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嚎叫着挺着刺刀衝過來的日本兵在和周成義相距兩米處停下了步伐。
看着這個微微的躬身頓足,擺出一副標準銃劍術架勢的日本兵,周成義倒是有些滿不在乎,也許是剛剛的那份殺戮讓他骨子裏僅存的一恐懼都消失了的原因吧。
黃綠色的鐵帽下,那對的三角眼閃爍着詭狡兇狠的目光,滿臉的僵硬在面部肌肉的抽動下,感覺如同抖動一般的。這個日本士兵稍稍的挪了下腳步,右臂微曲,左手託槍,上了軍刺的三八大蓋呈30度角略偏左,向上挑起。
“嗷……”趁着周成義略微的一分神的時候,正專注着突刺時機的日本兵一聲嚎叫,傾身發力,微曲的雙臂向前探出,將那寒光閃動的刺刀送了出去。
“***!”搶忙側身躲開這突如而來的致命一刀,周成義頓時感覺到自己出了身冷汗。
得勢不饒的日本兵迅速的上前一步,一個曲臂收槍,緊接而出的刺出第二刀。
相比於**士兵,這些鬼子兵幾乎個個拼刺技術純熟,而且幾乎從不呼喝着出刀。閃着寒光的刺刀是接連帶着破空而來的寒風,直必過來。
面對一刀接着一刀而來的明晃晃的利刃,周成義有些亂了手腳方寸。
“哇……”屢屢不能得手的鬼子突然的大喝一聲。猛地被嚇了一跳的周成義一個閃身不及,胳膊頓時被鬼子收回的刺刀尖刃邊鋒嘩的拉開一條血口,的鮮血立即地滲了出來。
痛極之處地周成義嗷的一聲便叫了起來,罵了一聲“鬼子,**你祖宗”。
突然爆發的吼罵。讓另一邊剛剛劈砍了一個日本兵的2營長-郭堅注意到了。之前團座叮囑了又叮囑“周副官投筆從戎的學生。剛當兵沒多久,所以儘量不要讓他上一線拼刺刀。”看這情形,郭堅立馬意識到了周成義此刻地危險。那些狗日地鬼子地拼刺刀水平極高,面對這些***直捅過來的刺刀,別周成義這樣地了。就是自己這個在戰火裏摸爬滾打了幾年的老兵都覺得有些喫力。
一擊得手地日本兵收不住得意的心神。帶着譏諷的笑容。微一上前,執在手中的刺刀又一次捅了出來,直逼向門戶洞開的周成義的胸膛。
就這時。猛然刺出的槍身卻被從側旁飛身過來的郭堅的大手給一把緊緊的抓住了。
神情一驚的日本兵搶忙的用力回槍,試圖和把裝上刺刀的步槍從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中國人的手中抽回來。然而這個日本兵顯然低估了他的對手。郭堅的那隻粗糙有力的大手就如同鋼鉗一樣牢牢的箍住了槍身,任憑拼命抽刀回刺的鬼子怎麼發力卻也無法掙脫。
提着一把大刀的郭堅的臉上糊滿了四濺的污血,這更是使得面目猙獰的郭堅如同地獄裏的夜叉一樣令人生畏。此時這個拼命抽回刺刀的日本人頓時感到腳底下升出一股的寒氣。
“去死吧你”叫罵一聲的郭堅猛的用力,緊箍住鬼子手中的三八大蓋的大手一把將拼命抽槍並不斷的帶着驚恐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日本兵給連人帶槍的扯來過來。
右手提着的大刀帶着風揮了過來,來不及躲避的鬼子剛一轉身,寒光閃動處,帶着頭盔的腦袋微微的遲疑一下,便掉落而下。斷裂的頸椎白森森的暴露在外。兩肩之間碗口大的截面處,一股濁血竄起,高高飛濺而起,如同潑灑的彩墨樣。失去腦袋的無首身軀跌跌撞撞的向後退去,砰的一下摔倒在地。橫淌的血紅到處流溢着。
而另一邊,腿被砍斷的那個日本軍官也好不到哪裏去。隨着撲哧一下,幾把尖利的刺刀深深的扎入了他的右胸膛,沿着刃體的血槽,一股濁血噴射了出來,四濺得幾個**士兵滿身是血。
掙扎着呼吸的鬼子軍官,滿是質疑的目光漸漸的黯淡下去,似乎他還是不相信那把致命的利器已然的插在了自己的胸膛之上。逐漸清晰的疼痛讓已經模糊的意志忽然的清醒起來,濺射的鮮血還在繼續的噴湧着,破裂的肺體在空洞的張吸着,逐漸的衰竭下去,泛着粉紅色泡沫的血液從鼻腔以及微張開的嘴裏溢湧了出來。呼吸在漸漸的沉重,感覺過多的失血讓原本急促的心跳變的更加的緩慢,大概那是心臟括約肌在漸漸弛緩了的緣故吧。
