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軀融合靈魂的過程,就是靈魂加強對身軀的熟悉程度。
七日之後,鄭莞便已完全習慣,而水軀便自行化作了她本來的容貌,即意識本相所現的容貌。
鄭莞知道,這不過是意識在軀體內的一個表相,她這個新身軀的本源還只是水,要想重造有血有肉的身軀,恐怕得等到化神期修煉分身之時,不過修煉分身也不可能憑空而爲,還得由本來的肉身或肉身的一部分衍化,只是不知道原先的肉身是否可能被秀秀口中的前輩收存着,不然,也就只能屆時由本尊去想辦法了。
再者,等本尊甦醒之後,也得讓她好好研究這水軀是如何凝聚而起的,如果就能與她的靈魂契合在一起。
雖少有聞修仙界有奪舍之法,卻不曾聞有像她這樣的,如果簡單來說,這個水軀其實就是儲藏她靈魂的器,因爲單以靈魂是無法在體外存活的。
一些修士在面臨極大的生命危險時,有時會不得已要捨棄肉身來保全性命。不過,這需要達到元嬰期的修爲,壺宇之中元嬰成形,神識初俱,元嬰便可短暫承載靈魂在體外存活或靈魂已強大到可至體外短暫生存,這時,若在靈魂消逝前能找到可契合的肉身,將肉身的靈魂抹殺,完全佔據該肉身,便是奪舍。
也就是說,奪舍需要以下條件:一、達到元嬰期修爲;二、被奪舍者的修爲在奪舍都的修爲之下。
細細想來,當年在朝雲宗山洞內遇到的築基期修士,或許就是奪舍成功的例子。不過應該是某一高階修士分身的奪舍,不然她也不會打不開那個儲物袋。
奪舍成功之後。修爲會保持在肉身原本的修士所具有的修爲,但由於靈魂已是新的靈魂。所以在修煉之上,通常閉關一段時間,很大可能有機會恢復至原本的修爲,但今後的修煉,會受肉身其本身的一些特性所影響,或是正面的,或是反面的。
不過奪舍,一個靈魂一生只能奪一次,其中原因鄭莞倒說不出爲什麼。只是向來如此,想來或許天道制衡可以用來解釋一二。
鄭莞的靈魂與水軀整合成功之後,第二識便重回圖窮匕,那裏於她的修煉有利無害。
此時,鄭莞體內的靈力空空,看似沒有修爲,不過假以時日,便可恢復至築基期大圓滿。略略打量這個封閉的山洞,當初交給白馬寺小僧的儲物袋不知爲何會在此處。當初她以爲自己必死無疑,又不想儲物袋內之物轉手他人,是以囑咐了白馬寺小僧,當時也是下下之策。
如今失而復得。當真是有出乎意料的驚喜,不過此中倒是少了本《易經》,心想或可問問秀秀。
她將相思鐲套出手中。將雌玉掛回身上,將鶴玉簪插入發隙。再取一上品靈石。吸收其內的五行靈力。因體內無魄靈力作引,五行靈力也無法自行轉化。
這點她倒也不慌亂。取了鮫人泣珠,於空冥之中抓到白色靈力的氣息,渡入體內。剎時,五行靈力便被吞噬成白色靈力,自些,丹田內靈力輪迴如常。
她將地上的東西收拾她,再佈下小隱甲禁,以意識化形之法留下一抹氣息,便入了方寸界。
此刻的方寸界,隨着修爲的突破,白霧退去,空間漲大自然無需多說。不過此次多增的土地卻以沙漠爲主,若是用來種植倒也不宜。
不過就以方寸界原先的土地面積,她也無時打理,此時雖然萬物盎然,但雜草叢生,不過在此情況下,原本所種的各式藥草,倒也受了刺激,敗在雜草長勢之下的,早已死亡,能在雜草長勢之下存活的,便是經過了無數輪的淘汰,不斷優化,不斷變異,定然會更優於從前。
玉碑爲中心的三丈之內,依舊雜草叢生。攀爬在玉碑之上的白藤,其妖修的氣息越來越壯,應是通明期接近圓滿。
“白藤謝謝恩人相救。”白藤之上,忽然傳來聲音,音若孩童,微有些怯弱。
“你且好生修煉吧。”鄭莞淡淡道,她不欲將方寸界再讓更多的人知道,那即使已經知道了的,她暫且沒有理由施以毒手,那隻能讓它繼續待在方寸界內。
此番入方寸界,她主要的目的,也就是試試它是否還入得了。眼下看來,當初的小石子已經融入她的靈魂,是以身毀也不礙事。
未多待片刻,她便出了方寸界,隨意打量了洞內,便找到了出路。
秀秀正無聊翻閱着《秦史》,南面牆壁之上忽然靈力微微波動,一名白衣女子驟然出現,秀秀自想已是突破築基期,定力尚可,卻還是微微一怔,這是她首次見到這名女子的真貌,她眉目清秀,雙眸清澈,五官並不傾城,但眉間一秣英氣與溫婉恰到好處地組成一道無與倫比的亮麗之線,似若出污泥而不染的蓮花般純美、無暇,似若生於懸崖邊上獨自綻放的菊花淡然、孤高。
所謂仙子,應是如她這般吧,她心想。
鄭莞環顧一圈,除了看見秀秀,不看見坐在角落裏的文老根,正小心翼翼地捧着《易經》,看得仔細無比。
秀秀見鄭莞的目光掃着文老根,連忙跑過去推了把爺爺,輕輕叫了聲爺爺,又對鄭莞道:“這是我爺爺,叫文老根。”
文老根回過神來,他看出鄭莞似乎沒有任何修爲,但眉目間的氣勢、眼神裏的淡然卻令他折服。
波瀾不驚,就是這樣一種境界,似若萬物崩於前,也不會多眨一眼。
“文老,”鄭莞對着文老根喊了一聲,修仙界以實力爲尊,不過她的意識中還是有年長老爲尊的想法,對着築基中期的文老根稱一聲“文老”,也不會覺得彆扭。
文老根一聽,受寵若驚,他匆匆上前,雙手奉上《易經》,道:“姑娘,是前輩同意我翻看《易經》的,我只偶爾翻看,看的時候亦小心翼翼,其餘時間都放在儲物袋中。”
鄭莞雙手接了過來,文老根所說不假,《易經》被保存得很好,如期長期保存在空氣中,那紙質會風化得脆、易碎,而現在它與當初無大異。
“文老,您可都記下此中內容?”鄭莞淡淡問。
文老根並未直視鄭莞,鄭莞心想他就百顧忌着她的身份,顧忌着他們口中的前輩。
他點了點頭,道:“記是記下了,不過不太懂,是以經常翻看裏面的註解,尋找思路。”
鄭莞笑了笑,掃視着洞內,有久居的痕跡,想來這些年應是他們在照料着她,於是她道:“這些年,有勞兩位了。還煩請通知那位前輩,鄭莞有要事,七日後回來再謝前輩救命之恩。”
她邊說着邊接過秀秀手中的以《秦史》在最上的幾本書籍,連同《易經》收回儲物袋中,隨即大步朝洞口走去。(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