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誠勝被她這麼一激,立刻搖頭,“我怎麼會不相信自己的女兒呢,先喫飯,一切都喫完飯再說吧。”
上次的斷絕父女關係這件事畢竟是他理虧,現在暫時沒有查明,還是不要輕易下結論比較好。
三個人就這樣坐在餐廳裏各懷心思地喫着早餐。
聶誠勝現在滿腦子都是聶然是不是被退出了預備部隊,所以匆匆喫了兩口後,就藉口要去書房發個郵件,上了樓。
才關上書房的大門,他馬上一個電話打到了預備部隊那邊,自報家門地道:“我是區部隊的聶師長,我想找一下你們的李營長。”
那邊的人在審覈了聶誠勝的所有相關信息後,這才轉接了上去。
“嘟嘟——”了兩下後,電話那頭終於通了。
聶誠勝寒暄地笑道:“李營長你好。”
李宗勇也呵呵一笑地答:“聶師長你好啊,令愛安全到家了嗎?”
“是的,已經到家了。”
聶誠勝聽着李宗勇的話裏,好像對聶然並沒有什麼不好的情緒在裏面,難道真的是調離?
“那我就放心了,她畢竟這次受傷嚴重,被地雷給炸到了。”李宗勇說着就嘆了口氣。
這口嘆息倒是真心的。
那天聶然渾身是血的倒在那臭小子懷裏時,真是嚇了。
電話這頭的聶誠勝眉心一跳,“什麼?被地雷炸到?”
他沒聽錯吧?
被地雷炸到?!
他女兒被地雷殺炸到竟然還能完好無損的回來?
天!
聶誠勝整個人當場就呆愣住了。
手裏另外一端的李宗勇回答道:“是啊,這次她的野外生存考覈完成的非常好,只是她受傷,這纔沒辦法,只能讓她回家。”
終於說到主要問題了,聶誠勝頓時清醒了過來,問道:“既然是休息,那……申調又是怎麼回事?”
“哦,我本來也不想調離她的,想讓她留在預備部隊幫幫忙,但預備部隊沒文職工作,這不沒辦法,想着要不然把聶然送到你那兒去。一來區肯定有文職的需求,二來你是她父親也好就近可以照顧她。”
不愧是霍珩的師父,這謊話說起來真是一點漏洞都沒有,合理又充滿着人情味。
如果這番話聶然聽到,真是要給李宗勇拍手鼓掌一番不可。
“那……她什麼時候回去啊。”聶誠勝很擔心聶然長時間的休息會落下別人很多的訓練,從而跟不上進去,最終被踢出預備部隊。
其實說來說去,他並不關心聶然的手如何,他只關心聶然能不能留在預備部隊直到順利畢業。
這點李宗勇似乎也感覺到了,所以他語氣裏滿是鄭重的說道:“這個就要看她的恢復能力了,傷筋動骨畢竟一百天呢,等過幾個月我會讓她去部隊醫院複查一下,要是可以就讓她回來。在此之前,希望聶師長能好好照顧她。”
聶誠勝聽到聶然過兩三個月就回去後,這才放下了心,並且連連保證道:“這個當然,她是我的女兒,我怎麼可能會不好好照顧她呢,這個你放心吧。”
他暗自慶幸,還好剛纔他沒有像葉珍那樣出言諷刺,不然事情只會越弄越糟。
不過說到葉珍,她可真是越來越讓人失望了!
說話做事完全沒有以前沉穩,再這樣下去,只會給自己帶來困擾!
聶誠勝和李宗勇又寒暄了幾句話後,這才掛了電話。
樓下的葉珍此時正和聶然兩個人坐在位置上各自喫着早餐。
聶然喫完了一碗粥後,笑着問道:“阿姨最近心口還疼嗎?”
葉珍知道她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但面上還是笑着道:“好多了。”
“這樣啊,那我也就放心了。”
聶然那樣子看上去完全像是擔心後媽身體的善良女兒,葉珍坐在那頭暗自翻着白眼。
“弟弟呢,在童子軍校還好嗎?”
聶然這突然的一句話,讓葉珍手裏的調羹“嗒”的一下掉入了粥裏,滾燙的粥水被濺到了虎口上,讓她不禁縮了縮手。
“……也挺好的。”她強裝鎮定地抽了一張紙巾擦拭着。
聶然點了點頭,慢條斯理地喝着粥,“嗯,那就好,有空我會去看看他的。”
葉珍唰的一下站了起來,“你要幹什麼!”
椅子被她這麼一推,和地面摩擦發出了刺耳的聲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