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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 第一名?打個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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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篷內的氣氛瞬間就變了。

“……”

陳軍被她接二連三的話給徹底噎住了。

當初離開時的確沒有規定這條路不能走,那是因爲幾乎不會有人走這條路。

那條路的危險程度真不是一兩句危險就可以說清的。

稍不留神就會從懸崖處摔下去,根本連求救信號都來不及發!

那不是在考覈,那是在玩兒命啊!

看到一幹人啞口無言地站立在那裏,聶然不耐地敲了敲桌面,“我能申請先賞口飯喫,然後睡一覺嗎?這一路走來,真的很累人。”

好不容易安全過了關,一口飯沒喫,一滴水沒進,先被拉去做檢查也就算了,做完了居然還要跑這兒來挨訓。

這算怎麼回事!

他們又不是遲到,也不是作弊,憑什麼遭到這種訓斥。

陳軍頓時氣結,沉着臉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不再理睬。

真是個不要命的瘋丫頭!

他們這麼氣勢洶洶的質問還不是因爲他們太不把自己的命當命。

結果這樣反過來質問他們,還質問的一個個連話都說不出來。

以往看她氣安遠道還覺得挺好玩兒,現在這事兒真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才深刻體會到什麼叫氣死人不償命!

他突然有些小小的慶幸,還好自己沒有安遠道那麼大的執念讓這丫頭沒來二班,不然真要被她減壽十年。

也虧得季正虎能忍這麼長時間,這還真不是一般人做不到。

被陳軍認爲非常人的季正虎此時看了幾眼她那狼狽髒亂的模樣,那張白嫩的小臉上都是泥水,又掃了一眼地圖上的路線,知道她這一路真的比任何一個兵都走的不易。

到底是自己的兵,最終還是不忍心地說道:“食堂在不遠處的帳篷。”

坐在不遠處正生悶氣的陳軍聽到他這樣對待自己的士兵,忍不住喊了一聲,“季正虎!”

“她說她餓了。”

季正虎皺了皺眉,話語來帶着些許莫名的無辜,氣得陳軍一口氣噎住,肺疼。

“多謝教官。”聶然看季正虎這麼上道,知道護着自己,當下衝他眉眼彎彎地一笑。

季正虎一愣,微微偏過頭去,聲音沉冷地道:“趕緊去。”

聶然對着其他的教官也示意點了點頭,這才率先退了出去。

汪司銘也隨後跟着走了出去。

陳軍看他們兩個人就此離開,怒不可遏地衝到了季正虎的面前,憤憤地道:“這條路線擺明了是聶然選的,汪司銘纔沒那麼瘋。”

季正虎望着門口,半響才點頭,言簡意賅地嗯了一聲。

陳軍頓時氣不可遏地道:“嗯什麼嗯,你的士兵這樣玩兒命,你不打算制止嗎?”

連安遠道都被這丫頭給弄進醫院了,他能有什麼辦法。季正虎默默地道。

但嘴上還是說了一句,“她應該知道輕重。”

最後轉過身離開了。

聶然做事危險歸危險,但是她還是多少心裏有些數纔會去做。

更何況她選這條路還知道帶着汪司銘在旁邊和她一起,安全係數勉強及格。

也不算是太過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其實從一開始聶然走這條路就沒打算帶着汪司銘。

是汪司銘自己個兒非要跟着一起。

在路上幾次三番她都想甩開他,可惜最後都沒有成功。

這才無奈跟他一起上路的。

而站在旁邊的陳軍聽到季正虎的話,頓時無語。

“……”她知道?

她走這條路還知道輕重?

鬼扯呢!

陳軍對於季正虎那句話顯然很不滿意。

可看人已經走了,他也無可奈何,只能氣不過的要求散會。

在另外一邊聶然從帳篷裏走出來,剛順着食物的香氣走到另外一頂巨大的帳篷外,汪司銘就快步走了過來。

“多謝。”他站定在了她面前,道了一句謝。

聶然輕挑了下眉梢,似是不解地問:“謝我什麼?”

“謝你剛纔說的那些話。”

剛纔他都打算一力承擔下來了,卻沒想到聶然卻以一人之力對這麼些教官。

說的他們一個個都沒了話。

真是不得不說,她的膽子比天都大。

有那麼一瞬間,他真覺得聶然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這麼多年來聶叔叔對她一定很頭痛吧。

“不必,我不是爲了你,所以不需要謝我。”聶然對他態度一如既往的淡然疏離。

丟下這句話,她就打算繞過他往帳篷內走去。

再次被丟下的汪司銘握了握拳,突然橫跨一步,擋在了她的面前,在她輕皺的眉眼之下,終究還是問了一句,“如果我問你,我到底哪裏做的不對,以至於讓你一直冷眼看待我,會不會顯得太突兀?”

