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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鬥犬追擊 04 暗室盲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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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荒村般的黑水鎮客棧裏,面對有備而來的清風寨精銳殺手,張士德已經一步踩進了黃泉河裏。

“敵襲!”張士德一邊朝後踉踉蹌蹌的退着,一邊喊叫着,被燒得血肉模糊的左手在走廊裏帶出一路的焦糊味道。

二樓立刻熱鬧起來,走廊一邊的隔間裏傳來人仰馬翻的聲音,一個又一個的房門開了;

這裏面幾個人全部是伺候一個主人蕭翰的,住的房間也是分佈在蕭翰選的那個單間的兩側,本就負擔着伺候和保衛的雙重職責,一聽外邊有動靜,都手忙腳亂的穿衣服或者拿着兵器就要出來。

第一個出來的是最靠外房間裏的僕人家丁,半個身子鑽出房門,睡眼惺忪的打量着周圍,手裏舉着一個帶罩燈臺,走廊立刻明亮起來。

這個人他最大的使命是作爲傭人伺候蕭翰,所以不敢睡死,外面一鬧騰,他就麻利的點着一盞燈臺,披上衣服出來了。

然而他的右邊只是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清,他轉過頭看向左邊,只見張士德背靠着樓梯口前面的牆壁,滿臉驚恐,正對着自己大吼什麼。

沒聽清,那家丁對着張士德揉着眼叫道:“怎麼了?出什麼……”

張士德吼得是:“小心!”

話音未落,黑影裏撲出了那條巨大的鯊魚,雪亮的刀刃在燈盞的照耀下幾乎劃了一道光圈,一刀就把那家丁連人帶木牆壁全劈進了他出來的隔間。

刀手開山闢地般力量讓這把長樸刀視周圍的木板牆壁如無物,橫斬向那家丁腰間的時候,刀刃破碎一切敢於擋路的事物,無論是個骨頭還是血肉;

刀柄因爲太長也刺進了另一邊木頭牆壁,然而隨着刀刃的毀滅般的前進,無刃的木柄一樣在隔壁木牆裏摧枯拉朽般劃了一個弧圈。

僕人的燈盞落在了地上,隨着那條鯊魚般的陰影一閃而過,在那昏黃的燈暈裏,家丁朝前噴濺的血與對面牆壁紛飛木屑在空中碰撞,彷彿是一條死神的綬帶飄在小小的血腥走廊中間。

然而張士德來不及再講什麼了,第二個開門出來的竟然是蕭翰,他手裏的刀還合在鞘裏,就這樣單手握着探了半個身子出來,張士德立刻揮起斧子衝了過去。

蕭翰一探頭還沒看清楚昏暗的走廊裏生了什麼,就覺的前面有鬼魂般的殺氣直衝而來,這包括了刀刃破空之聲、樸刀木柄再一次插入牆壁裏的碎裂聲、那落在地上的燈盞昏暗的閃亮、空氣裏腐爛木屑和腥氣的血味道,蕭翰並沒有時間分辨這一切到底是什麼,這一切的模模糊糊給予一個武功高手只有一個明確的念頭:殺氣!

說時遲那時快,蕭翰把身子縮回低矮的房門之後,此時樸刀已經砍至!

來不及拔刀出鞘,蕭翰右手握住刀柄,左手虛扶住刀鞘,刀鞘末端抵在自己腰骨之處,對着門豎起了這合着刀鞘的刀抵擋那殺機,剎那間刀身上就好像捱了一記重錘。

刀鞘出一聲皮革破裂包裹中的脆響,那是對方刀刃砍裂刀鞘又砍在包裹其中的金屬刀身上的巨響,這刀身上傳來的巨大力量,讓蕭翰手裏的刀變得好似一支鐵棍一般,刀柄撞在了胸口,刀鞘末端撞在了大腿上,整個人被打得朝後飛跌回地鋪上。

於此同時,走廊上,張士德飛撲而至,讓操刀的刀手沒機會追進那隔間對蕭翰連續追擊,但那刀手根本就不懼張士德的長柄斧。

一刀把蕭翰剁回屋裏之後,根本不收刀,而是直接就力,看周圍的木板牆壁如同空氣一般,雪亮的刀刃就在牆壁裏運動,幾乎把蕭翰那個隔間牆壁切開了一般,然後刀刃如出海的毒龍一般砍向張士德。

他的樸刀比張士德斧子要長,舞動起來,刀刃和刀木柄的攻擊圈完全覆蓋自己,加上這人臂長力大,刀舞起來就像一隻鋼鐵的刺蝟,周圍的木板牆壁根本就是豆腐一般,完全是如同在空地中一樣攻擊。而張士德斧子再長也是單手的,他必須考慮周圍的木板牆壁阻礙。這樣的話,一個打起來好像在空地上一樣,一個則是在狹窄的走廊裏進攻,此誰佔優勢一目瞭然。

若是相反情況,不是在這種搖搖欲墜的小木客棧裏,而是在高郵那種磚石建立的大客棧裏,樸刀刀手施展不開,肯定就被斧子廢了。

張士德苦不堪言的拼命抵抗了一招,就倉皇的回退,因爲蕭翰隔壁的隔間裏有保鏢出來,刀手揮刀對付自己身側的敵人,這纔沒被直接砍死。

張士德縮在樓梯口,一時間進退不得,雖然後退是最安全的法子。因爲整個客棧黑乎乎的,只有被砍死的家丁遺留的燈照亮了一小塊位置,誰進去這個光明的地方,都會讓那刀手看的清楚,下場只有一個:死!

