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鑫鑫仰頭,傲然道:“他想要圖謀我的寶物御空蛛絲,我也不佔他便宜,讓他給我送一捆來,此事就此作罷。”
許哲倒抽了一口涼氣,他終於明白爲何章鑫鑫如此的不依不饒了。
哎,這個師弟也真是自己作死,怨不得別人。
“章師妹放心,回頭我親自送到府上賠罪。”
再度看了眼兩位女子,見她們沒有繼續糾纏的意思,許哲這才鬆了一口氣,抱着沐晨施展身法如電而去。
他的速度極快,片刻間就已經跑出了十裏之外。然後纔將沐晨放下,開始爲他療傷。
沐晨身上的傷勢都是他親自動手打的,他動手之時雖然看上去頗爲兇殘,但事實上出手極有分寸,此時給沐晨身上裹藥治療,也是事倍功半。
沐晨忍着身上劇痛,道:“多謝師兄。”
許哲嘆了一口氣,道:“我下手那麼重,你不怪我就好了。”
“師兄,小弟並非不識好歹之人,這次多虧了你,我才能平安脫身,否則不死也要脫層皮了。”
“哎,我們同門多年,還說這些見外話做什麼。你呀,誰不好惹,偏生要去招惹第一峯,那不是自尋死路麼?若是她們不肯消氣,別說師傅保不住你,或許連他老人家都要被你牽連了。”
沐晨疼的齜牙咧嘴,他喘着粗氣道:“師兄,我也是被人坑了。”
“什麼?竟然有人敢坑你。”許哲臉色微變,道,“莫非是門中哪個人也想爭一爭巧器閣總管的位置。”
巧器門的產業遍佈天下,幾個每一個大點的鎮上都有巧器閣分店。而這裏距離宗門最近,閣中總管的位置還是有很多人惦記着的。
許哲和沐晨的師傅是巧器門護法朱廣發,他對沐晨這個弟子頗爲上心,這纔有了這番安排。
當然,這個位置也就是那樣,在真正頂尖人物的眼中,根本就不值得爲此費心。譬如章妙嫣姐妹,正眼也不帶瞧的。
沐晨搖着頭,道:“不,那人只是巧器閣中一個管事,我見他辦事伶俐,聰明懂事,所以提拔了副主管。但沒想到他竟然挑唆我懲戒徐輝……”
“徐輝?”許哲皺起了眉頭,“那徐輝又是誰。”
“就是徐毅的父親。”
許哲嘴角抽動一下,無語的看着沐晨。
他雖然還不知道徐毅究竟是什麼人,但只要看徐毅和章家姐妹之間的態度,他就絕對不敢得罪了。
如果不是熟人,敢在那種情況下出頭麼?
章家姐妹可不是什麼善渣,冒着得罪她們的風險,擅自做主的放過沐晨……要麼就是一個傻子,要麼就是關係匪淺。
說徐毅是傻子,那也得要有人信啊。不管別人信不信,他反正是不信的。
所以說,無論徐毅是什麼人,都不是他能夠得罪的了。同樣的,得罪了徐毅的父親,沐師弟也真是有夠倒黴的。
“哎,無論如何,這一次你能保住一條命,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只是,一根御空蛛絲。”許哲搖了搖頭,一臉的無奈。
“師兄放心,哪怕我傾家蕩產,也會補上這個空額。”沐晨連忙信誓旦旦的保證,隨後道,“師兄,小弟還想麻煩您一件事。”
“你說。”
“挑唆我的那人叫古斌,他害我如此之慘,我要讓他血債血償。”
“好,這件事我會處理的,你放心。”
…………
…………
院子內,雖然打人的許哲和被打的沐晨都走了,但氣氛依舊是極爲凝重。
除了章妙嫣姐妹和徐毅之外,其餘人都是噤若寒蟬,根本就不敢說話。
第一峯。
巧器門第一峯!
不知道的人也就罷了,但凡是知道一點內情的人,在聽到這個名詞之後,都會打起十二分精神的。
章妙嫣轉頭凝望章鑫鑫,目光中帶着一絲欣慰,又帶着些許責問。
章鑫鑫則是撇了一下嘴,道:“我只是待在山上太悶,出來走走,馬上回去。”
“好。”章妙嫣緩緩點頭又道,“徐師弟,你探親之後,打算何時回山?”
徐毅目光在她們身上一轉,立即是心知肚明,道:“大小姐,我已經探親完畢,馬上就要回山了。”
“好,那我們一路同行吧。”
徐毅應了一聲,轉頭道:“爹,孩兒先入山了,過兩個月再來看你。”
徐輝連連點頭,而事實上,現在的他除了點頭之外,已經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麼了。
今天受到的驚駭實在是太大了一點,堂堂的一位人階五級副總管,並且還是有望接掌巧器閣的副總管,就在他們的眼前被人打成死狗拖走。
他們沒有被嚇個半死就已經很不錯了。
章妙嫣聽到了徐毅的稱呼,猶豫了一下,朝着徐輝微微點頭,手腕一抖射出一道白光。
徐輝下意識接過,那是一張符籙。
“這是傳音符,閣下在鎮中若是遇到什麼難事,可以點燃此符,自然會有人下山。”章妙嫣輕聲說完,身形飄然而去。
章鑫鑫嘻嘻一笑,道:“伯父,您如果想徐毅了,就把這東西點了。我姐她就是制符大師,有多的。”
徐輝張口結舌,但卻不知道這一刻究竟是應該點頭呢,還是搖頭呢。
徐輝上前,擁抱了一下父親,生怕章鑫鑫再說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一把將她拉走了。
看着匆匆離去的衆人,院子裏又一次陷入了詭異的氣氛之中。
半晌之後,一個身材消瘦的漢子走了出來,道:“徐主管,您看這些人怎麼辦?”
徐輝連忙道:“鄧主管,您纔是護衛主管啊。”
護衛主管掌管着巧器閣的武裝力量,雖然與徐輝平級,但事實上因爲有武力在手,再加上本身人階四級的修爲,在閣中的地位其實比鑑定房主管要高上一籌的。
但此時,這位鄧主管卻是連連擺手道:“徐主管您客氣了,現在總管大人不在,沐副總管……估計也不可能回來了。我們這兒都以您馬首是瞻,請您吩咐。”
“請徐主管吩咐。”衆人紛紛低頭行禮。
徐輝一臉茫然,猶在夢中。
自己送兒子上山之時,已經打定主意要多努力賺錢,給兒子提供足夠的修煉資源,做好兒子的最強後盾。
但是現在……
究竟誰是誰的後盾呢?
此時,唯一沒有人關注的,則是躺在地上,面如死灰一般的古斌。
他,似乎已經被整個世界所遺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