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離子戰刀,在704上同樣是管製品,尤其在行政區範圍內。儘管礦管所允許有一定的武裝,但這類武器,依然處在被禁止的範疇中。
所以,當洛和平擎出這東西,所有人脖子後面都起了白毛汗。
洛和平找到這把等離子戰刀純屬意外。他在南區繳獲的兩把等離子戰刀,在第二次被銀星軍俘虜的時候,就都被人搜走,當了戰利品。他手上這把,是從探索者車中偶然發現的。發現了之後,洛和平就一直把它揣在了身上。
說防身,可能有點虛了。畢竟在礦管所之中,不算危機四伏。不過,男人嘛,對冷兵器都有種特殊的情愫。
洛和平領悟到自己已經是特權階級以後,更是覺得,自己帶上把等離子戰刀根本不算什麼大事。
沒曾想,今天,這把刀居然還真的派上了用場。
在洛和平把仇連生抓到礦管所中心廣場的時候,他就已經嚇得尿了褲子。說幹了壞事心虛也好,說他懼怕洛和平也罷,總之怕得體若篩糠,扔在廣場中間,就癱倒在地當間,再也站不起來。
看着洛和平緩緩地抽出刀,仇連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跪在洛和平面前咣咣磕響頭,轉眼前,額前鮮血橫流。
“別,你千萬別這樣。你這樣我太過意不去了,再說這麼幹也折我壽啊”洛和平一把攙住仇連生,道,“你呢,也不虧欠我啥,所以也不用這樣。但你做的事呢,太過分了,必須得死。這樣吧,咱倆可以研究一下,你看看想怎麼死,在我能力的範圍內,我儘量滿足你,你看成不成?”
仇連生忍住哭,扁了扁嘴,咕噥了半天才說出來一句:“我不想死能不能不讓我死”
“你看你看,又跑題了吧。我現在跟你討論的是你怎麼死的問題,不是你死不死的問題。”洛和平嘆息道,“算了,我看你也想不出來什麼新鮮的了,我這就送你上路。”
仇連生聽得出,洛和平那不是在開玩笑,雖然他說得如此輕鬆,輕鬆得像做遊戲一樣。
洛和平話音落定,仇連生立刻嚎啕大哭,聲嘶力竭地嚎道:“求求你放了我啊,我不是故”
仇連生的話沒能說完,也永遠不可能說完了。那“故意”的“意”字徹底地卡在了喉嚨裏,再也吐不出來。
在仇連生死命哭嚎着的時候,洛和平已經把等離子戰刀對準了他的喉結,不等他話說完,就一手揪住他的頭髮,一手持刀,將刀直插了進去。
鋒利的等離子戰刀不帶半點阻礙地穿透了仇連生咽喉。蠕動着的喉部肌肉摩擦着戰刀,微弱的震顫感,立刻從刀體回饋到了洛和平的手上。
看着仇連生雙手下意識地握住光刀的根部,看着哀求的眼光在他眼裏漸漸暗淡下去,看着生命的火花在他的眼裏慢慢熄滅,看着血沫從他翕合的嘴角邊流出,看着眼前這個直到死連掙扎都沒有的胖子,洛和平心生厭惡。
踩着仇連生的肩膀,洛和平拔出了刀。鮮血如泉,噴湧出來,濺了洛和平一臉一身。
這是洛和平第二次用刀殺人,殺得如此主動,如此冷酷,如此淡定。事後,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數以百計的人在場圍觀,親見了洛和平殺人的場面,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更讓他們心驚的,是洛和平那無所謂的淡然態度。拋下仇連生的屍體,洛和平從容地收起等離子戰刀,把它變回了一個精巧的手柄,很隨意地塞到了衣兜當中。之後,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淡淡道:“沒多大點事兒,都散了吧。”
說完,洛和平徑自離開。
當他走向人羣的時候,人羣刷地一下,瞬間讓開一條通路,如同潮水衝過一般。但那神情更像是在躲避瘟疫。
洛和平沒做交待,於是沒人敢去動仇連生的屍體。仇連生臨死前的失禁,混雜着血污開始在他身下洇開,散發出陣陣惡臭。
若不是馬國帥提醒,洛和平甚至都忘記了仇連生的屍體還扔在中心廣場的事。洛和平安排人處理的時候,屍體已經在中心廣場上放了大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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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管所的混亂,基本遏止住了,雖然還沒能恢復生產,但離那隻有一步之遙。洛和平覺得,是到了應該和衛立華算總帳的時候了。所以,他再一次見到衛立華。
