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彭佳在被劫機的飛機上露過漂亮的一“腿”,但是這種彈跳的功夫可是和體力無關,看彭佳一介弱質女流,這時候林振邦還有了點猶豫,生怕彭佳會爬不動。
    那萬一彭佳爬不動,那豈不是得讓哥背?雖然哥曾經在戰場上背過160多斤重的戰友奪命狂奔,但背一個姑娘
    中午喫飯的時候,餐桌上沒有了紅燒肉,只有保健醫生開出來的,可以讓林老喫的豆腐、蔥爆牛肉等家常菜,惹得林老一陣抱怨。
    “爺爺,明天我帶佳佳出門轉轉行不?”林振邦趁着中午爺爺出來喫飯,問他。
    “可以啊,叫佳佳來住這裏,也不是想天天把她圈着,呵呵,這孩子忒老實。”林得勝搖搖頭,“是不是我太嚴格了?”
    “沒有,爺爺,我也比較喜歡安靜的生活。這裏很適合我的。”彭佳倒沒有說假話。不過,與重生前相比,靜若處子,動若脫兔纔是她今生真正的性格。能靜能動,動靜相宜,她發現,這樣的自已,更加能夠享受生活。
    “呵呵,天天陪着我老頭子也沒什麼意思,明天就讓振邦帶你出去走走吧。”林老爺子一錘定音。不過,林振邦鬼精鬼精地沒有和爺爺說帶彭佳去爬野長城的事,如果說了,他可不能保證爺爺會答應。
    “啊?要帶這麼多東西啊?”傍晚時分,彭佳看到林振邦得意洋洋地向她展示着兩大登山包的東西時。不由喫了一驚。
    “這是你的衝鋒衣,登山鞋,最新防滑款的,登山用的長繩”林振邦滔滔不絕地介紹着,顯然淘這些東西他頗花費了一番心思,要不,也不會從中午喫飽飯就出門。到現在天擦黑了纔回來。
    “光看這些裝備,我以爲咱們明天要去爬的是珠穆朗瑪峯呢!”彭佳倒吸了口涼氣。
    “珠穆朗瑪峯?行啊,等我下次休假再去。”林振邦看了看彭佳的身材,又搖了搖頭。
    “怎麼?看不起我呀?”彭佳見他不懷好意地打量着自已,不禁惱道。
    “呵呵,你要再胖20斤還差不多。象你這麼瘦,去爬珠穆朗瑪峯,能量儲備太低了。”林振邦不客氣地道。
    “哼,有機會讓你見識一下。”彭佳不知道爲什麼,碰到林振邦。就毫不在乎要展示自已“強大”的一面。也許,在林振邦神祕的過往面前。她覺得自已就算擁有重生的祕密,但仍然太過於弱小了。
    第二天一早五點多,彭佳就被林振邦用手機叫醒了。她收拾好臉面,穿上衝鋒衣和登山鞋。裏還當然還加穿了保暖內衣褲,現在這種零下的天氣,去爬野長城對一般驢友來說,也純屬找抽。但是對於林振邦和彭佳來說,卻格外增添了一種樂趣。
    並且。這種寒冷在攀爬的過程中,會被加快新陳代謝的能量所揮發掉。因此,寒冷並不是最大的阻礙。最大的阻礙還是凍結的滑溜溜的冰面。
    箭扣分東線和西線,東線是從一處叫紅鱒魚的養殖場處上山到達城牆,向東走。這條東線路程較爲簡單,可一直走到相連的慕田峪長城,從景區下山;而向西走的西線較爲危險,會經過傳說中的驚險地段“鷹飛倒仰”和“斷崖”,由於是冬季,山上都堆着雪結着冰,因此林振邦決定帶彭佳走走簡單的東線就好,反正重在體驗嘛!
    至於更驚險的西線,以後天氣轉好時,比如夏天時可以再去嘗試一番。
    林振邦駕了一輛軍牌的越野車,把兩大袋背囊扔在車後廂,便風馳電掣地開往懷柔縣城,直奔紅鱒魚養殖場。
    出了都城,因爲車輛漸稀的緣故吧,一路上北方的天空因爲乾燥,顯得特別地藍。彭佳從車窗望去,只見羣山躺在藍絲絨般天空的懷抱中,靜謐安詳卻也蘊藏着一股雄壯的力量;沿着山脊,綿延的是佇立了幾百年的長城,沿着山起伏的曲線,一直延伸到遠方,讓她頓時對此行充滿了無限的嚮往。
    車子到了箭扣南麓,這裏就是懷柔著名的紅鱒魚養殖場,彭佳看到林振邦把車停在停車場內,向她揮了揮手,示意她向養殖場內走去。
    “不馬上去爬長城嗎?”彭佳問。
    “帶你來這品嚐紅鱒魚。”林振邦笑嘻嘻地道。
    “啊?這不是養殖場嗎?這裏可以喫飯?”彭佳疑惑地問。
    “當然可以,有空你還可以在這裏釣釣魚呢。”林振邦的表情,好象和這裏的鱒魚有仇似的,一臉想要釣空這裏的感覺。
    “這裏的紅鱒魚一斤18元,都是現撈現殺,一斤收10元的加工費,可以炭烤和生喫,你試試就知道了,味道非常鮮美。”
    彭佳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早上林振邦叫她不要喫早飯。由於起牀早,他們開車到這裏才八點左右,正是平常喫早飯的時間。
    彭佳對生食不感興趣,並且一大早地喫生肉,難免反胃,於是選擇了炭燒。現撈現殺的鱒錢,果肉質嫩而鮮美,彭佳喫得心滿意足。
    兩個人利落地喫掉了兩條紅鱒魚,見彭佳抹着小油嘴滿足的樣子,林振邦也樂了:
    “嘿嘿,你還真不客氣。女孩子沒你這喫相。”
    “這說明你指定的食材原料太好了。”彭佳纔不計較他的打擊呢。她發現,和林振邦在一起,她一點壓力也沒有,就算是用雙手拿着炭燒的魚片喫,也是那麼自然。
    彭佳把這歸結爲林振邦是她“長輩”的緣故。
    當然,如果林振邦能聽懂她的心聲的話,準會鬱悶到極點。自已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哪老了?
