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聚沙幫的羅莉幫主 第59章·品劍大會的不速之客
慕容小鳥一揚手,就將凌空飛來的令牌穩穩地接在手中。
原本沉靜的會場,登時紛亂起來。 大概大家都聽聞了前幾日那盛極一時的傳言,現在我這一舉,在某些人看來,無疑地更是坐實了那一傳言的真實性。
阮清語兩道雋秀的眉蹙了起來,雙手扶上慕容小鳥的手臂,朝他輕輕搖搖頭,不想讓他接受我的挑戰。 慕容小鳥遠遠地看着我,伸手輕輕拍拍阮清語的手背,回頭對她低語了句什麼,就長身飛躍而起。 只見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矯健的弧度,下一瞬間,那道修長的身影便已飄然停落於兩步開外。
我輕視地覷着他,心想:“算你明智,沒做縮頭烏龜!不過,既然你自己站出來了,那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看我今天不打你個落花流水?!”
禮節性地抱上一拳,快速拔劍,出招,第一招就出了我認爲最厲害的——無敵桂花劍!這是我下山後第一次真正地用到桂花劍,在我出招的時候,慕容小鳥顯然也是驚詫到了,用訝異外加困惑的目光看着我。
嘁,露出那樣的眼神幹什麼,我又不會因此而手下留情!
慕容小鳥原本大約是打算不出招的,連着閃避了幾招,終於擋不牢被逼出招了。 爲了儘可能地讓他輸得難看,我儘量揀古怪、攻擊性大的劍招出。 十幾招下來,居然還沒有把慕容小鳥給打趴下!鬱悶啊!
發現慕容小鳥的反應很快。 動作也很敏捷,他總能在我出招地那一刻就判斷出來這招是接還是避,所以幾個大招,都被他四兩撥千斤地躲避了過去。 而且他出招很快,往往出在出人意料的時候,比如我以爲他這一招是要避開了,沒想到他卻是反擊的。 於是。 我就必須不得不放棄一鼓作氣的進攻方式,轉而去化解他的劍招。 我們就像是兩隻各自爲伍的困獸。 誰也奈何不了誰,卻始終不放棄地纏鬥着,等待着一舉打倒對方的時機。
突然,慕容小鳥凌空飛躍而起,在我出招地時候,半空中他的身影忽然一分爲二,二分爲四。 頓時變成了高低錯落地四個身影。 我一時分辨不出哪個是實,哪個是,提身準備回撤,忽然感覺到背後有人。 立馬回劍刺去,冷不防卻從旁伸出的一隻抓住了手腕。 一抬頭,驀然對上一雙星子般熠熠生輝的眼眸,不覺怔了一下。
慕容小鳥由上而下地望着我,警覺地低聲問:“你究竟是什麼人。 爲什麼一直盯着我不放?”
“就不告訴你!”一把推開他,撤身回退,立即又要出招向前。 忽然聽到“突”的一聲輕響,腳邊出現了一面金色的小旗。 隨即一個洪鐘般的聲音在會場上空響起:“五十招已滿,請兩位回座。 ”
什麼,就到五十招了?!等等。 我還沒有打倒慕容小鳥呢!
回過身,就看到慕容小鳥已經收回劍,恭敬地朝正席上行了一禮,就提身飛回座上了。 靠,逃了?!算了,算你逃得快,這次放過你了!反正可以下兩次挑戰令,下次還找你,等着吧!
恨恨地想着,悻悻地飛身回了座位。 看我沉着臉。 高賤男笑吟吟地說:“打得不錯。 雖然是平局,但氣勢上分明是贏了。 ”
“真的嗎?”氣勢贏也算贏?那我地氣勢肯定比他足。 他的每招幾乎都是在我的逼迫下出來的。
轉頭朝慕容小鳥坐的那邊望去,看到阮清語正跟他在說些什麼,他沉默着沒說話,忽然回頭朝我看來。 也不管離這麼遠,他看不看得見,朝他扮一個猙獰的鬼臉。
“嬌嬌。 ”慕容小魚忽然喊了我一聲。 我回過頭,他就牽起我的手,低低說了聲“跟我來一下”,就拉着我繞過座席,來到臺階下的空地上。 小魚轉過頭,卻沒有放開我地手:“你別再跟他過不去了。 ”
“他?”我裝傻。 “公子說的誰?”
