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我們的霸王似乎沒有攔住那些傢伙啊。”坐在後排的沐軌仰着身子,一隻只不起眼的飛蟲在他的指尖爬來爬去。
“不如讓我和沐軌下去徹底解決了他們。”一旁的小南這樣說道。
花火輕笑,說:“你只是想和沐軌單獨留在昆明一段時間吧?”
“嘻嘻!老大果然神機妙算……那麼,怎麼樣?”小南露出可愛的笑窩,幾乎要把臉貼到了花火的臉上。
“我倒是很喜歡神機妙算這個詞啦!”花火說:“不過,這一次你們還是先安安心心的回去交差比較好。”
沐軌舒了一口氣,他並不厭煩小南,可這個女人一直想要把自己和她之間的關係確立下來,居然還說要結婚什麼的、吸血鬼需要結婚嗎?沐軌想起來就頭大,別說結婚了,單單戀愛就有夠無聊的,所以在他們開始做愛的一段時間之後,沐軌就開始有意無意的避開小南。
沐軌並不發表任何的言論,只是閉上眼睛再度準備睡覺,這個時候,花火突然問道:“沐軌,你認識剛剛那個大吼大叫的獵人,而且看上去有些腦殘的獵人?”
“你說的是阿信吧。”沐軌篤定。
“沒錯,你好像就是這麼叫他的。”花火點頭。
“那個傢伙啊……”沐軌還是忍不住想要睡覺的衝動,說:“是我認證的姐夫。”
“姐夫?”花火先是一愣,隨即笑了起來,說:“你不介意我把他從你姐姐的手裏搶過來吧?”
“他沒在我姐姐手裏。”沐軌閉上了眼睛,說:“何況他人不錯。”
“嘻嘻。”花火笑着,打開車門,說道:“你們回去覆命,我去幫你們攔住他們。”
說完,花火消失在了沒有盡頭的高速公路上。
“喂!老大不會真的要去談戀愛吧?”開車的雷諾有些摸不着頭腦。
“怎麼可能?老大怎麼會和食物談戀愛呢?”小南翻了一個白眼,這個老黑的中文永遠那麼蹩腳。
三分鐘之後,站在山崖之上的花火看到了一片翻滾的海洋正疾馳而來,而那海平面之上,站着三個人。
“中間那個,就是那天追我的少年了吧?”花火活動了一下手指,說:“可不要抓錯了纔好。我可不喜歡光頭、對女人也沒有興趣。”
說完,花火的身體不自然的前傾下來,然後……消失在了月光下。
“?”洛七眼神一動,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尋常:“媽的!那幫吸血鬼的氣息亂了。”
“亂了?你是說他們分開了?”阿信問。
“你們看!”西決叫出了聲來,二人循聲望去,卻見一個疾馳的……是人影吧?正在朝着三人的方向奔來!
實在快得令人髮指、甚至無法看清楚那人的面孔。
“讓我來!”洛七攔下準備出手的西決,說:“你好好當你的司機就好。”
不等西決反駁,洛七已然高高躍起,在半空之中拔出雙刀!俯視着越來越近的人影!就好像,鷹和兔子。
刀鋒所指,所有的畫面開始瞬間向下移動!同時……人影也一飛沖天!
快!
比她奔跑的速度還要快!洛七的反應甚至都沒有快過那個人影的【快】!
雙刀斜斜掠下,灼熱的刀氣射出,洛七豪邁的大喊還沒有結束,他就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命中目標,哪怕一分一毫!
這時,一個溫軟的手掌貼住了洛七的光頭。
“雖然手感不錯,不過我就說我不喜歡光頭嘛。”是一個很甜的聲音。
聽完這句話,洛七隻感覺腦袋裏一陣悶響,然後……洛七在超重力加超速度的情況下,垂直墜落!
在洛七即將爆破地表的前一個呼吸,那人影留給了阿信一個微笑的時間,然後……阿信在超速向後移動的過程中,變失去了知覺,而阿信在失去知覺前的唯一一個想法,卻不是逃跑,而是……
該死!怎麼能在這種時候,做這種夢呢?
……
好像是在睡覺吧?阿信隱隱記得自己的身上貼着溫暖的棉被,還有淡淡的蘋果香氣、很舒服,阿信也不願意醒來。
直到他被嘰嘰喳喳的鳥兒吵醒,他才發現自己真的睡在一張弱軟的大牀上,居然還他媽的是粉紅色的。
“這一定是女生的牀吧?”阿信迷迷糊糊的揉掉眼角的眼屎,睡得可真舒服啊……
等等!