    “好,喫飽喝足,咱們也該開始行動了。”稍微休息了20分鐘,這還是林振邦看在彭佳的份上,要是他自已一個人,喫飽飯就能拔開腳步走了。在特種部隊裏的訓練,那可是不管你喫得多飽,隨時都要有能跑五公裏的能力。
    林振邦從越野車裏拿出那兩個背囊,把其中一個遞給彭佳。彭佳接過一掂,發現自已這個明顯比感覺得要輕,再一看林振邦背上的那個,東西裝得鼓囊囊的,明顯比自已這個重多了,看來,他是把彭佳揹包裏的東西儘量往自已包裏裝了。
    這個林振邦,什麼事都不和自已商量:喫早飯也不告訴自已、背個揹包也是不經商量就把又大又沉的搶走
    彭佳第一次遇到這樣的男人,似乎什麼事,都會考慮在她的前面,把讓她不舒服的事都做掉了,讓她感覺舒服妥帖。
    不過,計劃不如變化快,彭佳在喫飯時,聽到另一桌上,幾位年輕的驢友在議論,他們今天要是爬西線還是東線,爭論的最後結果是要去跑更爲險要的西線。這倒是給彭佳普及了一下知識,她問林振邦:
    “咱們要跑的是東線還是西線呢?”
    “東線,不和他們一路。”
    “爲什麼呀?大家都走西線。”
    “西線危險,那裏地勢十分險要。你呀,第一次爬野長城,還是小心點吧。”林振邦道。
    “大家都爬西線,可見東線一定沒有挑戰性。別擔心我了,要不要我拿出攀巖執照給你看看?”
    彭佳所說的攀巖執照,實則是國家攀巖俱樂部的會員註冊協議。重生前,她是國家攀巖俱樂部的一名正式註冊的運動員。成功挑戰過四川境內的5108峯,即雙子峯。雙子峯海拔5000米以上,是一座海巖混合的山體路線。
    聽彭佳這麼一說,林振邦倒是喫了一驚,他拿的是軍隊的註冊會員證,所以知道這種會員準入之嚴格,並不是說你能爬山就能入會的,必須徵服一定高度的山峯纔行。所以,被彭佳這麼一說,他也覺得走簡單的東線索然無味,於是道:“好吧,那咱們也走西線吧。”
    林振邦心想,總不能比身邊這幾位業餘驢友差吧?一看他們帶的那些設備,就知道不夠專業。
    但在這時候,卻不好開言提醒。人家一羣人,沒準以爲自已準備得多麼精心到位呢,被這外人一說,掃興不提,可能還會引起紛爭。林振邦不怕鬧事,卻也不想無緣無故學雷鋒叔叔之後被人騷擾,所以他選擇了沉默,反正這些人多,要是真的不行,他們還可以打電話嚮應急分隊求救呢。
    所以,林振邦臨時改變了行進路線,決定帶彭佳走西線的箭扣野長城。
    從養殖場出來,就可以往山上的小路走了。這一段路較爲平坦,要到第一站的西大牆,大約要走40分鐘,所以一路上林振邦就和彭佳嘮叨起箭扣野長城的一些“史話”。
    原來,提到箭扣長城卻不能不提到英國人威廉.林賽,從1987年起,他幾乎走遍了了從山海關到嘉峪關的所有長城,看到箭扣長城日益被破壞,這個對長城癡迷的老外在箭扣長城腳下買了房子並數次組織志願者來箭扣拾垃圾,並自己花錢僱西柵子村的農民清理垃圾以保護長城。
    後來,他還發起成立了“國際長城之友”,徵集志願者組織宣傳保護長城這一人類最珍貴的歷史遺蹟。
    正說着這段故事呢,彭佳和林振邦在通往箭扣長城的山路上看到威廉樹立在那裏的,用中英文寫着的:“除了照片什麼都不要帶走,除了腳印什麼都不要留下,保持長城古樸的魅力”的兩塊警示牌,兩人不由得百感交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