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個樣子!”張戈和妖貓老九這才恍然大悟,連連的感嘆不已。
餘多憶嘿嘿一笑,把菸頭丟在地下,開口說道:“老祖宗死裏逃生之後,東躲西藏了大半年,這才又回到長白山上。那道觀早就成了一片廢墟了,他一看沒轍,就在附近找個山洞住下了。滿門的人都死絕了,他也不敢出頭1ou面,後來就在山上,偷摸着娶了媳婦生了孩子,就這麼過下去了。”
“後來呢,老人家就過世了。臨了的時候,他留下了話,說後世子孫要一代一代把師門的法術法寶傳下去,要處處小心不要輕易暴1ou行蹤,也不要在和玄門同道聯絡,當心惹禍上身。等到了時機成熟,再設法重建玉霄宗。唉,啥叫時機成熟啊,這一晃都三四百年了……”說到了這,餘多憶低下頭長長的嘆了口氣,顯得很是有點滄桑的味道。
張戈皺皺眉頭好奇的問道:“既然是這樣,那,那你不說是你爹和茅山宗雲峯天師很熟嘛,你這回還是要專程出茅山,這不違背祖訓嘛?”
“這,恩,我去茅山有點事。”餘多憶面色微微一變,嘴裏支支吾吾的,聲調也降了下來。
“那你們這一家,就,就一直住在山裏?”張戈看在眼裏,心裏頓時畫了一個大大問號,嘴上卻是片刻不停,繼續窮追猛打的追問八卦。
“說啥呢,那不成野人了。聽我們家老爺子說啊。孫中山當總統那會,我們家就從山上搬下來了。”餘帥哥脖子一梗,有些不高興了。
好嘛,在深山老林裏,從四百年前一直住到民國時期,估計離野人也差不多遠了。老餘家與世隔絕了這麼久,又從不和玄門同道聯繫。難怪他只知道茅山宗,而不知道通冥宗的大名。張戈咧着嘴。嘿嘿地笑了起來。
妖貓九爺卻是一臉的迷惑,民國是哪一國,他老人家可是全無概念。
這時,餘多憶看看張戈和妖貓,笑着問道:“朋友,咋稱呼你呢?你這一會大人一會小孩的,又整那麼多妖怪出來。這是啥名堂啊?”
這蒜頭鼻子帥哥交代完自己的出身來歷之後,現在便是要求張戈投桃報李了。
張天師略一沉吟,便一本正經的開口說道:“得,咱哥倆這麼投緣,我就和你說實話。通冥宗的掌教天師張浩山,那是我二哥,你叫我三哥就成了。你看我是小孩的樣子,其實我年齡比你大。我這是修煉通冥宗不傳祕法,纔會是這模樣地。這祕法可以憑空化出鬼妖做護法,厲害吧?這事天底下除了我大哥二哥,可就你一個人知道。兄弟,你可別給我說漏了。”
妖貓老九聽到張戈煞有介事的一番忽悠,使勁咬了咬牙關。纔算忍住了笑。自家這小崽子天師心眼比馬蜂窩還多,這明顯是在佔人家便宜嘛。
老九對張戈這番言辭有些不以爲然,但餘多憶卻聽得是大點其頭。他們老餘家由於怕被陰山斬草除根,多少代人素來都是千方百計隱匿自家地行蹤。這神神祕祕的隱瞞別人耳目的勾當,餘帥哥從小到大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回。
因此張戈說的這番話,聽在餘帥哥耳中,自然是合情又合理。人家這祕法能把人整的忽大忽小,還能化出鬼妖,這都是自己親眼所見,那還假的了嘛!當下。餘帥哥拍着胸脯就是一通豪言壯語。嘴裏連連說道三哥儘管放心吧。
張天師頗爲讚許的拍拍他地肩膀,又笑眯眯的問道:“兄弟。那你們家現在還留下了多少法寶呢?”
一聽張戈問起這個,餘多憶一拍大腿,重重的嘆了口氣,說道:“壓根就沒留下來多少,一共就十件。我這趟出遠門,老爺子讓我帶出來了五件,說是留着防身。沒想到,還是沒幹過三哥你啊。”
五件法寶?張戈和妖貓老九的三隻眼睛,利馬就瞪得溜圓。明明從他身上就搜出了四件,他卻說帶出來了五件法寶。難道,這傢伙身上還藏着一件?
餘帥哥嘿嘿一笑,抬起手掌,兩根指頭在右眼皮上輕輕一捻,一個小小的物件便憑空被他捏在了指間。張戈和老九定睛看去,就見那卻是一枚黃燦燦的銅錢。
“三哥,看見沒有。這就是第五件法寶,這叫通天金錢。嘿嘿,三哥,通天金錢戴在眼睛上,離着老遠就能看到妖魔鬼怪的陰風妖氣。”看到一人一貓錯愕的表情,餘多憶便開始有些顯擺了,滔滔不絕地說道:“用這玩意降妖除魔,方便的很呢。”
張天師聽了餘帥哥的解說,卻是絲毫的無動於衷,甚至還輕輕的撇了撇嘴。什麼玩意啊,不就是能看到鬼妖的氣息嘛?再厲害,能有咱這天生慧眼厲害嘛?他這件法寶,整個就是一錢眼裏面看人啊!
