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羣人聽了池錚北的吩咐,馬上兵分兩路,一隊直逼餘川的老巢,打算趁亂將他的地盤給攻下,而另外一隊人馬自然是朝着山路深處而去,打算截斷餘川的後路。
池錚北依舊不動如山地坐在沙發上,心裏更是一派胸有成竹。
在他的心裏,餘川已是大勢已去,絕不可能再翻身了,而餘川的老巢除了他之外,也絕無可能落入別人的手裏。
因爲他完全掌握了9區這次的行動,誰都不能比他更清楚。
想到這裏,他嘴角劃過了一道短促地得意笑。
然而,他卻不知道莫丞雖不知9區的這次行動,但這次運貨他卻是全程都在聶然的身邊,可謂是半個當事人。
這會兒他雖被聶然丟在了邊境的半路上,但其實只需要一個電話,那些早已在邊境內等待着的手下們就能立刻聚集而來。
只是因爲他想要看聶然求饒的樣子,所以一直遲遲沒有聯繫。
後來被一腳踹出了車子,便馬上發了消息,讓那羣人來接自己,從而追了上去。
爲此,他和聶然並沒有差太遠。
原本莫丞的計劃是想要追上去截貨,報了幾次被戲弄的仇。
結果,聶然這邊剛進山口,他就聽到山裏響起了一陣槍響,他連忙讓那羣手下停車,並且命令身邊的人前去山裏查看一番。
“老大,餘川被埋伏了,裏面有好多穿着迷彩的士兵,陣仗看上去不小,我們要不要快撤?”
那男人爲了防止被發現,特意繞道跑到了臨近的那座山上去看,沒想到自己會看到如此意想不到的一幕,以至於讓他忙不迭地一路連滾帶爬地跑了回來。
“迷彩的士兵?”莫丞聽聞,眼眸微涼。
男人立刻點了點頭,“是啊,那些人看上去早就埋伏好了的,餘川被打得朝山裏面逃去。”
莫丞眉頭緊皺,能把餘川打得毫無招架之力,朝深山裏逃竄,那些士兵的人數必然不小。
只是這丫頭會不會太倒黴了,才進山口就被那羣士兵給埋伏了……
等等!
就這麼一瞬而過的想法,讓他神情微變了起來。
“你確定是早就埋伏好的?”他沉這臉色問道。
男人再次肯定地點頭,“是,山壁兩邊都是人頭,而且山路口我也看到有埋伏,分明是做好了準備的。”
“有多少人?”莫丞問道。
男人遲疑了幾秒,想了下,然後纔對他說道:“少說也要三四十個人吧。”
“三四十人……”
莫丞坐在車後座上,低垂着眼瞼,呢喃自語了許久,最終眉頭狠狠一糾,黑冷的眸子裏好似醞釀着什麼風暴一般。
許久過後,一抹譏冷的笑就此從嘴角浮出。
呵!
救他一命。
原來奧妙在這裏!
怪不得她要逼自己下車,還說救自己一命。
一開始他只是覺得這丫頭是被自己逼急了,殺不了自己,就找這樣的話來強詞奪理把自己從車上踹下來。
而現在,他終於明白了。
爲什麼那時候在車上,她會那麼肯定自己還會被警察追。
爲什麼越是臨近邊境線,她越是焦躁。
爲什麼她一定要和自己做一個了斷。
原來她並不是怕自己的手下過來殺她,而是知道山裏面會有一場惡戰,如果帶着自己,以他現在的傷勢,肯定逃不過去,但又礙於欠着自己這一條命的情分,這才模棱兩可的將自己從車上逼下去。
“已做出了斷,再無相欠……”莫丞呢喃出聲,眼底的冷冽之色越發的濃重了起來。
有些東西已經全都得到瞭解釋了。
哈!這丫頭騙他騙的好苦!
什麼餘川的人,什麼葉小姐,什麼忠心耿耿,都他媽是假的,假的!
她根本不是說殺手,她是個臥底,是軍方的臥底!
怪不得在邊境線以他的能力,竟然怎麼也找不到這個女孩子,就彷彿是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了一樣。
原來她根本不在這裏,而是在部隊裏!
葉瀾……葉瀾……葉瀾……
莫丞此時陰沉的臉色簡直能滴出水來。
旁邊的人在昏暗的車燈下看到自家老大那張臉色,連原本那催促撤離的話都不敢說,只能生生吞了回去,生怕自己遭了秧。
許久過後,幾個手下就看見自家老大不知是怒極反笑,還是想到了什麼值得讓他高興的事,嘴角的弧度竟深了幾分。
只是那森森的冷意,讓周圍看到的人感覺背脊骨有些發涼,心裏覺得不妙。
葉瀾,你想讓要和我做個了斷,再無相欠,呵呵,我偏偏不如你的意!
我要你欠着這份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