在這一天內,聶然想甩下他的次數不下五次。

他不明白自己哪裏出了問題,以至於她要這樣對自己。

就是同班卻從來不說話的葉慧文都能跟着她走一天,然後在看到他們之後,這才把葉慧文丟下。

爲什麼就到他這裏,就態度急轉而下?

聶然站在那裏,神情冷漠地道:“我和你說過,我們之間最好不要有太多的接觸,以免將來你的未來會太過糾結。”

汪司銘眉頭皺起,很是不解地問道:“什麼叫做未來太過糾結,爲什麼我在未來會很糾結?”

“以後你就知道了。”聶然對此顯然並不想多說什麼,繞過他就想往帳篷內走去。

汪司銘不是第一次聽到她說這種奇奇怪怪的話,但這次他想要問清楚!

他再次跨步阻了她的去路,神色間帶着格外的堅持,“那我說要現在就知道呢?”

聶然微微抬頭。

兩個人一個對視。

良久,聶然淺淺勾起脣畔“只要你撬得開我的嘴,我就告訴你。”

汪司銘握拳的力道又加緊了幾分,片刻後,他才用力地一字一句問:“所以你要我無視你?”

聶然嘴角還是淡淡地笑意,“如果可以的話,形容陌路也是可以的,本來我們之間的交集不多,你不需在我我身上放太過的關注。”

汪司銘沉默了幾秒,眼底帶着幾分傷痛,“爲什麼就獨獨對我如此?”

爲什麼你可以對那些人談笑風生,卻唯獨對我這麼的冷漠?

“我是爲你好。”聶然在他那雙眼眸的倒影中看到自己,她的笑意中透着濃濃的疏離和冷淡,“我們不適合做戀人,更不適合做朋友,只適合做陌生人。”

將話全部攤開,就連最後的機會和渺小的可能性也被全部剝奪。

汪司銘只覺得心頭一窒。

“以後,請你離我遠一點。還有,不要再擋我的路了。”

聶然在說完這句話後,徑直朝着帳篷裏走了進去。

汪司銘站在原地,神色怔怔,眉宇間是怎麼也揮不去的失落。

接下來空餘的兩天聶然照常喫飯睡覺外加在這片區域進行着自我的訓練。

而汪司銘在那次問過話後,隔天神情就恢復了過來,還是和往常一樣,看上去並沒有什麼不同。

在中午時分,汪司銘在路過她訓練的地方時對她喊道:“中午了,快去喫飯吧。”

說完他就走了,也不逗留。

這讓聶然想說什麼都難。

他這種恰到好處的接觸,讓聶然反而頭痛。

她不希望汪司銘將太多注意點放在自己的身上。

畢竟將來他是要站在他父親這邊的人,而站在他父親這邊也就變相的站在了聶誠勝這邊。

那麼他們就是敵對的。

既然是敵對方,又何必去交心,這樣只會讓汪司銘難做。

還不如從一開始就是陌路人,那麼將來揮刀的時候纔會毫不猶豫,不留情面。

然而,在想到這點的時候,聶然或許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居然在潛意識裏在爲汪司銘默默的考慮。

若是以往的1號,她一定會不擇手段的拉攏汪司銘,甚至挑唆兩家之間的關係,最後她坐收漁翁之利。

可能就如她當初對芊夜說的,他們對自己的心都太過單純,太過熱烈,以至於讓她無法生出那種心思。

一個古琳就已經夠了。

她不想汪司銘變成第二個古琳。

聶然看了一眼汪司銘逐漸遠去的背影,然後從地上爬了起來,往食堂走去。

而這個時候,已是第七天的中午時分,有一批先驅部隊準時到達。

基本上都是一二三班的人,精神狀態都看上去不錯。

因爲這段時間內經常有暴雨襲擊,好多路都被沖斷攔斷了,範圍一旦縮小,就很容易遇到戰友。

到了晚上,更多陸陸續續的人到達了目的地。

但狀態遠不如中午那批看上去好,有些受了不輕不重的傷互相攙扶着走進,有的則拖着疲憊的身體一點點挪到了終點。

研夕和六班的人就在其中這一行列。

她們這羣女兵在經過了醫生的例行檢查之後才被放行去食堂喫飯。

一個個都好幾天沒喫飯,在聽到去食堂喫飯,腳下都生風一般朝着食堂走去。

“天,總算可以喫飯了,我已經喫了一個星期的青苔樹葉了,偶爾才捉到兩條比手掌還小的魚,現在就是給我一頭牛我都能直接喫完。”站在研夕身邊的一名女兵一邊走一邊說道。

“還一頭牛?你想得美!我現在一碗白米飯就覺得滿足了。”

