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月光照鐵衣
我一邊拉着那很短的袖子想遮住我那條紋着蔓藤的右臂,一邊低垂着頭快速的行走在汴梁的大街上,今天才覺得獵人的衣服實在是涼爽的可以,沒有哪一套衣服是把全身上下的皮膚包裹嚴實的,反而露出大片大片的皮膚用來娛樂大衆。
雖然我很低調,但是我那妖媚的外形和冰清玉潔的氣質讓我無論走到哪裏都會被衆人的目光無情地揪出來。這詞怎麼那麼熟悉,那麼驚人,那麼噁心呢?(煙花:惡~~~,拜託你不要隨便引用別人的名言好不好,考慮一下大衆的承受能力。)
“以上一段純屬娛樂,與本人無關,如有雷同,絕非本人!!”藍色宣。
雖然我很低調,但是在人口密集的汴梁還是有不少人發現了我的紋身,頓時議論一片,甚至有幾個小mm上來搭話問我手臂上的是什麼,我慌忙逃竄。
這也太引人注意了。
我快速離開了主要街道,閃身進入了一個很是僻靜的街區。
其實汴梁我並沒有仔細的逛過,所以走進這個街區還是讓我分外意外的。畢竟汴梁這裏的五十級以下的玩家衆多,我實在是想不出來,有什麼理由讓他們不光顧這裏。如果說這裏是貧民區的話我還想得通,可是,這裏偏偏是各種npc一應俱全。我實在是怕了被人行注目禮的感覺,也沒有多想,直接走了進去了。
“哇,看那個獵人穿的那麼差勁,我還以爲她等級比較低呢,沒想到已經二轉了啊,連密巷都可以進去。”一個揹着一把大刀的戰士咋着嘴。“真是太幸運了,要是我當初的獵人也不死就好了。”
“人不可貌相啊。”衆人嘆息着。
當然,這些我是不知道的。
被人追了幾條街,又被素心刺激了半天,還加上精神緊張了半天,才一放鬆下來,我的肚子就咕咕的叫了起來。一邊安慰着我可憐的五臟廟,一邊走進了一家裝修古典的酒樓。
我才一走進去,一個搭着毛巾的小二立刻迎了上來,一張臉上笑得開了花:“大俠,是喫飯還是歇腳?”
有區別嗎?“喫飯。”我嘆了一口氣,找了一個挨着牆角的桌子坐了下來。
在這裏喫飯的人真的是少得可憐,比起前面街上的人羣,我甚至以爲這裏已經出了汴梁呢。不過我卻發現,自從我踏進這家酒樓,裏面不多的玩家幾乎都抬起頭來看着我,隨後又繼續自己的事情,但是,只有一雙眼睛從我進酒樓開始一直到現在沒有離開過。
我環顧了一下四周,想找下是誰這麼沒有禮貌。沒花什麼力氣,我就找到了這個人,居然是剛纔和我撞在一起的那個蒙麪人。他靜靜的坐在離我幾丈遠的地方,面前的桌子上擺着幾個精緻的小菜和一壺酒。
我看着他挑了一下眉毛,起身幾步走到了他的桌子面前,也沒經過他的同意就直接坐了下去:“小二,點菜。”
“我這裏有菜。”這蒙麪人看我高着嗓子,聲音裏帶着笑意。
“不合我的胃口。”我皮皮的笑:“你喫你的,我喫我的。”
那蒙麪人也不生氣,只是伸手把桌子上的菜往自己的面前湊了一下,爲我謄出了大半的地方。我看着他的舉動,微微一笑,真的是個極爲細心的男人。
胡亂的點了幾個菜,打發了小二走開,我扭頭看着那蒙麪人,他的身上真的有讓我很熟悉的一種味道,只是我怎麼也想不起是在哪裏見過了。
“你一直看着我幹嘛?難道我的臉上有花?”蒙麪人抬起頭看着我。
我看着他那被掩蓋在長而稍顯凌亂流海後的眼睛,忽然笑了起來:“我在想,你蒙着臉要怎麼喝酒喫菜呢?”
蒙麪人笑:“這還不容易。”說着他掀起了面巾,喫菜喝酒,看得我那個汗啊。
“難道你不會取下面巾嗎?”我有點氣憤,想看看他長什麼樣還這麼難?要不看不見上半張臉,要不看不見下半張臉,真是開玩笑。
蒙麪人顯得有點委屈:“我這面巾是帶上去可不容易,這不是要求等級的裝備,而是要求屬性點的裝備,我爲了湊這屬性點可是費了我不少的功夫,現在要讓我取下來,那帶不上了怎麼辦?”
我一時愈塞,悻悻的揮了揮手:“算了算了,我也就是這麼一說,你別當真。”說着我低頭喫着小二送上來的菜。
要是我這個時候抬頭一定能看見這蒙麪人帶笑的眼睛和得逞的笑容,只是我沒有抬頭。
“你是獵人?”蒙麪人看着我身後揹着明月,好奇的問。
“恩。”我點頭:“沒看見我揹着弓嗎?”
“呵呵,你手上的花紋真是好看。很特別啊,是畫上的嗎?”蒙麪人的目光落在我光裸的右臂上。
我看着面前這個被包得只剩下眼睛的蒙麪人嘆息,爲什麼一個大男人要裹得那麼嚴實,而我卻要光胳膊露大腿的:“我倒希望是畫上的。”
“那麼說,是紋身?”蒙麪人的眼睛裏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我警覺的看着他:“那又如何?”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很好看而已,沒有別的意思。”蒙麪人看出的我的警惕和不快,連忙搖頭解釋道。
“我覺得我們見過。”我看着蒙麪人仔細的回憶着,可是怎麼也想不起來。
“那是當然,幾個小時之前,你在大街上把我撞倒了。”蒙麪人點頭。
“我說是在這之前。”
蒙麪人哈哈一笑:“小姐你這搭訕的方法實在是太老土了。”
我臉上一熱,忙低下頭去,不再言語。
“月光照鐵衣。”蒙麪人沒由來的說了一句詩。
我迷惑的看着他:“雖然我學習不怎麼樣,但是我記得是寒光照鐵衣吧。”
蒙麪人一愣,隨後笑的更起勁了:“月光照鐵衣,我的名字。”
“哦。”我尷尬的看着他,恨不得地上有條縫就這麼鑽了下去。
“你呢?叫什麼?總要有個禮尚往來吧。”月光照鐵衣看着看我笑。
“藍色。獵人藍色。”我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