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之中,皇帝姬文昌正佇立在銅鏡前,十餘名宮女在他身上忙活來忙活去,卻只是爲了幫他穿龍袍!今天,皇帝要穿的極其正式,因爲他今天他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親自監斬丹家的那個後人!
此時,安德海形色匆匆地衝了進來,一向沉穩的安德海,竟然也忘了敲門!安德海進門的時候,還被門檻絆了一下,險些摔倒。
“什麼事情,這麼慌張!”諸葛飛瞥了一眼安德海,冷聲問道。
“不,不好了!聖上,司馬劍宇剛剛來報,丹軒剛剛在牢房之中服毒自殺了!”老太監有些驚懼地說道。
“服毒自殺?”諸葛飛眉毛一挑,確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以他對丹軒的瞭解,這個少年不至於這麼沒尊嚴吧!
不過想來,諸葛飛也就釋然了,任何一個外表強硬的英雄,一旦面臨真正的死亡,也不過就是個普通人而已!
如諸葛飛這般揮手間掌握萬人生死的掌權之人來說,有些人的生命在他眼裏還不如一根草芥!
諸葛飛輕蔑地哼了一聲,說道:“這個丹軒看上去強硬無比,其實倒頭來也不過就是個熊包而已!”
安德海連忙稱是,又道:“聖上,據司馬將軍來報,那個少年現在還沒有死,應該還有一口氣在!”
諸葛飛眉頭一挑,笑着道:“好,太好了!就要他這種狀態,告訴司馬劍宇,一個時辰之後,朕要一切按計劃進行,就算他現在就死了,朕也絕不會讓他免了這一刀!”
諸葛飛的話讓安德海渾身一個激靈,皇帝這是鐵了心要讓那個丹家後人當衆捱上這一刀啊,即便斬下是一局屍體!這個皇帝的心好狠啊!
刑部大牢之中,丹軒依舊昏迷不醒,兩名魁梧大漢拎來兩大桶水,相繼澆灌在丹軒頭上,少年卻依舊毫無反應,好像真的死了一般!
司馬劍宇上前查看,他拎着少年的脖領將他舉了起來,此時少年就像是一灘死肉,似乎沒有了任何生機!
司馬劍宇微微有些失望,一把將少年又扔回了雜草間,冷聲道:“抬着他,現在就要送他去斷頭臺了!”
九門之外,此時已經人山人海,今天是個很重要的日子,皇城的第一天才,也是曾經的第一廢物,就在今天要被送上斷頭臺,成千上萬的人頭傳動,遠遠看去,就像是潮水的波動,很是壯觀!
九門前已經搭建好了一個高臺,高臺之上,是奧克帝國的貴族們要坐的地方。
諸葛飛當中而坐,目光和藹地望向下方他的子民們,一副千秋萬代的聖君模樣。其他貴族官員們也都已經落座,但是在這些人之中,卻唯獨少了藥族的族長丹青,那個位置如今還是空着的!
此時九門外突然響起了牛嗥聲,沉悶的聲音正宣佈着某種儀式的開始。緊閉的九門終於打開了,一隊雄赳赳的騎兵隊伍整體列隊而出,隊伍中,他們每個人胯下的戰馬都神駿非凡,身上都穿着鍛鋼打造的鎧甲,胸前繡着紫羅蘭的徽章,身後的紅色鬥篷隨風而動,遠遠看去,神勇不凡!
這支隊伍名叫羅蘭騎兵,乃是奧克帝國最爲精銳的騎兵軍團,一般也只有在國家大事的時候,纔會讓這支軍團充當儀仗部隊!顯然,今天的日子也有些特殊。
整個廣場上人羣,見這支部隊出現,則是歡呼不已,吶喊聲震天!
騎兵之後,一馬當先的是司馬劍宇,他身穿紅紋重鎧,腰上挎着四尺的長刀,目光迥然地望着前方!
而在司馬劍宇之後,一輛押送囚車緩緩映入衆人的眼簾,囚車內的少年被鎖鏈固定住,蓬頭垢面,狼狽至極,他就是今日要被送上斷頭臺的丹軒!