隱藏在黑暗裏目前是最好的選擇,然而還不能通知少爺此事,否則你點明自己主人的身份和位置,在這種暗戰中簡直是賣主,所以張士德焦急而靜默的停在了樓梯口,這個位置正對着蕭翰房門,前可以抵擋敵人,身側可以抵抗下面可能衝上來的殺手,必須守在這裏,才能保護少爺,

隔間裏蕭翰一個照面就被砍得飛回地鋪上,然而他也確認生了什麼:有敵人來了!

他躺在牀上,一擺手腕,被砍裂的刀鞘就如脫掉的蛇皮般飛了出去,露出了雪亮的刀刃,蕭翰抬起頭,只見在屋頂上,一個個人形黑影在疾閃動,那是走廊外面那掉在地上的燈盞朝上散的光的功勞。

一個黑影舉着斧子急在屋頂從中間到了末端,那是張士德又退到了自己門口;

接着剩下的兩個黑影糾纏在一起,一個突然矮了下去,接着屋頂那光影中出現了花雨一般的小陰影,聽着隔壁傳來的慘叫,蕭翰知道那是隔壁的保鏢被敵人一刀當胸劈倒。

蕭翰微微放低視線,從隔間擋板上清楚的看到白光一閃,接着朝前劃去,那是敵人收刀,要對付門口的張士德了。

“切!”看到這裏,蕭翰一個鯉魚打挺起來,豹子一樣微蹲了身體,但不是朝着門,而是朝着隔壁房門的位置,所以他好像在咬牙盯着面前的牆壁。

接着蕭翰猛地衝了過去,他如虎狼一般的身體撞碎了牆壁,赤足踏進了隔壁的地板,在他面前,地上躺着鮮血淋漓的保鏢,鮮血流成了小溪一般,而敵人的衣襟後襬正如豺狼尾巴般在被劈碎的房門口一閃而過。

“就是此刻!”蕭翰心裏大叫,赤着的腳一腳踏開地板上的血腥小河,那裏血還未冷,血花四濺中,蕭翰雙手握刀,用盡渾身力氣劈向走廊一邊的牆壁。

蕭翰所站的位置,和走廊裏正行進的刀手僅僅隔着一堵木板,蕭翰要隔牆斬殺敵人!

“撲!”然而蕭翰力太猛,用做力腳的赤足踏碎了腐爛的木地板,腳脖子陷了進去,蕭翰無法自制的朝前撲去。

慌亂只是一瞬間,轉瞬間,蕭翰沒有改變刀劈的姿勢,曲起手臂可以撐住地面,相反他劈得更堅決了,自己整個人竟然和手裏的長刀成了一條直線,同時朝前砍去。

“啊!”蕭翰全身重重摔在地上保鏢的屍體上,然而鼻子撞進血泊的胸口的痛苦和血腥不算什麼,蕭翰全身心都放在手裏握得那把刀上。

他劈中了!

一開始是刀刃劈開豆腐樣的木板,然而一下傳來了巨震。

刀身傳來的巨震紋絲不變的穿回他伏在屍體上的身軀上,然而一喜後又是一驚。

喜自然是劈中了,驚卻是他劈中的是金屬,不是骨肉之軀,對方竟然防住了這猝不及防的隔着牆壁的一刀。

然而戰場上沒有猶豫的時間,蕭翰拔出陷在地板的腳,跳了起來,在黑暗裏斜握着刀朝門口的光亮衝去。

走廊裏陡然傳來張士德焦急的聲音:“滅燈!還有一個!”

隨着張士德的叫聲,走廊另一頭立刻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蕭翰一愣,一停,在他面前門口,那刀手鬼魂般朝後急退過蕭翰面前,又退到了那家丁丟在地上的燈之後陰影裏,他可不想前有張士德、後有蕭翰這樣被夾擊着。

原來張士德看着那刀手一刀劈死保鏢,挺着刀朝自己過來,接着猛聽見蕭翰房間裏傳出大響,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只見一道耀眼的白光猛地破開那刀手旁邊的木牆,一刀劈中了那樸刀殺手手裏的刀頭,那殺手嚇了一大跳,立刻就往後退。

“那是少爺!好!”張士德大喜之下正要上前夾攻那刀手,身後卻傳來開門聲,回頭一瞥,只見蕭翰房間另一邊三個人都出來了,有人拿着刀,有人捂着蠟燭。

一時間,以樓梯爲中心,一頭是死去家丁掉在地上的未滅燈盞,一邊是一根蠟燭,兩邊都亮了起來,就在這時,張士德聽到頭頂撲撲一陣輕響,朝着蠟燭那邊跑了過去,好像是一隻房樑上的大老鼠那樣,然而張士德猛地想起敵人不止一個,有兩個呢!