已經結束了考覈,氣氛也變得輕鬆了起來,幾個女兵玩笑着走進了帳篷內。

才一撩開帳幕,就看到空空蕩蕩的食堂內,有一人正坐在角落那裏喫着。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聶然。

研夕身邊那名率先走進去的女兵怔愣在了原地,似是不可思議地看着坐在那裏的人。

另外一個人看她傻愣愣的樣子,不解地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那是……是……聶然?我沒看花眼吧?”

“好像的確是……”身後的那名女兵也面露驚訝之色,吶吶地道。

“不可能的吧,她怎麼可能比我們早回來!不是說中午那一批都是一二三班的嗎?”

就在大家不可置信地站在門口說話時,原本被堵在門外而進不來正不耐的張一艾在聽到她們的話後,又看了看聶然坐在那裏,衣服乾乾淨淨,沒有一絲狼狽的樣子,輕嗤了一聲,語氣裏充滿了不屑之色,“估計是被救援回來的吧。”

衆人一聽,頓時覺得有道理,“有可能!看她衣服那麼幹淨,一看就是早就回來的樣子。”

頓時對於聶然多了幾分的輕視。

其中一直沉默不想的研夕望着聶然,眼底不經意間劃過了一抹蔑視。

“你們站在門口乾什麼!讓開,讓開!”此時,被擋在外面的何佳玉他們從人羣裏擠了進來。

剛走進來,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角落的聶然。

她眼前一亮,灰頭土臉滿身是汗,臭烘烘地跑了過來,“然姐,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沒受傷吧?”

自我訓練結束晚了些許的聶然抬頭,看見她渾身髒亂差的樣子,袖子上也有被刮破的痕跡,分明比自己還要狼狽,卻還要擔憂自己,那真摯而又滑稽的樣子讓她笑着搖了搖頭,“沒有,你們呢,都還好嗎?”

何佳玉看她的視線盯着自己的袖子破損處,大大咧咧地一擺手,“我沒事兒,就是施倩有點不小心擦傷,被喬維帶去醫務室了。”

她這個袖子就是在救施倩的時候不小心被樹枝刮到的。

其實,要不是因爲施倩在快要到達的時候出了點小小意外,最後不得不揹着前行,她怎麼可能會比那幾個新兵還晚,丟了老兵的臉。

不過,幫助戰友也是應該的,更何況還是最好的朋友,丟臉就丟臉吧。

聶然點頭表示知曉後,就對她說道:“那早點喫飯休息去吧。”

“那個……驍姐呢?”何佳玉在她周圍環顧了一圈,見李驍馬翔嚴懷宇他們幾個人都不在,不由得問了一句。

“不知道,應該還沒回來吧。”聶然低頭繼續喫着東西。

何佳玉驚訝地道:“他們還會沒回來嗎?不可能啊,驍姐那麼厲害,沒道理比我還晚啊。”

相比起何佳玉的訝異,聶然很是淡定,“可能大雨讓他們拖延吧,反正時間也沒到,急什麼,你快去打飯喫。”

何佳玉覺得聶然說的也對,點頭道:“那好吧,我去打飯,快餓死我了。”

聶然看她離開,正低頭喫,就聽到何佳玉突然對着門口喊了起來,“驍姐!”

聶然轉過頭朝着門口看,只見李驍站在門口,迷彩訓練服上全身的泥水,有些已經結成了塊狀黏在她的衣服和頭髮上。

周圍的人都紛紛避讓了開來。

用狼狽兩個字都已經無法形容她現在的樣子。

原本姣好的面容都被爛泥給遮蓋的沒有了原來的樣貌。

聶然挑着眉,笑着打量地道:“你這是去和誰比較了泥塘摔跤了嗎?”

