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纔還晴朗得一碧如洗的天空,突然就暗了下來,轉眼間就變得如傍晚一般。
紫亮的電火,不容分說地閃現在那片暗色的天空之中,好似雨前的閃電。那電火在跳躍,更像是在掙扎,幾經閃爍,猛地凌空爆裂了開,生成了一輪紫亮的電火環,就像是在這天幕上生生撕開了一個大洞。
洞的內外是兩個世界,洞外還是那片天,而環洞內則是一片無盡的黑暗。
那環像是被什麼東西撐開一樣,不情願,又不間斷地向外延展着。
不多時,一陣引擎的轟鳴聲混雜在了嘶啦做響的電火聲音中。緊接着,一艘巨大的空間運輸艙在電火環裏露出了頭角。
那一瞬間,銀星軍的營地裏歡呼聲一片。
謝凌的警衛員胡六六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屁股坐在地上只會結巴着說道:“到了到了”
看到那紫亮的電火環,謝凌心中的焦慮就蕩然無存了。因爲她知道,那是臨時與蟲洞接駁而打開的空間出入口。那掛着銀星軍標誌的空間運輸艙,正是後續部隊抵達的完美信號。
半個小時過後,三艘空間運輸艙停泊在了沙舟嶺,三千二百名銀星軍戰士陸續從運輸艙中走出,列出了整齊的隊伍。
這司空見慣的場景,如今在謝凌看起來,卻是分外的感動。半個月來,一直處在等待中的先行部隊,士氣也爲之一振。這像一支強心針,帶給了先行的銀星軍戰士們更多的信心和勇氣。
“銀星軍少校軍官。米克拉採恩。前來報到!”一名軍容整齊的軍官站到了隊伍的前列。
“米克拉採恩?你怎麼你不是在養傷嗎?都好了?”看到米克拉採恩的出現。謝凌驚喜交加。
“有這種大熱鬧,怎麼能不叫上我?”米克拉採恩瀟灑的笑容如雨後的初陽般溫暖,而那陰暗的天色似乎也被這感染,漸漸恢復了過午的明亮。
“有你回來,真的是太好了!”謝凌當然明白,作爲銀星軍裏,唯一的集羣作戰專家,熟悉指揮大兵團作戰。並善於協調聯合軍隊作戰的米克拉採恩在此時到來,究竟意味着什麼。
他的存在,至少能讓第七十八星系那些垃圾軍隊,在戰場上發揮出正面作用的可能性,增加七成以上。
“一路辛苦!”千言萬語只化做了一句話,謝凌向米克拉採恩伸出了充滿友好的手。
握住謝凌的手,米克拉採恩感慨道:“若是德勝在,那麼銀星軍的三巨頭就都聚齊了。”
“已經通知到他了,只是不知道他什麼時候纔會到。”
寒暄過後,銀星軍營地裏開始了一片忙碌。軍需官們除去給後續部隊分發武器裝備外,就是安置他們的起居事務。分配營帳。熱火朝天的營地氛圍,讓謝凌和米克拉採恩都陷入了對往日的追憶當中,懷念起當初銀星軍四處征戰的日子來。
“至少有兩三年沒有這種全員作戰了吧?”米克拉採恩道。
“是的。這些年大家一直在過苦日子。沒辦法,銀河海盜搶生意搶得太厲害了。有時候我真的想跟他們真刀真槍的幹上一場”謝凌嘆息道,“可是不行啊。我們沒他們有錢,打不起啊。”
正說着話,忽地聽到營地裏警笛聲大作。
敵襲?
米克拉採恩隨着警笛聲起而興奮起來。他嘴裏唸叨着:“沒想到啊,我這剛來就有仗可打了,太棒了!”
“我來晚了沒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頭頂上空響了起來。
“德勝?”謝凌與米克拉採恩同時驚叫起來。
頭上的低空飛行器引擎呼嘯作響,正在垂直緩緩下降。營地中嚴陣以待的士兵,看到飛行器上的銀星標識後,立刻解除了警戒,收起了手中的槍。
銀星軍特種作戰隊長德勝,藉着低空飛行器裏懸出的軟索滑了下來。隨着他雙腳落地,低空飛行器再次騰空而起,換了一片空地去着陸了。
“銀星軍特種作戰隊長,少校軍官德勝前來報到,並向軍團長問好!”響亮的問候和標準的軍禮讓謝凌感動得幾乎熱淚盈眶。
“我遲到了沒有?”德勝問道。
“沒沒有遲到。”謝凌忍不住揉了揉發酸的鼻子。
德勝嘿嘿一笑,把夾在掖下的人頭拿了出來,端到了謝凌的眼前:“軍團長,這是我給你帶的禮物。”只有德勝,始終堅持稱呼謝凌爲軍團長。
“回來就回來,還帶什麼禮物這是什麼?”看到血跡斑斑,齜牙咧嘴的人頭,謝凌問道。她不是不知道這是人頭,而是不知道這是誰的人頭。
德勝笑道:“剛到這邊來的時候,發現一個新教的教會組織。我知道,咱們以後要跟他們打仗。所以就帶着索納他們去蹲了兩天的點兒,找個機會就把他們那個傳經師幹掉了。”
“胡鬧!多冒險!下次不許沒有命令就幹這種冒險的事!”謝凌抓過人頭就橫拋了出去,雖是批評,可那言語之間,卻飽含戰友的關切之情。
德勝又咧開嘴了笑了:“這不是想給你帶點禮物嘛。”
被謝凌拋出去的人頭,讓巴頌用腳接住了,他像顛着皮球樣,把人頭用腳顛來顛去。巴頌問道:“大哥,怎麼處理這個?”