“你知道的。 ”
見他板起臉嚴肅的樣子,我想了想,恍然地說:“公子說的難道是慕容小鳥?我沒有跟他過不去呀,我選他試劍是有我的道理地。 ”
慕容小魚看着我,一臉的不相信。 我解釋說:“他是小魚公子的哥哥嘛,找他打,他應該會讓着我點,這樣我不就可以輕輕鬆鬆獲得最後的勝利了嗎?”
“這麼說,你下回還是準備找他打了?”
“呃……”怎麼這都被小魚公子知道了。 “這個,我還沒想好,再看看吧?”
“嬌嬌。 ”慕容小魚忽然深深地喚了一聲,伸手將我另一隻手也拉了過來,在手裏攥着。 “你還當我是你公子麼?”
我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他爲什麼這麼說。 “當然了,公子永遠都是公子!”
“那你就聽我一句,別去找我哥了,我不需要你那樣做。 ”
“公子?”我怔怔地看着他,知道他應該是完全明白我這麼做的原因了。 看他爲此真的很苦惱的樣子,心想我的本意也是想讓公子高興起來,不是要給他添麻煩的。 於是,認真地點點頭。 “我聽公子的話,再不找他了。 ”
小魚公子看着我,默默地點頭。 感覺到他按在我肩上地手緊了緊,我低頭看去,忽然面前地氣息一沉,迎面就貼上了一個硬硬的胸膛。 鼻尖撞得有些疼,伸手摸鼻尖地時候,聽到小魚公子低低喊了聲“嬌嬌”,我連忙應了聲:“在,公子。 ”這才發覺小魚公子把我抱得很緊,我應了他一聲,他卻是不說話。
過了一會,我試着稍微動了動,小魚公子忽然像是從心底長長地嘆出一口氣,低聲說:“我們走吧。 ”說完,拉起我的手就走。
“去哪呀,公子?”我好奇地問。
“離開這裏。 ”
“但是,我還有一次沒打……”
“不打了!”小魚公子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拉着我快步出門。
在邁出門檻的那一刻,身後忽然響起了一陣古怪的樂聲,空曠而深寂,像是從遙遠的山谷裏傳來似的。 循聲回過頭,居然看到會場裏洋洋灑灑地飄起了五顏六色的花瓣,還帶着某種奇異的香味。
“啊,花瓣雨!公子,下花瓣雨了!”
頭一回見到這種奇景,我歡喜地叫了一聲,就倒拖着小魚公子跑了回來。 張開兩隻手,歡快地接着當頭飄落的花瓣。 接了一片紅色的,再接一片紫色的,還有黃色的……捧了滿滿的一捧到慕容小魚面前,興奮地說:“公子,看!好漂亮!”
慕容小魚低頭看了眼,眉心輕輕地蹙了起來。 這時,和着那古怪的樂聲,忽然有人唱起歌來。 是個很清越的女聲,像是站在高高地山崗上,對着廣闊的大海放聲唱着悠揚的旋律。 慕容小魚忽然抬起頭,我順着他的目光回聲望去,卻只見屋檐上方兩道紫色的長綾破空而來,在地面上方一個迴環,系在了比武臺邊沿的圍欄上。 不出片刻,就有一男一女兩道雪白的人影,踏着長綾從上往下地飛身而來,就像是從雲端下來似的。
他們從我面前飛身而過的時候,我只來得及瞥了一眼,只覺爲首的那白衣公子,氣質格外清冷,光是這樣遠遠地看着,就覺有股透着脊骨而來的寒意,而落後半步的女子卻奇怪地用白絹矇住了眼睛,看不清容貌,懷裏抱了一張漆黑的,與潔白無暇的白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