“外面沒水了,我來拿水。”李驍沒理她的調侃,直接走到了後廚的門口和他們說着。

後廚的人原先看她這幅樣子也嚇了一跳,在聽到她的話後,這纔回過神來,給她拎了一桶水,讓她去外面洗臉。

等李驍再次回來時,嚴懷宇和馬翔兩個人也一身臭汗混合着泥沙走了進來。

“瞧,不是都回來了嗎?”聶然對着何佳玉徑直說。

何佳玉看他們一個個都沒缺胳膊少腿的,這才放下心來,“你們能準時回來就太好了,趕緊打飯吧。”

“嗯,早點喫完就去休息吧。”聶然也隨口說了一句。

何佳玉眉頭輕皺,總覺得這話有點奇怪,“然姐,你喫完飯不去休息嗎?”

聶然抬眸,輕扯了下嘴角,只是還未來得及開口,就聽到門口傳來了一聲不大不小地聲音,“她都休息兩天了,再休息下去,教官要揍她了。”

聶然猛地轉過頭,看汪司銘正站在六班那羣女兵的不遠處,嘴角含着溫潤的笑。

“休息兩天?”那兩個六班的女兵在聽到汪司銘的話時,互相看了一眼。

隨即張一艾冷冷地譏笑地說起了風涼話,“看吧,我就說她是救援回來的,果然沒說錯。”

“真虧她咽得下去,要是我被救援回來,早就躲在帳篷裏不出來了。”

“爲什麼呀?”

“沒臉唄。”

那一搭一唱的對話以及隨後的嬉笑一字不落的飄進了汪司銘的耳朵裏,他恍若不覺,接着笑着打趣地道:“第一名,教官說讓你喫完了去醫務室幫忙,都休息了兩天,也該動動了。”

這話一出,整個帳篷內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目光整齊劃一地看向了聶然。

第一?

她居然是第一?!

而且從剛纔汪司銘的話裏分明聽出來,聶然不僅第一,而且還提前了兩天到達了這裏!

想到這個,在場的人不禁倒吸了口涼氣。

就在所有人都錯愕不已的望着她,聶然眉心微動,看着汪司銘從帳篷內離去。

他在大庭廣衆之下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話裏的意味好像是專門說給旁邊那邊已經震驚到石化的六班女兵。

“第……第一?”那幾個女兵在說這幾個字的時候,那神情近乎呆滯。

聶然第一個到達已經很讓人驚駭了。

結果,她還提前兩天!

這……這……這……這也太驚悚了吧!

也就是說,他們還在拼死拼活的趕終點,聶然已經坐在那裏喫着大米飯,睡着牀了?

剛纔還譏諷聶然的那名女兵拍了拍身邊的人,“快,快掐我一下,我怕自己現在在做夢。”

“你還是掐掐我吧,我更怕自己在做夢。”

一羣人呆滯地站在那裏,不知該說什麼好。

剛纔的譏諷嘲笑就在汪司銘的幾句話裏啪啪啪自打了幾個嘴巴子。

站在那裏的張一艾氣憤地當場連喫飯的心情都沒有,轉身就離開了帳篷內。

至於站在聶然旁邊的何佳玉更是驚詫地嘴巴張成了個O型,“然姐,你第……第一個到的?”

她顫顫巍巍地豎起了一個手指,想要找當事人親自求證。

“是啊,第一個。”聶然對此倒沒有多大的情緒,只是點了下頭,繼續喫着飯。

何佳玉心頭那個激動和盪漾啊,不愧是她崇拜的然姐,作爲腦殘粉的她雙手握拳,情緒亢奮,“然姐,我能爆個粗口嗎?”

聶然抬眸,臉色很是一本正經地搖頭,“不行,要做個文明人,做個文明的女兵,遇到事要像我這樣,榮、辱、不、驚。”

“噗——!”

如果有茶水,何佳玉能一口全噴出來。

不要臉的最高境界是什麼,就是——臭不要臉!

何佳玉此時此刻就很想對聶然說一句,然姐,你好臭不要臉。

聶然和他們打鬧了幾句,氣氛也鬆快下來之後,就讓他們去打飯。

然而,這時候的研夕打了飯,一反常態的沒有和自己的那幾個同伴做,而是自顧自地就坐在了聶然的面前坐了下來。

“第一名,果然厲害。”

低頭喫飯的聶然在聽到這話手微微一頓,抬頭,在看到坐在對面的是研夕,放下了自己的筷子,冷嗤了一聲,“我沒你們陳家人這麼好的心性,所以在我喫飯的時候還是讓我好好喫頓飯吧。友情提示一下,我在喫不飽的時候脾氣真的不算好,如果你不想重蹈你姐姐的覆轍,還是趕緊走開。”

研夕並不在意,甚至還將自己手邊的那一碗蛋花湯小小地推到了聶然的面前,姿態悠然,“你好不容易到手的第一名,好不容易在六班揚眉吐氣了一回,花了那麼多代價哪裏捨得被剝奪。”

聶然看到手邊多出來的那碗湯水,嘴角的笑意多了幾縷興味。

這是看誰比誰能更噁心對方嗎?

