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九尾靈狐
咦她竟然感知到了我的存在,這個妖女的修爲比之青妖只高不低啊
星空彎月,如流水般清淨的夜空之下,一扇木門吱吱,一個絕世媚惑的美女嫋娜走出,一個藍衫年輕人佇立虛空,二人平靜的對視着彼此。
這場面異常的詭異,如夢似幻,極不真實。
那薇芳側身一禮,轉而口吐寒珠般的說道:“上師是來斬妖除魔的嗎?”
斬妖除魔這不搭嘎呀妖女誤會我了。
很明顯,她混跡民間必有目的,但她不會是受人指使故意渲染傳唱我的故事,呵呵,妖獸是大陸最受鄙視的一個羣體,連邪魔都不恥與之爲伍,她就是想拜碼頭也會碰壁無門,我應該是多慮了。
深深的掃了一眼薇芳妖女,我飄然遠去。
“上師請等等,我。”
拜雪城東二十裏,我有些生氣的停身等候,那個妖女膽大妄爲,她竟然跟了上來。
“上師上師,薇芳有話要說。”
“住口,你我素未平生,我不想聽你說話,到此爲止,你不要再跟了。”
“上師,請恕薇芳冒昧了。”
“大膽,爾敢?”
九根丈二粗細的雪柱乍起,圍繞我的四面八方,如蛛網般暴旋而至。
妖就是妖,不可理喻這個混蛋,難道我看錯了,她莫非是個專門殘害修者的妖女。
拇指微彈,驀然潤澤如玉,閃爍出璀璨的光芒,九指點出,雪柱轟然破碎,那妖女面色驟白,驚聲出口,暴退三丈有餘。
“哼身爲妖獸,不在深山修行,妖媚惑世,殘害修者,留你不得。”
天火熊熊,如簾如幕,鎖住了四方,至邪黑芒祭出,泰山壓頂般朝她席捲而去。
“上師慈悲,薇芳有冤難訴,雖死不屈啊”
噗通一聲,那妖女跪倒在地,全無半點反擊的意思。
“哼你以爲跟我耍這套,你就可以免死嗎?”
一聲慘叫,妖女被我擊飛二十幾丈,重重的摔在了雪地之上。我已經手下留情了,天火撕開了一個口子,不然她早就魂飛魄散了。
一口藍血噴出,那妖女已然受傷。
“上上師,薇芳無意也不敢冒犯,實在是薇芳有事相求啊”
“住口,我不想聽你羅嗦,你給我馬上滾回深山,否則有緣再見,你一定無緣續命。”
我的聲音陰冷無比,充滿着一股血腥的霸道。
“上上師,你你不要走,薇芳所求之事您抬手既得,事成之後,薇芳願意獻上九尾靈狐可醫凡人百病的藍精血,不不,是我的內丹內丹。”
那妖女連滾帶爬,暴雨梨花,泣不成聲。
九尾靈狐這世界還他**的真小啊她竟然是傳說中無比靈異的九尾靈狐,這讓我頗爲喫驚。
“上師,上師,您在四合院沒有對薇芳出手,我就知道您不同於一般斬妖除魔的正道修者,您一定是看看薇芳害不害人,再做決斷啊薇芳對天誓,九尾靈狐一族熱愛生命,熱愛任何美好的事物,我們從沒有害過人,更別說修者。”
鬼扯,你害不害人關我屁事我才懶得搭理,不過。
“你你說的是真的?”
“是的,是的,我真沒害過人。”
“停,不是這句,前邊的。”
妖女聞言神色一黯,她傷感的點頭說道:“是的,上師只要肯幫忙,薇芳的內丹你儘管拿去。”
“哦那你說來聽聽,什麼事我抬手既得?”