看丹軒出現,廣場上開始議論紛紛,有人說這個少年不該殺,因爲他的天分!也有人說,這人必須要殺,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殺了他是應該的!
衆說紛紜,嘈雜不已。
高臺上,皇帝諸葛飛淡淡掃了一眼那個悲慘模樣的少年,他等今天已經很久了,他就是要在這樣的環境中,將這個少年當衆斬首,用以告訴所有人,我諸葛飛纔是這個國家真正的王者!
隱藏人羣中的丹青,望着自己的孫子這般狼狽模樣,險些就栽倒在地,幸虧有老龐在一旁扶着,安慰道:“老爺,少年吉人自有天相,相信不會有事的!”
丹青重重地嘆了口氣,其實他也知道,自己這個孫子恐怕真的要丟了,難道丹家傳承至此,就要無後了嗎?
儀仗隊緩緩行進,按照慣例,隊伍要在場內遊走一圈,是爲了讓罪犯接受人民的唾罵!
隨着隊伍的緩緩行進,林清、苑玉鵬和林翔天則是隱藏在人羣中,望着那個被鎖在囚車中的少年,林清百感交集!他第一次見到這個少年的時候,這個少年還有些青澀!
“老先生,我想要學習鍛造!”少年當年稚氣的口吻,似乎還發生在昨天。然而,如今的少年已經不復當年了!他雖然變得更強了,但是卻難免遭受那些心胸狹隘的小人的嫉妒和陷害!
“師父,我們要不要現在救他?”林翔天在一旁低低問道。
林清則是緩緩搖了搖頭,他冷聲說道:“這件事情你們不要管,你們還年輕,還有大好的前程,不能因爲你們小師弟的事情連累了你們!救他的事情,就由我一個人來吧,我相信,丹軒他吉人自有天相,即便我林清死在這刑場上,只要能夠救活我這徒弟,我也心甘情願!我一聲得此一徒,死而無憾了!”
林清言辭切切,聽得林翔天的等人都是眼中含淚,但是,想要在這裏救下丹軒有多難,他們心中很清楚,不用說諸葛飛本身就是個靈王高手,就是那些充當儀仗隊伍的羅蘭騎兵,也夠林清喝一壺的了!
儀仗隊伍遊走一圈,最終在斷頭臺前停了下來,兩名大漢上前,將丹軒從囚車中拎了出來,就像是兩名屠夫在拎一頭待宰的豬。
兩名大漢將丹軒拎到斷頭臺上,高臺上早已經等候多時的劊子手,手握一柄巨刀,上身裸露,露出遒勁的肌肉,滿臉橫肉,看上去凶神惡煞!
兩名大漢將丹軒頭顱放置在木枕上,然後用牢固的鎖鏈鎖住,只待櫃子手中的大刀落下,他們便徹底了結這個少年短暫的生命!
行刑大漢又將丹軒的雙手和雙腳釦死在鎖鏈中,這是司馬劍宇事先安排好的,說是這樣做在砍頭的時候,罪犯的身體會瞬間繃直,可能會導致砍下的頭顱切痕不夠利索,畢竟這顆頭顱是要獻給皇帝看的,美觀上也是很重要的!然而,既然有鎖鏈固定,倒也免去了這一顧慮。
“今天手腳利索點,聖上在上面看着呢,漂漂亮亮地完成任務,司馬將軍請咱們去喝花酒!”其中一個按住丹軒的行刑大漢對着櫃子手說道,就像是在說一件極其簡單的事情。
“你就瞧好吧!”櫃子手大笑一聲,然後猛地灌下一碗酒,含在嘴裏咕嚕半晌,然後猛地吐在大刀刀面上,劊子手暢快的大叫一聲,他這是在給自己打氣,儘管他已經用這柄大刀砍下了無數人的頭顱,但是這一次卻大不相同,有皇帝在上面看着,他需要最漂亮的一刀來結束這個少年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