“好不容易?揚眉吐氣?”聶然嗤地一聲笑了出來,冷眼望着她,“你們也太高看自己了吧,我爲什麼要在意你們,你們……算什麼東西?”

她一把將那碗湯直接推了回去。

湯水撒了一桌,只剩下了半碗。

聶然選的地方最靠角落,其他人並不是很清楚她們說什麼,只是看到聶然將手邊的一碗蛋花湯推了過去。

動作看上去有些粗魯。

饒是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的研夕在被熱湯燙到手背,又被她罵了一番,臉色不禁變了幾變,但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像是爲了要壓一下情緒,她就着聶然推過來的半碗湯,喝了一小口。

聶然看她的動作,眼底的神情更是涼了下來,“如果我在意別人的眼光,我在進部隊一開始就不會做出那些被你們視爲離經叛道的事情了,包括毆打你姐姐,不是嗎?”

她的笑隨着最後一個字的結束,立刻隱沒在了嘴角。

好好的一頓飯喫的那麼噁心,聶然當下沒有了食慾,站起身就往外頭走。

她往外才走了沒兩步路,就聽到身後“哐當——”一聲。

她霍地轉過身,就看到不鏽鋼的餐盆打翻在地,人更是整個摔倒在地,雙眼緊閉,暈了過去。

旁邊那幾個女兵看到後,嚇得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跑到了研夕的面前,喊道:“研夕!研夕,你怎麼了?”

“研夕你別嚇我們啊,你醒醒啊!”

那幾個女兵七嘴八舌地不停拍打着研夕的臉部,掐着她的人中,希望她能夠清醒過來。

其他一些和研夕關係也挺好的女兵們圍了過來,擔心地問:“怎麼回事,好好的研夕怎麼會暈倒了?”

“是啊,剛纔在那邊檢查身體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

張一艾見此唯恐天下不亂地又插了一句,“好好的人怎麼說暈倒就暈倒了呢,聶然你剛和她聊天,沒有發覺她出問題嗎?”

這句話一下子將焦點轉移到了站在那裏的聶然。

和研夕同一宿舍又關係特別好的女兵頓時從地上站了起來,語氣不善地質問,“你到底和研夕說了什麼,會讓她暈倒!”

剛纔她可沒錯過聶然那粗魯的動作,那一碗湯幾乎半碗都潑在了研夕的手上。

另外一個女兵看研夕昏迷不醒,也附和地問:“沒錯,你到底說了什麼?!”

一瞬間,聶然成爲了衆矢之的。

可她還是那從容的姿態,笑着站在那裏,“我說……”她停了停,嘴角挑起的是一抹不懷好意地笑,湊到那人的面前,“好狗不擋路。”

那質問她的女兵當場臉色驟然一變。

眼底的憤怒之色轟得一下就冒了出來。

“你!你說什麼啊你!”

這種人就算考覈第一又怎麼樣,性格脾氣差到這種地步,也只有何佳玉他們那羣白癡會容忍,其他人根本無法和她合作。

像這種人,怎麼配當兵!

周圍那幾個人聽到聶然這句話實在太過侮辱,也紛紛不悅了起來。

被李驍阻攔下來,而沒有和聶然同桌喫飯的何佳玉在看到這一情況後,馬上不由分說地衝進了人羣裏,將聶然護在了身後,和那兩個女兵就這樣幹上了。

“喂,幹什麼啊,一個個的是不是想鬧事!”

那女兵很是憤慨地道:“到底是誰想鬧事啊!竟然罵我們是狗,那你是什麼,你和我們同喫同住,不也是狗?!”

“就是啊,當第一名了不起啊,這麼狗眼看人低!”

