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在林中,鄭莞隨意擷取樹葉,散向空中,以葉布小隱甲陣,將中年修士甩了進去,而自己換了個方向飛行。
空中的死靈骷髏驟然消失在視線內,鄭莞心內大驚,同時身後竟出現那一種死亡的氣息,令人覺得非常不舒服,不用回身也能知道便是那死靈骷髏。
好快的速度!鄭莞忙不迭佈下斷空禁,回眸見骷髏撞在斷空禁上,斷空禁立即撞破,不,不是撞破,而像是融化了。
在撞上的那一瞬,骷髏身上立即湧出一道道黑色的死氣,帶着腐朽能力,令支撐斷空禁衰敗,消失。
骷髏身後的跡象,林葉凋零,便是其能力的最好證明,一切碰撞之物,盡皆會被骷髏身上的死氣纏上而死亡、毀滅。
若是支撐骷髏的是死氣,那死氣天生與生氣相剋相引,是以這骷髏能知曉她的所在,而正因生、死兩氣的相引,這種引動便是骷髏的速度之源,也就是說,生氣越強,引動骷髏的速度越快,所以在扔掉那名築基修士之時,骷髏會追着她而來。相比那名重傷的築基修士,她的生氣自然強過太多。
生氣、死氣乃天地造化,乃萬物之理,是以小隱甲禁縱然能隱去身形、氣息,卻斷去生氣與死氣之間這種由於本源相引而產生的牽引。
鄭莞能僅憑這數點猜出這些內容,當然並非偶然,當年以卻死香恢復自身生機之時,清楚感覺過過生氣、死氣的存在,所以今日一見便明白了個大概。
簡單來說。這副骷髏吸附着死氣,因死氣是無法直接控制。但骷髏卻能爲人控制,中年修士便是控制了骷髏來控制死氣。但這種控制卻並不能達到十分精準。因爲間接控制,所以骷髏會完全可能聽從主人的命令,但死氣不會。
想明白了這一點,鄭莞心中便有了計策。
她在空中以最快的速度移動,以斷空禁斷後,斷空禁她可無窮製造,可以說生機無限,以巨大的生機來逃開死氣,綽綽有餘。
中年修士似看出了些明堂。短時間內那死靈骷髏奈何不了那名女修,他雖不知女修何以能阻礙死靈骷髏,但她也僅僅只能阻礙,令死靈骷髏一滯一滯,只要女修的速度略慢上一些,死靈骷髏定能接觸到她,於是復又祭出長弓,對準死靈骷髏的追捕的方向,雖看不清女修的身影。但憑死靈骷髏移動的軌跡卻可以推測。
一側的女修見中年修士動手,亦欲動手,卻被中年修士一聲“多事”喝止,悶悶退開。
見此。鄭莞冷笑,忽然覺得男修看輕女修倒還有好處的,可以降低對方的戒備。那可以找到的更多的機會將對方絞殺。
“今日你栽於我手,也只能怪你太看輕人了!”鄭莞心道。
鄭莞於虛空中急行。忽撤去小隱甲禁,朝着中年修士的方向急掠。正對着他的長弓及飛射而出發的箭矢流逆向而上,左手布禁,右手造風刃術,雖有阻礙,速度也緩了些,但一路尚算暢通,直逼中年修士近至十丈,同進清喝,“我死也要拉你陪葬!”
中年修士一臉不屑,冷冷道:“想引死靈骷髏同歸於盡,妄想!”
話起時,他再度祭起手中紅珠,只見紅珠上再度竄起似燃燒火焰般的紅芒,同時,鄭莞立覺身後死氣增漲,側首微瞥便見原本森森的白骨已全身纏繞着黑色如線般的死氣,連靠近她的速度也增了一些。
再看中年修士嘴角譏嘲之意不減反增,她目光一凝,亦揚起微笑,輕輕吐出一字“爆!”