這走廊太窄,前面一個大大的樸刀殺手,後面的敵人絕對施展不開,那麼這交手幾招了,第二個敵人在哪裏?

這二樓是一片黑的,怎麼樣纔可以確認敵人?只有亮光!

一瞬間,張士德看着另一頭的蠟燭氣急敗壞的吼叫了起來:“滅燈!還有一個!”

然而沒等三個目瞪口呆的保鏢明白張士德說的是什麼意思,屋樑上撲的一聲,一團黑影落在了三個保鏢中間,接着好像一團黑風裹住了三個人。

蠟燭剎那間就熄滅了,黑暗無情的吞噬了三個保鏢,在黑暗中間是撲撲的血肉橫飛聲音和此起彼伏的驚天慘叫,張士德感到若是樓梯那邊黑暗是潭水,三個保鏢就是遇到鯊魚的可憐人,連反抗一下都做不到就血肉橫飛了,現在那潭水肯定變成一團血水了。

聽着那慘叫,隱藏在門後黑暗裏的蕭翰明白了張士德的意思:敵人不止一個,不要點亮引起攻擊。

然而若自己和敵人都在黑暗裏,都看不見自己,那該怎麼辦?

蕭翰瞄了一眼走廊裏離自己只有兩步遠的那盞燈,此刻燈罩出嗤嗤的聲音,已經燒起來了。

想了想,蕭翰猛地朝外衝去,在他身子和“門框”水平的時候,一刀橫斬而去。劈開縱向木板牆壁,又劈碎隔壁橫向木板牆壁。

這讓走廊裏的人看來,一把刀突然從木牆裏摧枯拉朽般砍了出來,蕭翰敏捷的身影和他的刀一樣快,這猝不及防讓燈對面那個樸刀殺手嚇了一跳,朝後跳了一步,而蕭翰堅實的胸膛遮住了那燈的火光,張士德只覺一陣黑暗遮蓋住了前面走廊。

說時遲那時快,蕭翰跳進走廊,用赤腳腳面一腳踢上了地上那盞燈,火焰灼燒着腳背,然而蕭翰把巨疼的腳面繃直得更加堅決,就像他踢毽子那般。

“撲!”的一聲,那燈盞應聲而起,飛上半空,越過了木板分隔的隔間,離開了地板的束縛,火焰大起,光照亮了整個二樓,除去蕭翰,藏在黑暗裏其他三個人都在用手遮擋這突然而來的光亮。

光亮一暗,接着又是一亮,此刻已經是紅了,在紅色的光亮,燈臺啪得一聲掉在了地上,燈罩的灰燼黑蝴蝶一般在走廊上空裏飛舞着,在蝴蝶更上面,是被點燃的屋頂茅草。

蕭翰點着了屋頂。

所有人都一覽無餘了。

張士德背靠着樓梯口牆壁朝前看去,越過蕭翰的肩膀,終於看清了這個幾次差點要了他命的樸刀殺手;他個子很高,臉上蒙着一塊黑麪巾,手裏的樸刀上已經鮮血淋漓,那是蕭家戰士的血;

張士德又微微探出頭,看向另一側走廊:在三個友軍中間,站着一個宛如地獄惡鬼般的身影,他臉上蒙着一塊白手帕,但是已經變成紅色的了,渾身都是他周圍受害者飛濺的血,好像被血澆透了,血順着他兵器的刀尖往下滴。

那兵器特別怪異,讓人一見難忘——一把可以剁開骨肉關節的血腥大菜刀。

“原來是你們啊。”張士德呼出了一口氣,他卻把目光再次轉向了少爺蕭翰,微微扭頭的蕭翰明顯也看到了走廊另一邊是誰。

兩個不共戴天的人。

一個是主人,一個是朋友,張士德長出一口氣,盯住了少爺,他擔心少爺會拋開離他最近的樸刀刀手,轉頭對付齊猴子,這樣的話,他就要和蕭翰錯肩而過,幫他對付身後的樸刀殺手。

蕭翰看着齊猴子咬牙切齒的低聲罵了一句,在頭頂啵啵的火焰燃燒中,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草你**!”

然後蕭翰扭回頭,決然而然揮刀斬向樸刀刀客,把後背給了張士德和齊猴子。

張士德搓了搓牙花子,握緊斧頭,從牆壁後一閃而出,長斧直劈齊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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