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然笑了笑,還沒來得及開口說我回來了,就看到眼前眼前一花,李望像是颳了一陣風就捲到她面前。
他定定地看着聶然,很是不可思議地問:“你不是……”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人羣最後爆出了一聲熟悉的聲音,“聶然回來了?是誰說聶然回來的了?”
隨即就看到人羣裏有一番騷動,然後楊樹率先從人羣裏冒了出來。
他一眼就定格在了聶然的身上,忙不迭地撲了過來,站在她面前,道:“聶然!聶然你回來了?”
楊樹的神情很是激動,就連手都抑制不住地在顫抖。
足以可見他有多麼的高興了。
而跟在他身後的則是方亮和汪司銘,雖然在看到聶然的一瞬間也很是高興,但比起楊樹來還是淡定了許多,“沒想到你又回來了,一定是營長讓你回來的,對不對?”
方亮一臉的肯定,幾乎都不用聶然回答,就又自顧自地再次說了下去,“我就知道營長一定有辦法讓你回來。”
“你臉色好像不怎麼好看?是不是病了?”旁邊的汪司銘仔細端詳着她的臉,發現她的臉色有些蒼白,而且人也瘦了很多。
聶然也不掩飾,點了點頭,“嗯,剛病好,現在沒事了。”
“你生病了?生什麼病?”楊樹很是仔細地上下打量着她,恨不能在她臉上看出點花出來。
“發燒而已。”
聶然和那些人交談了一會兒,結果聽到食堂裏的炊事班大廚正在催促他們。
於是一羣人先去打飯。
而就是趁着這個機會,李望卻像是腳上黏了膠水一樣,死死地釘在了原地,趁着衆人不在的情況下,壓低了聲音地問答:“你怎麼回來的?那件事鬧那麼大,營長不可能單憑一個人就解決得了的。”
別人或許不清楚,但是他李望對於這件事可是非常清楚的。
“那人的身份查清楚了,不是村裏的人,是個匪徒,身上有兩條人命,所以就讓我出來了。”聶然早就想好了一番說辭,所以說得很是輕描淡寫。
匪徒?
這件事他怎麼不知道?
李望眉頭微皺,心裏覺得有些奇怪,當時好像也查了身份吧,怎麼沒聽說是匪徒?
還不等李望出口詢問,就聽到旁邊打飯回來的萌冉兒笑着坐在了她隔壁的餐桌上,“原來是這樣啊,那你可真是太幸運了。”
聶然笑笑不言語,卻在這時候方亮端着餐盤走了過來,輕斥了一聲,“不過你這丫頭也太胡來了,竟敢朝着村民開槍。”
他到底曾經做過聶然的教官,話語間偶爾還是會流露出一些教官的模樣。
聶然揚了揚眉,眼角的餘光不留痕跡地朝着遠處的九貓看了一眼。
雖說她一直低着頭在喫飯,對於自己的出現一點好奇都沒有,但是從那細嚼慢嚥地凝神模樣來看,她一直都聽着。
她心裏想了一下,最後做出了無奈扶額的模樣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進9區之前身體不好,幾次三番都進了醫院,那次訓練外加任務,我身體根本撐不住,後來被送出去之後連羈押室都沒去,直接去了醫院羈押。”
“你被羈押了?”
聶然的那一句話讓李望他們都錯愕了。
他們都以爲聶然被趕出去就事情結束了,可沒想到居然出去是被羈押了?!
聶然食指輕輕敲着桌面,“嗯,畢竟牽扯到一條人命,肯定沒那麼容易結束的,好在幸運,那人是匪徒,我也就被放出來了。”
她說得簡單,渾不在意的模樣,好像並不怎麼放在心上,衆人卻覺得這女兵真的是倒黴得時候喝涼水都塞牙,幸運起來又幸運得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你真得是太……命懸一線了……”趙淺陌不禁感嘆了一句。
但其實哪裏是她所說的那樣啊,她原本的說辭是那人根本沒被自己打死,因爲當初她的確是留了一手,只是開槍把人給打傷了,爲的就是給自己留後路。
後來聽到李宗勇說那人打在心臟上死了,就知道肯定假的。
只是後來因爲霍珩那番話,她覺得還是小心謹慎點總沒錯,萬一說活了,到時候池錚北去查,發現壓根沒有,或者是查自己的手下實際被抓,難免不懷疑到她頭上。
特別是現在餘川倒了,池錚北和莫丞爭地盤的時候,更要小心翼翼,不要出任何的差錯纔行。
九貓這顆棋,絕對不能廢了。
“我喫完了,你們慢喫,我先回去了。”
在衆人的注視下,聶然就這樣離開了食堂。
那羣人看着聶然的背影,真的是怎麼也想不到聶然會有一天再回來,這實在是太讓人詫異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