妖女恢復了平靜,她抬手理了理額間的亂,如水的月光下,那動作美的不食人間煙火啊令我心底一顫,了不得,這妖女厲害。
“上師,我本是在雪原深處修行的一隻九尾靈狐,千年歲月,一直過着體悟自然,追隨自然,融入自然的平靜生活。然而百年以前,我偶然遇到了一隻高大威猛,聰慧異常的六尾靈狐,我們相愛了,雖然級數不同,不被族規見容,但我們還是不顧一切的相愛了。”
她深深的陷入了回憶,她的臉綻放着異彩,無比聖潔。
我的心口突然一痛,我和水柔不也是這樣嗎一個高高在上,富有四海的天之驕女,一個卻是貧民窟走出的草根,不顧一切的相愛,痛不欲生的別離,眼瞅着心愛之人被一個混蛋牽走,卻告訴自己這段情註定無果,註定情殤。
去他**的註定,哪有他**的註定,都是因爲我的懦弱,都是我那不值半毛錢的尊嚴使然啊
“一百年間,我們歷盡千辛萬苦,東躲西藏,但我終於產下了他的骨血,然而蒼天不仁,族老還是找來了,他爲護着我們母女毅然奮戰到死,我逃脫了,可我們的女兒卻被族老擄走遺棄。十幾年了,我踏遍千山萬水苦苦找尋着女兒。蒼天見憐,我找到了,上師,我找到了,她在聖女宮,她成了聖女宮女修的玩偶,我幾次冒着生命危險硬闖,卻除了傷痕累累之外,一無所獲。上師,我求您了,以您的修爲,一定是修真界無上的大修行者,請您到聖女宮,要回我的女兒,薇芳願意毀去一身修爲,奉上內丹,只求與女兒團圓,只求與女兒相聚幾年,只求她能自由自在的徜徉於天地之間。”
我徹底的聽愣了,不會這麼巧吧這樣也行,真他**的不可思議啊
“這個這個是什麼時候的事?”我有些木訥的問道。
“十二年前,我們骨肉分離了十二年。”
那九尾靈狐明顯還沉寂在悲苦之中,完全沒有注意到我的異常。
得一定是了,我曾經在雪原救下並送給月兒的那隻小六尾靈狐,一定是她的女兒。
苦主上門,這事兒我還真不能不管,可從何處下手哪真是令我撓頭。
“上師,求您慈悲,求您大慈悲。”
“住口,你起來,別跟我玩撒潑打滾那套,我不喫這個。”
我這兒費心費力的想着解決辦法,她還給我添亂,沒眼高低呀
可那薇芳聞言卻是渾身一顫,她有些看不清楚眼前這個無比強大的年輕的修者,軟硬不喫,媚惑利益全不好使,她絕望的沒轍了。她突然意識到,她此時處在無比的兇險之中,人家只要冒冒念頭,她的性命堪憂,還什麼女兒不女兒的,修真人的貪婪,她見得多了。
突然感到那個妖女在運功戒備,我冷冷的掃了她一眼。
這一眼,令她毛骨悚然,至強的神識修爲,如墜冰窟的感覺,令她瑟瑟抖,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我完全明白她的憂慮,人心獸心沒有區別,趨利避害。
拿定了主意,我冷冷的問道:“你願意在深山修煉,還是習慣了與人相處,說說?”
這話大出妖女薇芳的意料之外,她傻傻的回答道:“上師,只要跟我女兒在一起,不管在哪裏都一樣。”
“好,這樣就好辦了,你現在就去聖女宮找你的女兒吧然後就可以永遠跟她在一起了。”
薇芳再次呆愣,這還用你說,我可不是去了,次次都是一身傷,修者見妖獸,不殺才怪了。
“啊你沒明白我的意思,你去找他們宮主思無暇,就說是我說的,你要和你女兒呆在一起,要和月兒呆在一起,另外你記住最重要的一點,我不要你的內丹,你給我好好的照顧月兒,就是你死,也不能讓她受到哪怕一丁點的傷害,這就是你與你女兒呆在一起的代價。”
“月兒?”
“對,聖女宮的女弟子,你女兒的好朋友,就是她一直在照顧着你的女兒,明白了嗎?”
“可可可我憑什麼?另外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身影飄遠,一個冷漠的聲音卻在現場久久迴盪。
“你對思無暇說是我北星讓你去的,你對月兒說鬼老和吳明大把頭的仇報了,她們就會相信你。”
“北北星,‘神魔’北星,哇。”
妖女薇芳撲倒在雪地上,放聲嚎啕,那聲音的分貝響徹了夜空,撕碎了夜幕,悲苦中翻湧着一種鬱結,悽慘中透着一種酣暢。
總而言之兩個字:“真他**的刺耳。”
我悠閒的在星空下疾馳,任憑嘯風過耳。
月兒再添助力,我焉能不心情大好,那妖女的修爲絕不弱於出竅後期的修者,她將成爲月兒在聖女宮第一個惟命是從絕無二心的力量,現在月兒完全領會不到這步棋的微妙,等有一天她需要的時候,她就會明白,一個生死不棄的同盟者、追隨者的重要。
鬼老,我爲你孫女做的這些,不知能否讓你遠逝的亡靈,得到些許的安慰呀
一處土崗之上,我雙眼爆射詭祕的湛彩,直刺虛空,彷彿在交代着什麼,彷彿在訴說着什麼。
一個矮瘦的人影宛如虛幻一般憑空出現在土崗的下方,他的目光中充滿着仇恨,充滿着糾結,充滿着惡毒,充滿着血腥的烏光。
他一動不動的盯着土崗上那個年輕的生命,那個蓬勃的生命,那個即將死亡冰冷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