九爺蹲坐在旁邊,一臉地不自在。甭問,這餘多憶就是運用通天金錢才現了自己的。入了通冥宗修煉了幾十年,居然還是滿身陰風妖氣。這讓一貫心高氣傲的九爺,實在是感覺有點沒面子。
談笑風生的餘帥哥卻是沒現這一人一貓的神情有異,二指一動,將通天金錢掛在眼前,扭過腦袋看着張戈,一臉的誠懇的說道:“三哥,我那,那四件法寶,恩,現在能還我了不?”。
“那四件法寶都是啥名堂啊?”張戈咧着嘴,來了個顧左右而言他。
餘多憶表情一僵,利馬就笑着說道:“呵呵,那是青雲梯、盤天索、破甲蛇刃和仙人指。三哥,咱們都是玄門同道。剛纔那事鬧誤會了。這四件東西也沒什麼,可這都是祖上傳下來的……”
張戈笑吟吟地站起身子,一擺手說道:“別說了,這四件法寶我肯定會還給你的。這點東西我還不放在眼裏,哥哥我絕不會貪圖這點小便宜地,我能是那種人嘛?”
“那是那是,不不不。我是說,三哥不是那種人!”
“但是呢。現在不能還給你。”
“三哥,爲什麼啊?”餘多憶下巴拉地老長,一個燦爛的笑容僵硬地凍結在了臉上。
張天師的臉上卻綻放出了一個更加燦爛地笑容,慢條斯理的說道:“我向你打聽件事啊,你要到茅山上去,到底是有什麼事呢?”
妖貓老九這時也骨碌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乍着一身黑毛。很有些jian詐地笑了兩聲。
這個玉霄宗的後人,似乎和茅山宗有些不爲人知的小祕密。不把這件事打聽個明明白白,張三爺和九爺怎麼會輕易的放過他。
感覺受到了愚弄的餘多憶,鐵青着臉死死的盯着小張天師,眼睛裏似乎都快噴出火來了。這人咋說翻臉就翻臉呢?這不是明目張膽的耍人玩嘛!
古人言道:識時務者爲俊傑。怒火滿腔地餘帥哥雖然算不上是個俊傑,但毫無疑問,他絕對不是個傻子。
餘多憶站在張戈面前,在心裏盤算了一下雙方實力對比之後。自問沒有法寶在手,決計是打不過這位張三哥,於是便嘆了口氣,抬手向着自己的右眼一指,無奈的說道:“算了,三哥。我也不瞞您了。我到茅山上,就是爲了這個通天金錢。”
張戈手裏拿着菸捲火機忙活着點菸,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示意他接着說下去。
“就是三個月前吧,也不知道我那老爹從哪打聽到一個消息,好像說是茅山宗在雲南那塊忙着挖礦。聽到這消息以後吧,我老爹就跟着了魔似的,天天在家沉着臉想心事,茶不思飯不想沒有一天消停日子。我問他咋回事。他也不說。也不知道他在琢磨什麼。”餘多憶壓低了嗓門慢慢的說着,那模樣顯得很是有些神祕。
這一番話聽到張戈和老九的耳朵。就好像是半天裏響個炸雷。張戈夾着菸捲,差點把菸嘴塞進鼻子裏,九爺也是張着嘴巴,滿臉的震驚。
無量那個天尊!顧海棠是曾經說過的,他們茅山宗每年都把一大筆錢砸在雲南挖礦上面,胖二叔張浩山之所以堅持要去雲南,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他想去看看茅山宗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現在聽到餘多憶地話,張戈和老九心裏頓時泛起了重重的疑問,一人一貓不約而同的開口,一迭聲的催促餘多憶快往下說。
毫無心理準備的餘帥哥,明顯被張戈和九爺的激烈反應嚇了一大跳,後退了一步,清清嗓子接着說道:“後來啊,哦,就是上個禮拜一,我在城裏失手打死一個流氓,我爹就說,你惹下人命了,趕快走吧。我說我去哪啊?我爹說,這也是機緣啊,你小子去茅山找雲峯天師吧。”
“**,你是殺人犯啊!”張戈一拍巴掌,很二百五冒出了一句話。妖貓毫不客氣地衝着張戈翻了翻白眼,扭過頭對餘多憶說道:“別搭理他,你說你的。”
“我那是打抱不平,好好,我接着說。我爹說見了雲峯天師,就讓我把這通天金錢給他看看。然後對他說,只要他幫我這殺人的事了嘍,再幫我們家重建玉霄宗,這通天金錢就借他用幾天。”
餘多憶說到這裏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後一攤雙手,對着張戈說道:“事就是這麼點事,我說完了。”
“拿這小銅錢借給茅山宗用幾天,人家就得擺平你的人命官司,還得幫你們家重建玉霄宗,你當人家茅山宗沒見過法寶啊?拿這種屁話想糊弄我,小子,你簡直是在侮辱我的智慧啊!”張戈叼着紅通通的菸頭,一臉的不屑。這種邏輯混亂水平低劣的瞎話,居然也敢在張三爺面前獻醜,典型的找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