“拿過去讓薩多猜將軍辨認一下。”謝凌吩咐道。
“巴頌,下回有點規矩,要叫軍團長!”對着轉身離去的巴頌,德勝喊道。隨後,德勝轉回臉對謝凌道,“軍團長,我們已經重新打起銀星軍的旗幟了。以後還得恢復軍中的稱呼。”德勝說完,米克拉採恩應聲附和。
謝凌沒置可否,卻是默許的模樣。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再說大家都累了。回營帳。邊休息邊說。” 謝凌說完,領着德勝和米克拉採恩,攜手並肩進了臨時的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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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巴斯山下,新教護教軍聚集地處。
主傳經師冬德利對着護教軍大發雷霆:“你們都是幹什麼喫的?飯桶!你們肩膀上頂的是腦袋嗎?不,我看驢尿泡!你們那麼多人,在衆目睽睽之下,就讓他們溜了進來,把我們的傳經師當衆殺害!你們都是面捏的嗎?你們都是喫屎長大的嗎?我不管他們是銀星軍還是狗星軍。我就知道,他們是一羣屠夫,是畜生!而你們,作爲新教最勇敢的戰士,應該爲我們親愛的戰友報仇!你們必須報仇!”
報仇!報仇!
護教軍衆紛紛舉起了手臂,把這口號喊得震天動地。讓人覺得彷彿身在一片仇恨的海洋之中。
“現在,我們應該討論一下,我們如此小心,活動得如此隱蔽,爲什麼那些屠夫卻能輕而易舉地找到我們?這是個非常令人費解的問題!”主傳經師冬德利依然在咆哮。“誰能告訴我?爲什麼?”
“是不是他們碰巧找到的?”一個弱弱的聲音響起。
“看看,看看。這就是典型的機會主義者,投機思想太重這種事情就沒有偶然!沒有巧合!”冬德利指着剛剛發聲的年輕人,把他當做了反面教材。隨後柔聲問年輕人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剛纔胡說的”年輕人像一隻驚恐的兔子樣,低聲道。
“你有這種思想,就很危險了”冬德利躬下身,直直地盯着年輕人的臉,“你需要去加強一下學習,接受一下教育,改造一下那腐朽的思想。來啊,帶他去教育室,好好地學習一下。”
“老師,我我剛纔是胡說的老師,我求你放過我啊,我”在年輕人淒厲的呼喊聲中,幾名如狼似虎的護教軍把他拖走了。
看着年輕人被帶離了現場,冬德利指着護教軍拖人離去的方向,才又說道:“像他那種思想,非常危險,也非常可怕。這會嚴重影響到我們挽救星系的工作,會讓我們在工作中帶有強烈的僥倖情緒,會給我們的工作帶來巨大的損失。我們不能助長這種歪風邪氣。”
“要永遠記得,只有我們這些把新教作爲畢生唯一信仰的人,纔是最熱愛這個星系的人。
在我們努力捍衛這個星系利益的時候,總有那麼一小撮人,勾結權貴,幹着出賣着星系利益的勾當。他們就是星系奸!
他們爲了一己私利,不肯把財富貢獻出來,不願意爲星系的繁榮富強做貢獻,不希望我們窮人過上好日子。他們對我們一直帶着仇視的目光,亡我們之心不死。這樣的人,就是我們新教不共戴天的敵人!向那些屠夫們偷偷出賣我們的,正是這些敗類!
告訴大家吧,從這裏向西走十公裏的岡巴斯山村,就是星系奸的聚集地。
勇士們,在我們向屠夫報仇之前,先去殺光那些星系奸吧!”
在冬德利的煽動和撩撥下,人羣中稍見冷卻的氣氛,再次爆發出驚人的狂熱,殺星系奸的口號聲此起彼伏,接成一片。
“出發!”冬德利一聲令下,幾近瘋狂的新教護教軍立刻一窩蜂地向岡巴斯山村跑去。
看着“鬥志高昂”的護教軍上路,冬德利斂起了他那狹長的眼睛,心中冷笑道:又要發財了。老子命真好,虧着穆羅那個傻*逼替我擋了子彈。不然的話,今天發財的該換成他了。
冬德利越想越得意,不禁哼起了小曲來。他順手攬過身邊的一個女教徒:“來,親一個晚上讓老師好好的伺候伺候你,也讓你知道一下什麼做叫欲仙欲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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