怒罵聲、嘶吼聲混合着人體被利刃洞穿的鈍裂聲,還有那金屬的交響混合着扭打在一起的喧嘈共同的構成了這幅白刃肉搏的殺戮圖。不時的還有受傷倒地的士兵拉響手榴彈和敵人抱在一起同歸於盡的爆炸聲。
漸漸的搏殺聲變的越來越低,直到最終的完全停止,在經過殘酷的白刃肉搏之後,反擊的**士兵們硬是用步槍、手榴彈直到最後端起刺刀硬是把一個隊的日本士兵給消滅殆盡。
數架敵機忽然嗡鳴着從天邊轉了過來。如同盤旋着的烏鴉樣,從雲邊直撲了上來。
“敵機,注意隱蔽。”空洞的竭力喘息着的周成義搶忙的喊到。嗆入到肺部的硝煙氣息,讓他忍不住的乾咳起來。
話還沒落音,一排的子彈便從那些扎落下來的鬼子飛機上潑灑下來,一溜煙的掃掠而過。
雨樣的航空炸彈接連不斷的落下來,燃起熊熊不斷的烈焰,那一抹抹沖天而起的火柱幾乎讓被火光給刺亮得一片灼光四射的天幕變得火紅火紅。
湧動着的烈火之間,無數的子彈劈頭蓋臉而下,肆無忌憚的舔舐着中國士兵們的生命。
許多衝鋒的士兵在這片暴風驟雨樣的洗禮中,如同草秸樣的被成片割倒。許多人哼有沒有能夠哼出聲便被劈頭而來的子彈給打得滿身都是彈孔,飛旋而來的子彈肆無忌憚的飛舞着。
遍地都是飛灑的猩紅,而日本飛機上的機槍火力依然舔動着紅信,不斷在**的散兵線中揚灑起一片又一片的死亡。趴在地上的周成義稍稍抬起頭,心翼翼地從彈坑的邊緣伸出頭去。遠處,鬼子的步兵羣又一次衝了上來。
伴隨着撕裂破帛樣的尖嘯聲,一發75毫米口徑炮彈-轟-的一聲砸在了已是宛若一片殺戮之地的戰場上,煙火四起。濃煙滾滾,被炮彈打着了的枯木劇烈的燃燒着,整片整片的戰地在猛烈的炮火下化作焦土,到處佈滿着大大的彈坑,到處都在燃燒着。
接連遭到反擊的日軍惱羞成怒,用漫天的炮火將施相公廟、曹王廟一線炸得一塌糊塗。各種口徑的炮彈紛紛從天而降,整齊密佈的砸在這並不是太寬闊的戰線上。成羣的步兵在飛機和炮火的掩護下,一波接着一波的發起如潮樣的猛烈攻擊。
側翼的306團在連續的擊退了日軍數次瘋狂進攻之後,已是損失慘重,各連排單位皆已傷亡半數,幾個佈防在緊要陣地的班排更是傷亡殆盡。戰鬥的慘烈使得許多**士兵心顫不已。炮火漸漸的向着縱深延伸過去,爆炸的硝煙還未散盡,成羣的日本士兵在軍官的驅趕下,再次不顧傷亡的發起輪番進攻。成羣結隊的日本士兵如同波浪樣的席捲而來。
唐軍的陣地上一片沉寂,彷彿所有的生命都已經在那漫天的炮火中化爲烏有一樣。
500米,中**的陣地上依然的一片死樣的寂靜……
300米,依然沒有任何反擊,空蕩蕩的陣地上看上去彷彿已經不再存在着任何的生命體……
100米,距離**主陣地已經咫尺之遙的日本人依然沒有遭到任何火力抵抗……-
日-尖利的呼嘯聲在頭劃過,驚懼的日本士兵抬頭望去,一羣劃過天宇的迫擊炮彈帶着完美的拋物線的軌跡,從天而降。更多的手榴彈則是如同冰雹樣落下來-
轟——轟——轟-
連續的爆炸聲響成一片,一道接着一道的煙火噴湧而起,紅黑色的焰火如同噴發的火山一樣裊繞在那緩緩上升的煙柱間。日軍的進攻隊伍頓時的亂成一團,很多措手不及的日本士兵在那紛飛的炮彈碎片中被炸的粉碎,飛灑的鮮血四濺的到處都是,人體殘骸支離破碎,放射性噴濺的碎肉到處都是。一片腥風血雨。
“開火!”邱維達微微揚起的左手猛然的下劈揮下。
整個防線上猶如颳起一陣金屬風潮樣,無數的子彈同時從黑森森的槍口間飛射而出。而炙熱的槍口焰在夕陽下的那抹如血殘光裏綻放出一片宛若煙花樣的美麗。
幾乎所有的二四式重機槍和捷克造機槍同時的開始潑灑彈雨。劈頭蓋臉的子彈嗡鳴着,如同炸了窩的馬蜂樣,洶湧着撲向日本人的鋒線。
望着那不遠處的猛攻306團陣地的日軍鋒線,周成義詫異的發現,儘管這道黑壓壓的散兵線不斷在火力下崩缺出一個個豁口,可是日軍並沒有停下他們的腳步,依然是那樣悍不懼死樣的往前衝來。“***倒是挺兇悍。”周成義乾咳了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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