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探的咒陣一直持續了三天才結束,他從地下室裏走出來的時候,很明顯的心情不是很好。
那是當然,三天不喫不喝不拉不睡心情能好到哪裏去?阿信這樣想,正當他準備開口之時,卻看見陳探眼睛的情緒並沒有那麼簡單。
“隊長,看來這一次真的有大麻煩了。”陳探說着,接了一杯水開始猛灌。
左無道坐下,遞給陳探一支菸,說道:“說吧,就算是天大的洞也總會有人來補的。”
“這件事情要從……”
這件事情要從上海說起,就如阿信猜測的一樣,約書亞以及鍾叔都是被人陷害的,但真正的主使並非是那一羣想要來上海搶食的圈養派吸血鬼,而是……
“特別行動隊你們都知道吧?”陳探開口,話語中有一絲不自然的顫抖。
阿信點點頭:“上海出事以後,我就一直被這些傢伙追殺。”
“這一次來到日本的這些面具人,也是屬於特別行動隊的,只是他們……見不得光。”
“見不得光?”左無道撇撇嘴。
“圈養派的吸血鬼之所以敢明目張膽的來到上海,就是因爲有特別行動隊作爲幕後的支持。”
“他們的目的是什麼?這幫傢伙居然和吸血鬼合作?”阿信急忙問。
“不!不是合作,而是利用。”陳探道:“而且,幹掉約書亞並非是他們真正的目的,他們真正的目的在於……”
特別行動隊目的有二。
其一,是上海祕密警署的地下倉庫。如果真的展開捕殺約書亞的行動,那麼上海祕密警署中的戰力就會變得相當薄弱,而特別行動隊就算遭到了在進入倉庫的過程之中遭到了阻攔、或者與之發生了戰鬥,上海警署的大部隊也絕對沒有時間支援。
其二,他們想在此次的戰鬥之中獵捕喪鐘。
“他們爲什麼要抓鍾叔?”阿信問。
“地下倉庫裏有什麼?”左無道從頭上抓出一隻跳蚤。
陳探又灌了一口水,說:“你們有沒有聽說過【神之改造實驗計劃】?”
“啊……那個東西呀?”左無道思索了片刻,說道:“好像有那麼一點映像。”
“完全沒有聽說過……”阿信試圖從自己的頭上找出跳蚤來,但是失敗了。
那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所謂【神之改造計劃】是一幫中東地區的吸血鬼弄出來的玩意兒,他們試圖使用古老的咒陣儲存宿主死去後的鬼靈,然後再將其植入吸血鬼的體內,使其獲得鬼靈的力量,換一句話來說就是製造吸血鬼妖瞳。
整個實驗持續了近五年的時間,吸血鬼科學家纔開始使用活體實驗,一開始他們使用普通的人類,可人類最大的問題就在於體魄遠遠不夠強健,甚至還來不及將鬼靈完全融合那肉體就會崩壞,雖然這階段的實驗算不上成功,但卻也給了吸血鬼們一絲希望,因爲吸血鬼的身體強度要遠遠高於人類,或許這個問題就這麼迎刃而解。
但是,他們當然沒有成功,否則這世界的面貌早就不是如現在這般了。
吸血鬼的體魄雖然足夠強橫,可他們的血液和身體構造本來就是與妖瞳相互排斥的,儘管在經歷過重重的困難之後,他們成功的融合出了三十隻【吸血鬼妖瞳】出來,但在五天之後幾乎全部死亡,鬼靈撕裂那些【吸血鬼妖瞳】的身體時還發生了毀滅性的爆炸,最終,這個實驗宣告失敗,而在那個實驗之中起到了起到了決定性作用的一種物質,卻輾轉流落到了中國,並被保存在上海祕警的地下倉庫中。
那種物質被稱爲紅玉,而那些吸血鬼科學家們,更喜歡把他稱作——紅月。他最主要的作用,就是吞噬鬼靈,並將鬼靈的自主意識完全的泯滅。
“一個叫做林千源的獵人,再一次任務之中得到了一小塊的紅月殘片。”
“然後呢?”阿信追問。
“他三年前成爲了特別行動隊的隊長,便利用職務之便在特別行動隊內集結勢力、剷除異己,並且已經研究出了能讓鬼靈與人類結合的方法,你們這些面具就是媒介。”陳探看了一眼桌上那赤離的面具,一籌莫展。
“天底下居然還有這種事情。”阿信歪了歪脖子,表示頭疼。
左無道淡淡道:“作爲一個吸血鬼獵人,你見過的怪事還少嗎?”
“也是哦……”阿信點點頭,又問道:“可這些傢伙要抓鍾叔幹什麼?我好像也是他們的目標,他們跑來日本很可能就是爲了抓你。”
“不單單你和鍾書是他們的目標,這世界上的妖瞳都有可能成爲他們的目標,只有宿主死去才能夠捕獲並轉化鬼靈的能量。”陳探解釋道:“只不過你和鍾書的鬼靈太過於強大纔會成爲他們針對的目標。”
“那這樣的話,鍾叔和西決不會有什麼危險吧?”阿信心中暗想。
“怎麼?擔心你的朋友嗎?”左無道忽然問道。
“不怎麼擔心誒?”阿信沉吟了片刻,笑了笑,如此回答道:“他們這麼強,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的。”
“但願如此吧。”左無道從沙發上跳下,問:“還有什麼其他的訊息嗎?”
“這些人此次來到日本的目標並非單單阿信這麼簡單。”陳探說:“先前說過的那三十隻【吸血鬼妖瞳】中,還是有兩隻奇蹟般的活了下來,雖然他們一直問題不斷、變成了比圈養派還要危險的怪物,這兩隻吸血鬼就是七芒之中的烏魚和還在地下室的人鬼,他們的任務就是將這兩個傢伙收回。”
“OK。”左無道擺了擺手,說道:“就這些了嗎?”
“還有一些具體的細節我會在整理之後做成文件的。”陳探說着,打算往回走。
“等一下,我有個問題。”左無道忽然將其叫住,問道:“據我所知,之所以給約書亞和喪鐘定罪,就是因爲林家的幾大咒師出手,招魂問屍才找到的證據,這死人的話可永遠假不了,那麼這些靈魂爲什麼會指正約書亞?”
陳探一震,卻並沒有回頭,隔了一會兒才說道:“這一點我不太清楚。”
“我想你應該清楚,你的哥哥陳坤並非是在任務中死的,而是被人謀殺。”
阿信一愣,隨即便明白了過來,死人不可能說謊,除非他的記憶被人給篡改了,而擁有這種能力的人不多,其中一個就是死去的陳坤。
“你哥哥當年的死可是非常的蹊蹺啊。”左無道再一次感嘆。
然而話到這裏,陳探的背影已經開始微微的顫抖起來,許久之後他才喃喃說道:“要是我的哥哥……”
“我們十八隊絕對會幫你報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