“呯、呯、呯!”中年修士原本高傲的表情驟然凝住,他只見七丈開外的死靈骷髏後方憑空爆裂,熊熊靈火推動着死靈骷髏及女修急速而來,死靈骷髏因爆裂的衝擊已經骨架不全,下肢殘斷,而女修卻因死靈骷髏位於後方的阻擋,竟無損。
若是按這個速度下去,必然撞上死靈骷髏,但他也不笨,只要避開便好。
可下一息,他發現根本無法避開,上下左右“呯、呯、呯”聲接而不斷,四周的爆裂竟形成一個球體,將衆人包圍在內,巨大的衝擊相互疊加,已將死靈骷髏炸得粉碎,死氣融在熊熊靈火之中,縱然他是金丹修士,也能感覺到一絲危險的氣息,但好在死氣大都已與靈火相抵,餘留的縱使留入體內,也無礙性命。
這一招,他措手不及,也無從猜想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爲何會憑空發生爆裂。但他並不慌,這樣的招數,不至於讓他喪命,反倒是那名女修,必死無疑!因爲她離死靈骷髏近,死靈骷髏散發死氣留入她體內的必然不少,且這樣的衝擊,築基修士定不可存活。
迅速以靈力在體外凝了個保護罩隔衝出虛空中的靈火,雖然灰頭土臉且體內帶傷,但中年修士也有解恨的喜悅。但喜悅還未好好享受,他便覺一股殺意自背後而來,其氣息竟是那名女修。
忙不迭回首後退,卻是遲了半步,只見那名女修手握一柄錐形的法寶,冷冷笑着。那法寶的尖端還淌着血,分明是自己的血,左肩傳來的劇痛證明他作爲金丹期修士被這名築基女修傷了。
心中頓時怒意滔天,正欲自儲物袋取法寶,卻發現左手已經麻痹不能動彈,垂首一看,竟纏繞着黑色死氣。
“你做了什麼!“
死氣不能憑空消失,只能抵消掉,所以鄭莞想到了藉由禁爆產生靈火抵消,不過當然不能便宜中年修士,所以在逃跑過程中早已佈下無數斷空禁成一個球形,將中年修士圍在其內,她知道中年修士看輕女修,便以同歸於盡激將,中年修士自負,定會最高的姿態來炫耀自己的勝利,很大可能會依舊一動不動冷眼旁觀她被死靈骷髏消融,當然這只是一種猜測,即使猜不中,大不了早一刻引爆禁制,令中年修士所受的傷少一些。
希望中年修士站在原地,因爲那個位置受禁爆的影響最大而已。
而她逃生的方法,是在引禁爆後立即躲入方寸界,加上有斷空禁的防禦,只要掌握好時機就不會受傷。隨後再出方寸界,躲於小隱甲禁中,給中年修士背後一刀,至於那死氣,不過是取了最初禁爆時死靈骷髏的骷髏渣,不斷以斷空禁隔離,最後藉由錐刺之力釘入中年修士體內。若不是死氣被斷空禁抵消了大半以上,那中年修士恐怕早已身亡。
不過眼下的情況,鄭莞已經十分滿意了。殺一名金丹修士,她尚覺得應在自己能力之外,畢竟先前這名修士並沒有全心全力在對付自己,若一名金丹修士抓狂起來、以死相搏,遠非她能應付,境界差別所帶來的實力差別,縱然她有方寸界、禁制,也難以忽略,況且她仍身有要事。
對於中年修士的提問,鄭莞未答,對於這名自負的修士,不明不白更是一種煎熬。
鄭莞隨即隱入小隱甲禁,朝地面而去,雖然中年修士不大可能再用弓,但以防萬一,攜了那名築基修士便立馬朝地面遁去,地下的話中年修士的箭矢也無法抵達。
甫入地下,原本已經消失的那名築基期女修的氣息竟然再次出現,禁爆之時,那名女修明明在內,不可能生還。不過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她有方寸界,別人也可能有什麼保命的法寶,活着也好,畢竟那名女修與自己沒有直接的矛盾產生,平白害人性命她心裏倒會難以釋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