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該是在這種地方醒來啊!一拍腦袋,阿信才猛然想起昨天自己是被人擄走了,而且擄走他的那個人……
阿信跳下牀來,拉開窗簾,卻發現陽光刺眼。
是白天。
轉身,阿信發現了一張紙條。
“小獵人,在這裏乖乖等我吧,我會確保你的朋友沒事,冰箱裏面有喫的東西,順便一提,牛奶可能過期了。”末了,還加上了一個畫得很難看的笑臉。
而這張紙條的旁邊,卻放着一塊平凡無奇的琥珀,而那塊琥珀就是阿信當年送出的“定情信物”。
“真的是她。”阿信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奶牛睡衣,紅着臉……笑了。
等待或許是無聊的,但此刻的阿信卻並不感覺無聊、有的只是詭異的幻想和焦慮,他也並沒有去檢查冰箱裏的牛奶是否真的過期,甚至連睡衣都忘記換了下來,就這麼呆呆的等着……
夜幕降臨,阿信聽到了緩緩的腳步聲,他不自覺的把腿上的奶牛斑紋攥緊,完全沒有平時大咧咧的風範。忽然,門開了……
阿信猶豫了片刻,走出房間。
來的人自然是花火、也自然是阿信夢中出現的人。
T恤、牛仔褲和帆布鞋,長髮披肩、永遠溫柔的眼神之中帶着一絲絲狡黠的調皮,不管此刻的她是什麼身份、在阿信的心中,他對她的印象從來都只是那一抹如天使般的微笑,或許太過簡單、可……足夠了。
“你醒啦?”在阿信還沒有完全呆住之前,花火先搭話,她晃了晃手中的手提袋,說:“餓了吧?我給你煎牛排?”
“牛排?好啊!”阿信一面看着花火的臉,一面咽口水,他的確有些餓了。
花火也不再多說什麼,直接走進了廚房。
好像哪裏不對?阿信抓了住頭,的確哪裏不對,按照目前的情況來說……算了!目前的情況非常複雜,不過阿信可以確定的就是……我要泡到這她,並且救出蕾雅。
至於這兩者之間的衝突,阿信還完全沒有開始思考。
“好咯。”花火把兩盤香氣四溢的牛排端到了餐桌上,招呼阿信過來。
阿信猶疑了一刻,隨即擺出一個握緊拳頭打氣的姿態,大步走向了餐桌。
“怎麼也不問問我的名字呢?這是很不禮貌的行爲。”花火看着牛排,微笑。
“其實……我一直有給你取名字來着。”阿信的鼻子發癢,花火身上那股特殊的香味,遠遠要比牛排吸引人。
“什麼?”花火抬起臉了。
“呃……”阿信沉吟了片刻,說:“你還是告訴我你的名字吧。”
難得的羞澀。
“花火。”花火抬起臉來,盯着阿信。
“阿信。”阿信抓了抓頭。
幹!說個名字而已,我害羞個屁啊!
“你知道我請你過來的原因嗎?”花火切開牛排,卻沒有打算喫。
“雖然我並不介意。”阿信想起了自己是怎麼被打昏的:“……你管這叫請?”
花火攤了攤手,表示無辜,然後繼續切牛排,說:“我想知道關於蕾雅的一切。”
“你們爲什麼要抓蕾雅?”阿信還沒有重色輕友到忘記此行的目的。
“嗯……你可以先回答我的問題嗎?”
“項羽是怎麼回事?”阿信藉着問。
“……”
“你們找的棺材裏不會都是吸血鬼吧?”
“……”
“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阿信連珠炮般的發問讓花火有些無語,她也不惱,只是把切好的牛排換到了阿信的那邊,這一舉動才讓阿信安靜了下來。
“不如這樣吧?”花火用商量的一起,說:“我們一人輪流問一個問題,而且對方必須回答,直到其中一個人沒有問題、或者不想再回答爲止。”
“是很好啦!”阿信說:“不過,我怎麼能保證你不會騙我。”
“我也不能保證你不會騙我。不過……”花火繼續微笑,說:“我不會騙你。”
“嗯!那開始吧。”阿信似乎有些迫不及待,說:“女士優先。”
“還是你先開始吧。”
“好……那麼,你有男朋友嗎?”阿信脫口而出。
“……”花火愣了愣,慶幸自己沒有把牛排放進嘴裏。
說完這話的阿信也愣住了。
幹!說好的重情重義呢?
花火旋即微笑,提醒道:“你朋友蕾雅真的在我們手上。”
“那這題不算?”阿信試探的問。
“你不想知道嗎?”
“想!當然想!”
“沒有。”花火快速帶過,然後問:“蕾雅到底是什麼?”
阿信暗喜,思索了片刻之後,問:“前不久才變成吸血鬼的獵人。”阿信這樣回答,並不算說謊。
“……”花火沉吟了良久,說:“該你了。”
“你們爲什麼要抓她?”
“我們需要她的血。”花火不做停頓,接着問:“她跟其他的吸血鬼比起來有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我操!爲什麼每個吸血鬼都想要她的血?”阿信小聲的麼麼。
“回答我的問題。”這聲音依舊溫柔。
“貌似她的血特別的好喝,五朵之所以把她抓來就是因爲這個。”阿信可以迴避日行者的問題。
“就這個?”花火皺眉。
“這是她的特點之一,如果你想知道更多,就需要用更多的問題來換。”阿信笑笑,說:“第三個問題,你們要她的血做什麼?”
“我不想回答,問題到此結束。”花火說着,把注意力集中在了牛排上。
到這裏,是最好的止損點,能夠知道蕾雅並非是真正的源種吸血鬼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