那些士兵們被激怒了,羣攻而上,就何佳玉一個人根本抵擋不住,李驍以及嚴懷宇還有馬翔頓時衝了進去,將聶然護住。

聶然被六班那些早已看不慣她的女兵給團團圍住,在推搡謾罵之下,她並沒有什麼反應。

甚至在透過重重人影,她掃了一眼倒在地上已經人事不省的研夕,她的嘴角若有似無地揚起了一抹詭異地笑。

“你先走,這裏我們先擋着。”李驍看這羣士兵的情緒太過激動,對着身後的聶然說道。

“對,然姐你快走吧!”何佳玉也贊同地道。

“我送你出去。”嚴懷宇更是直接側過身,將背部對着那羣士兵,想要爲聶然開路。

站在角落正在盛飯的炊事班的人看情況不對,立刻偷溜出去報告給了那些教官。

以至於當季正虎趕過來後在看到整個失控的場面,都愣住了。

季正虎立即大吼了一聲,“助手,都給我住手!”

他的聲音極其的響亮,讓那羣士兵們紛紛一震。

爲首的那個女兵在看到教官後,最終還是不甘心地鬆開了何佳玉的衣領,眼底充斥着怒火道:“報告教官,是聶然,聶然尋事滋事!”

“然姐尋事?明明是你們一幫人挑事!”何佳玉本就剛考覈回來,衣衫都髒的很,這下又扯又拽的,更是凌亂不堪,就像是沿街乞討似的。

“我們只是想問聶然到底說了什麼導致研夕暈倒,哪裏挑事了!”那女兵不服氣地回了一句。

被包圍在最中間的聶然忍不住笑了一聲,在這種情況下,她的笑顯得格外的突兀。

“‘我們只是想問聶然到底說了什麼導致研夕暈倒’這句話本身不就是已經給我定下了罪名了嗎?”

季正虎很快就捕捉到了最爲關鍵的字眼,眉頭瞬間擰起,“什麼暈倒?”

在場的那幾個女兵經季正虎這麼一提醒,這纔想了起來,“是研夕,研夕暈倒了,教官!”

季正虎聽完,神色就沉了下來,他撥開那羣人,在看到研夕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怒聲地呵斥道:“那你們這裏廢話什麼,打什麼架!還不趕緊把人送去治療。”

幾個圍觀男兵手忙腳亂的扛着研夕就往外頭走去。

站在那裏的季正虎看那一羣人還不散去,鐵青着臉色,“其他人在事情沒有明朗前,都給我安分點!別讓我在看到這種場景,否則就給我徒步回部隊!”

話音剛落,聶然第一個朝着外面走去。

“你去哪兒?”季正虎語氣不善,一個眼刀就飛了過去。

這丫頭到哪兒都不讓人省心,好不容易弄個好成績回來,這會兒好了,全給這場架給砸沒了!

聶然雙手插在褲袋裏,姿態隨意地說:“不是你說讓我去醫務室幫忙的嗎?”

“……”

得,還成他的不是了!

季正虎對着丫頭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反正也要去醫務室看看情況,索性他們兩個人一前一後就走出了帳篷。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季正虎的臉色到現在還是很不好看。

畢竟在整個預備部隊裏,一百來號士兵面前,就他們六班的人出這種事情,他作爲教官臉色能好看到哪裏去。

“研夕暈了,她們覺得是我把她給弄暈的。”聶然很是簡單地回答。

季正虎側頭,神色嚴肅的很,“那是你弄暈的嗎?”

“要是她真那麼容易被我說幾句就暈過去的話,那我承認是我乾的。”

“你……”

季正虎被她的坦誠弄得不知如何是好,還沒來得及開罰,就聽到聶然反而一臉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過,作爲預備部隊的士兵,被人說幾句就暈過去,心理素質不過關啊。季教官,你要好好訓練訓練他們纔行,不然白瞎了營長那番苦心了。”

說着,就撩開了帳幕,走進了那一頂帳篷裏。

“……”季正虎這算是徹底被她弄得沒了脾氣了。

要論耍嘴皮子,整個預備部隊都找不到一個能和聶然相抗衡的。

走進帳篷內的聶然看到幾個醫生都圍在研夕的身邊,對她進行着各種的檢查。

聶然懶懶地靠在一旁,問着站在最裏面的宋一城,“她到底怎麼了?是氣暈了還是餓暈了?”

剛拿到檢查報告細細查看的宋一城在看到其中一列數值,猛地抬頭,眼神筆直地朝着聶然望了過去,“血糖指標低的幾乎接近1,這是什麼情況!”

聶然眉梢一挑,血糖值?

她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是在這兒等着自己呢。

就是嘛,好好的幹嘛跑來故意自虐一番。

終於,她還是先動手了。

還以爲這個研夕能有多大的本事,也就這麼小半個月就憋不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躺在牀上的人,譏諷地勾起了脣畔。(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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