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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修仙之初始月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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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往常一樣,鄭莞帶着雲白去了綠竹園。中午喫了飯,她便帶着雲白去了梅園,想要請錢大夫再給看看。這幾日雲白麪色紅潤,很有精神,是不是可以不用再喫藥了,是藥三分毒,喫多了畢竟不好。

  錢大夫看過之後,臉中有訝色,問道:“小少爺最近有喫過別的東西嗎?”

  鄭莞搖了搖頭,追問道:“可是有什麼不尋常的?”

  錢大夫笑道:“不用擔心,我只是詫異小少爺的身體居然好了,而且其脈象有力,顯示其體內發育正常,完全不似早產嬰孩,現下恐怕就是足月的孩子也比不上。”

  鄭莞舒了一口氣,又問:“這是何緣故?”

  “你說小少爺沒有喫過別的什麼東西,而我開的藥只是固本調補之藥,我猜想定是與那雲管家所贈之藥有關。據我所知,雲管家專心藥理,其藥丹的配方得自上古,想來功效超卓。”

  鄭莞暗自一想,雲管家也是那神祕的修仙之士,自然也有不尋常之處,他那藥丸有那樣的功效自也是有可能的,不過她心中卻有些說不出緣由的擔憂。

  錢大夫又道:“小少爺自是不用在喫藥了,不過我看小姐你面色卻不是很好,最近是不是都沒有休息好?”

  鄭莞點了點頭,最近要照顧雲白,晚上也不敢睡得很死,況且事情太多,根本也是睡不好。

  “小姐年歲小,不好好調理,可是會落下病根的,你心思繁重,喫藥已無大用,寬心最重要。”

  鄭莞自是應下,心中卻是佩服這錢大夫了得,僅觀面色便知其病竈所在。

  謝別了錢大夫,鄭莞自回到綠竹園學習。傍晚回到沉香園的時候,卻見幾個丫鬟徘徊在覺得園四周,目光頻頻瞥向園中,低聲交談。四周寂靜,交談之聲皆入鄭莞耳中。語中說的是雲二爺的是,稱讚着雲二爺風流倜儻之類,又在惋惜雲二爺不辭而去。

  聽到這兒鄭莞這纔想起宗堂之上雲鷹說過十日後離去,卻不想今日已是初十,但是他離去的日子。進了沉香園,她躊躇了一會,敲響了雲鷹的房門,又微微一嘆,這是作甚,難道還以爲他在房中不成。她推開房間,屋內一塵不染,白日裏最後一絲陽光漏了進來,又緩緩消失了去,她抬頭去看天邊最後一抹紅色,忽然間想到那衣袂如仙、高高在上的身影,驀然間有一絲惆悵,轉眼卻又消逝,化作一抹堅定,若能了結雲管家一事後,依舊能存活於世,總有一日,我定要讓他後悔今日灑袖而去。

  正月十四那天,鄭莞在綠竹園學習,園外忽然來了一個下人,立在園外,似是不敢進來,卻又十分焦急。他對着鄭莞不停地招手,想要鄭莞出門去見。

  雲袖似乎也瞧見了,但沒有停下講解,也沒有意思讓鄭莞出去。待到中午時,他才如往常一般停了下來。

  鄭莞出了綠竹園,那小下臉色難看,像是在埋怨鄭莞瞧見了卻沒有出來,但語氣上也不敢太過,道:“莞小姐,明日是正月十五元宵節,莊主要你在卯時上紫雲樓一同過節。”

  鄭莞抬眼盯着那下人,既然是過節,定是熱鬧場景,她不喜,更何況和鶴雲山莊的那些人,她也不想去應付。雲翔只要她去,卻未提雲白,那便以雲白回之。

  她面無表情,直看得那人頭皮發麻,末了,只聽眼前這位小小姐道:“請你回稟莊主,幼弟需顧看,無暇前去,還望莊主見諒。”

  說完,也不待那下人回神,便進了綠竹園,隱約聽見那下人的自個人在低聲怒罵,“擺什麼小姐駕子。”

  鄭莞當作沒有聽見,去了廚房準備飯菜。

  那下人去後雲翔那邊也未再在何反應,鄭莞本想元宵一事就此了結,卻不想正月十五晚上,雲翔居然親自來了沉香園。

  那時鄭莞正喫了飯,想要回房,卻見雲翔大步流星而來,臉上微微帶着笑意。

  鄭莞一驚,立馬又回神過來,笑道叫道:“雲叔。”

  雲翔進了房間,鄭莞跟了進去。

  他看了眼雲白,未說一句,卻走到窗臺前的椅子上坐下。

  鄭莞爲他倒了杯水,他不說話,她也無話可說。

  房間中一片沉靜。

  最後,還是鄭莞打破了寂靜,道:“雲叔來這是?”

