沒有痊癒又怕是聖殿或者其他勢力設局暗害我。

希菡雅雖然沒有說話可目光中同樣含著熱烈的期望。

“你們去幹什麼?”我冷冷道:“只要有德博帶路就夠了。”

尤裏魯道:“主人我是你的侍衛長保護您是我唯一的使命和責任請允許我跟隨在您身旁。”

我冷笑道:“沒有你我就活不成麼?德博愣著幹什麼?”

德博“哦”了一聲從椅子裏站起道:“我們這就走麼?”

我哼了聲不理身後衆人大步走出客廳。

喜鵲賭場位於聖殿城最繁華的一條大道旁每天門前都是車水馬龍到了夜晚更是人聲鼎沸熱鬧無比。

我和德博一走進賭場的大堂立刻被裏面沸反盈天的喧譁叫嚷將耳朵堵塞。

上千名賭徒圍聚在大堂中臉色或因興奮而通紅或因沮喪而蒼白完全沈迷在各式的賭局中。

我們穿越過人羣走上二樓這裏大約有六十多間包廂專門提供給權貴們通宵豪賭。每一個包廂門口等有專人伺候據德博說還可供應免費的茶水點心甚至可以爲客人提供陪賭的美女。

德博在一間包廂門前站住一指虛掩的門道:“就是這兒修嵐公爵。”

我的靈覺立刻清晰的告訴我包廂裏只有一個人。

但不知爲何我心底卻隱約感覺一絲不對卻偏偏說不上來。

侍立一旁的男童滿臉笑容的說道:“德博將軍您又回來了?裏面的客人等了您很久。”

德博哼了聲推開門。

包廂的賭桌旁一個神態猥瑣的中年男子正慢條斯理品著香茗看見我的時候眼睛頓時一亮微笑道:“德博將軍您果然將修嵐公爵請來了。”

德博板著臉道:“少說廢話鄧維。既然修嵐公爵已經來了就快把欠條還給我!”

“那是自然”名叫鄧維的中年男子取出德博的欠條放在桌上道:“不僅欠條您先前輸給我的金幣也會一併歸還。”

德博走到桌邊就想收起欠條卻被我攔阻道:“慢!”

德博一怔望著我我問道:“你是賭什麼輸給他的?”

“是篩子。”德博回答道我看見賭桌上擺著一副玉石雕琢的篩子盛放在一個紅木盤裏旁邊則是一隻白銀篩壺。

我點點頭在鄧維對面的椅子裏坐下道:“我和你賭一局。”

鄧維一怔問道:“修嵐公爵您也想和我賭?”

“你用從德博那裏贏來的錢作爲賭注我拿疊翠苑作爲抵押我們只賭一局。”

鄧維愣了會兒才苦笑道:“公爵大人我已經將德博將軍的金幣、欠條全部退還我們就不必賭了吧?何況疊翠苑是陛下賞賜給您的府邸我即便贏了也不敢住啊。”

我漠然道:“我不會平白無故收下別人395oo枚金幣的賄賂你究竟賭不賭?”

鄧維猶豫片刻道:“公爵大人如果您輸了我也不敢要疊翠苑只希望您答應我一個請求德博大人的錢我一樣奉還。”

“好就這麼說。”

我一指桌面上的賭具道:“你先來。”

鄧維微笑道:“公爵大人不要先驗驗篩子?”

我胸有成竹的回答道:“德博不是賭場的生手如果你在篩子裏作假根本騙不過他。唯一可以利用的應該是你的手法和技巧。”

其實即使篩子有詐對於我來說也無關緊要。憑藉我的暗黑能量足以隨心所欲的控制篩子走向。

鄧維面露詫異點頭道:“好那麼我就卻之不恭了!”

他伸手抓起桌上的銀白篩壺眼睛立刻煥出神採身體也不知不覺中坐挺與剛纔判若兩人。

“啪!”

銀壺清脆的落在紅木盤上將玉石篩子覆蓋。

鄧維的手純熟的一振一提三粒玉石篩子被卷裹到半空在篩壺中叮叮作響。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令人目不暇接眼花繚亂。

我卻緩緩閉起眼睛利用暗黑能量將靈覺慢慢延伸到體外。

漸漸的我的腦海中顯現出銀壺中的情景:三粒玉石篩子在鄧維的控制下不斷翻轉搖動變換著各種組合。

“!!”

銀壺重新重重落回桌面裏面的篩子又是一陣滾動最後三粒玉石篩子全部是六點朝天。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我會令鄧維大喫一驚。

我徐徐睜開眼。

鄧維正望著我小心翼翼的提起銀壺。

他臉上得意而自信的神情頓時僵硬變的蒼白與驚愕。

德博也不由得驚呼出聲。

桌面上三粒篩子中有兩粒是六點另一粒卻是五點。

在銀壺揭開前的最後一刻我利用延伸到體外的暗黑能量改變了結果。

如果他是區利南那樣等級的高手或者可以察覺到異常可惜他不是。

所以他不由得呆呆的望著篩子表情沮喪而複雜。

我默默拿起銀壺用一個乾淨利落的動作抄起桌面上的篩子看似隨意的晃動銀壺。

鄧維望著我不禁再次流露出驚訝之色只有象他這樣的高手才曉得我的動作姿勢是如何的爐火純青。

這又是一種本能彷彿就和我會喝水喫飯一樣與生俱來的本能。

我的靈覺緊緊鎖住銀壺中的篩子暗黑能量不著痕跡透過薄薄的銀壺傳輸到篩子上控制著它的走向。

“啪!”