衛立華頭上的紗布還沒摘去,而且臉色非常的差。
“你是不是有點過分了?”衛立華道。
“過分?你別開玩笑了。只不過處死個人渣而已,這有什麼過分的?哦對,對於你來說,是有點過分。不能完美地帶着調查組的人全身而退,讓你的調查生涯中產生了污點,讓你調查組牽頭人的身份蒙羞,是有點過分了。這算什麼?算晚節不保吧?”洛和平冷笑道,“不過,衛老闆,你想沒想過,世事並不能做到盡如你所願。你別以爲我想不通,你兜了那麼大個圈子,最終的目的就是想保住自己的名聲,在內閣大佬面前留住光輝的形象。其實這對你影響也不大,白璧微瑕而已。應該不至於影響你在官場上更進一步。”
衛立華臉上沒有表情,可眼裏分明在說:我就沒法和你這貨的談高層次問題。衛立華道:“你這是蠻幹!我的想法對你沒壞處。原本應該是你我是雙贏的局面,現在被你搞砸了。”
“別扯淡了,行嗎?你的想法對我有沒有壞處,我不知道,但我沒看出來對我有什麼好處。哦,對了,你回去準備怎麼彙報這頭豬死了的事?”洛和平問道。看衛立華沉默不語,一副“這是我的事,與你不相幹”的表情,洛和平又道,“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回去報個工傷,順便表彰一下他在704上的工作情況,什麼廢寢忘食了,什麼披肝瀝膽了,反正就是一個敬業。至於死因麼是被暴徒傷了?還是說過勞死?都無所謂了,你趕着編的事兒,我就不替你操心了。”
衛立華覺得自己有很多話要說,可感覺就像嗓子眼裏堵了個雞蛋,上上不去,下下不來,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我覺得你那還有料。所以我們還可以繼續談。當利益交換也行,當相互妥協也行。反正我覺得你有籌碼,那就拿出來吧。死那麼個玩意,不影響你我的談判。因爲他不是什麼重要的條件。”洛和平道。
衛立華深吸了口氣道:“可我現在什麼都不想說了。”
“衛老闆,你一直勸我不要混淆工作和私人恩怨,你怎麼也犯這種低級錯誤呢。況且這種事,對於你我這也算不得什麼私人恩怨,只不過是個談判條件沒講妥而已。我覺得,你應該把你的籌碼拿出來,因爲這對你對我都好。不然你知道的,我喜歡蠻幹。遠了不說,把你,和你的人扣在704的事兒,我還幹得出來。我再過分點的話,還可以讓你的人品味一下他們自己的手法。他們怎麼對待我們所裏人的,我就怎麼對待他們。這是不是也是個很好的想法?”洛和平說得輕描淡寫,但威脅的味道叫個人就聽得出。
一番脣槍舌劍後,洛和平到底問出了衛立華心中的兩個疑問。
第一個疑問是,到704礦管所的調查這件事,推進得有些太快了,快得不符合常理。從立案開始,到派下專門的調查組這件事,前後只有十多天的時間。
連作爲主負責人的衛立華,都是在出發前一星期纔得到的消息。
這顯然很不正常。要知道,過去的大案,要案,都是經過周密的準備後,纔會派出調查組。派出前的準備是多方面的,通常要擬訂多個預案,以防範意外發生;還有組織動員會,提振士氣;針對性的戰略研討也是必不可少等等等等,都是派出調查前的必不可少的準備工作。而這一次針對704礦管所的調查,則顯得十分潦草,相關的準備非常不充分,讓人感覺一切就像是過個形式,然後就倉促上陣了。
衛立華認爲,這件事後面一定有人,有勢力在推動。可他摸不請門路,看不清方向,就像是在五裏迷霧之中。
“這裏面,應該是圍繞着一件什麼事情,或者是一個點。但這個事情,我不知道是什麼。”衛立華分析完,補充道,“因爲我手頭的信息太有限了。”
洛和平心說,你說的這不都是廢話嗎?可轉念一想,這個時候了,衛立華實在沒必要說廢話。想必是其中有些深意,自己還沒想透。針對着衛立華那句手頭信息有限,洛和平想提供自己得到的幾點信息。可又覺得沒有必要。
即便提供出有效信息,能讓衛立華推斷出更有價值的東西,他也不見得會開誠佈公地告訴自己。經他那裏反饋出來的信息,一定是他精心篩選過的,對他有利的信息。關於這一點,洛和平已經有所體會了。
簡單一句話,其實就可以把這事情說得很明白:衛立華不是朋友,只能有限的信任。
洛和平覺得,還是聽聽衛立華其他的疑問有沒有料再說,若是沒料,再和他算帳也來得及!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