  雲翔拉過鄭莞,抱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鄭莞直想拒絕,但又怕忍惱了他,只能忍下。

  雲翔撫摸着她的頭,道:“你以前很喜歡坐在我腿上聽我講故事的?”

  “莞兒現在不是小孩子了。”

  雲翔朗聲一笑,道:“在我這,還是小孩子。”說到這,他停了下來,聲音沉了下來,“莞兒,我知道你心裏記恨着我那樣對你孃親,但是雲家是有規矩的,以你母親寡婦的身份,我不能娶她。”

  鄭莞心中冷笑,這不過是你的開脫之辭,既然不能照顧她,爲何又要來招惹孃親,闖進孃親和她的生活裏,說到底不過是一場騙局。你雖留下字言,怕也是因爲知曉孃親性格要強,不會來吧。誰曾知,孃親有了弟弟,真的來了。而來了之後呢?你雖不能待我們她,也總得有個交待。你只不見一面,隱瞞行蹤,就是孃親去見你還將她趕出來,要說不恨你是決無可能的。

  鄭莞臉上露出難過之色,道:“雲叔,這一切我真的不明白。”

  雲翔嘆了一聲,道:“莞兒,從今之後,你就在這山莊好好生活,誰也不會再爲難你了。至於你孃親,在我心裏,是真的想待你孃親好的……”

  “我不求別的,只希望雲白能夠好好長大。”鄭莞打斷了他,不想再聽他那虛僞的謊言。隨後又問道:“雲叔,我聽說這山莊裏有夫子教課,還有洪教習那兒可以學武?”

  雲翔道:“怎麼,你有興趣?我會吩咐一聲,你什麼時候想去都可以。”

  鄭莞轉過腦袋,對雲翔笑道:“謝謝雲叔。”

  雲翔道:“明天我會下山去了,你以後有事就找大夫人說。”

  “好。”

  他又遲疑了一番,又道:“也可以找三夫人。”

  “莞兒知道的。雲叔萬事小心。”

  雲翔笑了笑,放下鄭莞,又囑咐她好好照顧自己,隨後但離開了。

  鄭莞目送他離開,雲翔沒有看見她臉上的笑容漸漸隱去。她同樣也沒有看見雲翔臉上的一陣陰沉。

  接下去的日子,鄭莞基本上每天都去學習,當然是帶着雲白,後來劉媽的腿好了可以下地了,她本想將雲白留給劉媽照看,可是雲白哭鬧不已,無奈鄭莞就只好帶在身邊,不過在鄭莞身邊的雲白格外乖巧,不哭不鬧的。劉媽腿好了之後,便給鄭莞每天將飯菜送到綠竹園,不過她第次都不進園子,嘴上說是不想打擾自己學習,其實鄭莞心中明白,她是忌諱雲袖。

  當在一個月的時間內學會了篆體,鄭莞的心中還是很有成就的,可雲袖未稱讚半句,像是理所當然的樣子,鄭莞想想就有些氣餒。更讓她有些鬱悶的是,雖然相處了一個月,可與雲袖卻依舊沒有熟稔起來的感覺,他首先開口同她說話的機會很少,他彷彿是活在一個人的世界裏,對於外界的人或事物都是淡淡的。期間,鄭莞很想問清楚那個字是什麼意思,可是卻總問不出口,雖然知道雲袖是個有部必答的人,可是一想起他隱瞞下這些字的事實,她又覺得,或許知道了反而對自己也不好吧。

  直到一個月最後一天,鄭莞對雲袖道:“雲大哥,我已經大致學會了,從明天開始,我就不過來了。”

  雲袖依舊翻閱着那本《治國策》,淡淡應着:“好”。

  鄭莞有時懷疑,不就一本書麼,這一個月除了教她篆體,其餘的時候他基本上都在看這本書,卻也沒見他看完。難不成這書真的這麼深奧,要看那麼久?

  帶着雲白離開的時候,那個少年的頭也沒有再抬一下。

  直到鄭莞離開後,少年才放下書,書開在桌上,晚風吹過,將書面吹了個亂,那少年卻不着急,輕手一頁頁翻回,翻至一個月前看的那一頁才停下來,凝目去望,口中道:“落下太多了。”

  次日,鄭莞將雲白交給了劉媽,便去了雲管家的小樹林。那進樹林的法子她已經記住了,很快便到了小屋前門。雲管家正丫在門前,笑望着她,顯出一派慈詳,道:“很好。”

  雲管家帶着鄭莞進了屋子,手上翻出一幅錦卷,“知道這是什麼嗎?”

  鄭莞將那錦卷接了過來,只覺得那錦卷十分華美,但視線卻被上面的三個篆體所吸引,她已經認得,輕輕念道:“坤月訣”。她心中一喜,脫口問道:“是修仙的法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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