銀壺清脆落回桌面篩子滾動幾圈後靜止下來。

鄧維面如白紙苦笑說:“不用看了我已經聽出來是您贏了公爵大人。”

我冷冷提起銀壺三粒玉石篩子赫然出現在眼前果然是清一色的六點。

我站起身道:“德博收起你的東西我們走。”

德博目瞪口呆了好半天才醒悟過來彷彿是打量陌生人一般又盯了兩眼。一邊收拾他的家當一邊道:“修嵐公爵原來你是高手中的高手早知道我真該一開始就找你來。”

我淡淡道:“我對賭錢沒有興趣。”

我賭的是這個世界是自己的宿命!

“修嵐公爵!”

鄧維叫道:“您是否能夠稍待一會兒我家主人馬上就到。”

我冷哼道:“德博的錢是我贏回來的而不是你退還。如今我已經沒有必要也沒有義務留在這裏。”

德博幫腔道:“不錯這些金幣都是修嵐公爵憑本事贏回來的現在我們已經不欠你什麼。”

我走到門口卻心有所覺停下腳步。

包廂東側的牆壁無聲無息的被推開一道暗門一名綠衣少女翩然驚現。

“請留步修嵐公爵。”

她的聲音冷的象亙古不化的寒冰卻偏偏動聽。

原來是她在走進包廂前我心底那一絲的異樣就是因爲她的存在。

而她能夠躲過我靈覺的搜索可見修爲非同小可。

在蒙思頓短短的日子裏我已經遇到太多的高手。

但是我敢肯定眼前的綠衣少女絕對不會遜色於其中任何一個人。

我徐徐回頭冷笑道:“正主終於現身了。”

我看清了她的模樣那是一張美的令人無法形容的臉龐。

即使是希菡雅、安鷺笛、翡雅的美麗在她的面前也會變的暗淡。

黑色的長寫意的披到她的腰際海蘭色的眼睛中瀰漫著如夢如幻的神彩。

她的櫻脣也許顯得過於薄了些神色也過於的冷漠可是不知道爲什麼搭配在她的身上卻又是那麼和諧自然好象只有這樣才更完美。

她的身影飄逸輕盈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眉宇間那道隱含的殺氣更讓人感覺特別。

英華內斂含而不露。

宛如一株高山雪蓮她看上去是那樣的冷傲寂寞。

“用這樣的方式將您請到這裏實在抱歉修嵐公爵。”綠衣少女微微欠身語氣平靜的道:“我希望能夠和您單獨的交談幾句也許修嵐公爵您會對我的提議感興趣。”

我漠然道:“我不喜歡你們邀請我的方式所以也沒有興趣和你談任何事情。”

“如果是關於聖殿和魔門的事情呢?”

我的目光驀然一閃凝視在她的臉上。

她的神色如常迷霧般冰冷的眼睛中沒有泄露絲毫的訊息。

“德博帶上你的錢到隔壁包廂裏叫上偷偷跟來的尤裏魯他們然後去樓下大堂好好賭兩手。”

我注視著少女吩咐德博說。

德博望了少女一眼有些不甘願的“哦”了聲退出屋子。

綠衣少女也吩咐鄧維道:“你也去陪德博將軍他們玩玩吧只是不要再把他的口袋掏空。”

鄧維恭聲道:“是主人。”

眨眼間包廂裏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我重新坐下而她也坐在了鄧維先前的椅子裏。

她的舉止談吐高貴雍容一看就知是受過良好的貴族教育。

但是她爲什麼要表現的這麼詭祕?

又是如何知道賭場中的暗道?

雖然心底有太多的問題我的神情卻依然平靜徐徐道:“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究竟是誰了。”

“當然”少女輕輕的一笑笑容是那麼的落寞孤傲:“修嵐公爵是否聽說過蒙思頓的魔門三宗?”

“就是幾百年來一直和聖殿水火不容火併不休的魔門三宗?”

我曾經聽阿蘭佐介紹過蒙思頓的魔門依照各自修煉的路徑不同於1oo多年前分裂爲三支分別是崇尚魔法的天宗浸淫亡靈術的海宗以及盛出魔武士的山宗。

然而分裂之後終究聲勢大減且相互內訌不止被聖殿用了數十年時間各個擊破令魔門三宗在蒙思頓幾乎銷聲匿跡。

“是”少女輕輕嘆息道:“不過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如今的蒙思頓只是聖殿的天下而我們不過是在苟延殘喘。”

她忽然抬起頭望著我沈聲說道:“我就是天宗的第四代宗主安姬思被聖殿的人稱作‘幽靈芝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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