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雜草叢生,荒蕪一片的鄉間小道上,一男子拉着不斷掙扎的兩個人影徑直往鶴水縣走去。
“大哥!有話好商量…別,別啊!哎吆…我們不能去啊大哥!”
聽着大叔不斷碎碎念着,葉秋頓時有些不耐煩了,啪嗒一聲把他扔在了地上。
“怕什麼?你們倆又什麼都沒做,有什麼可怕的?”
聽聞,那大叔的臉皮頓時紅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這…這不是有原因的麼…”
說完,再一次咋咋呼呼的開始求饒了起來,這一次更是直接跪在地上抱住了葉秋的大腿:“哎吆…大哥啊!你帶我們倆去,他們會弄死我倆的!剛剛我可是殺了他們的老大啊!”
葉秋聽聞,也憋着笑問道:“合着你一開始就知道啊?既然知道,你還敢下殺手?”
那大叔聞言,面色突然有些不悅了起來:“切,那幫雜碎,只要老子在這城外見一個,老子就殺一個!”
然後這大叔話鋒一轉,再次擠眉弄眼,嬉皮笑臉的向葉秋圍了過來:“嗨…他們是他們,你是你,現在啊,你就是我親哥!你說啥我就幹啥,但就是別去鶴水縣行不?”
葉秋聞言也猶豫了一會,聽聞這大叔話中的意思,他們是與這鶴水縣裏的勢力有着什麼恩怨,不過這也不是自己該管的事,清官還難斷家務事呢,別提他這個小人物了。
“話雖這麼說,不過這鶴水縣還是得去,你說什麼都沒用的。”
大叔聽了,索性直接一屁股坐地上耍起了無賴:“我不管,今天說什麼我都不走了!”
但是他這般無賴的招式哪能難得到葉秋,然後便只用了一隻胳膊便把他給提了起來,然後接着往鶴水縣走去,大叔頓時哭喪着臉開始哀嚎起來:“哎!強搶民男啊!有沒有人管管啊!救命啊!”
拖着這傢伙走了一會,葉秋被吵得有些受不了,惱怒的把他給摔到了地上,然後那大叔便一屁股坐在了石頭上,疼的嗷嗷叫的,然後葉秋便黑着臉訓斥道。
“我說你這傢伙怎麼看上去像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怎麼就這麼矯揉造作呢?不就是去一趟縣裏麼,怕什麼。”
大叔見狀也不作聲,儼然一副我就是不說話,我就是耍賴皮,你奈我何的模樣,葉秋也懶得管他,索性再次把他提了起來,這次鐵了心的也要把他帶過去,不論他哭死哭活的都跟自己無關,最後還是那弟弟開了口,葉秋才動搖了起來。
“葉哥…”
聽到一聲弱弱的呼喚傳來,葉秋轉過頭愣愣的盯着這個年輕人,開口問道:“怎麼了?”
那年輕人緊緊的咬着嘴脣,似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憋了半晌才說道:“哥不願意去,是有原因的…”說完,突然哭喪着臉低下了頭。
葉秋雖然是殺伐果斷之人,但是卻並非冷血無情,見兄弟二人紛紛這般反應,頓時嘆了口氣:“那怎麼辦,你們不去,誰能帶我找到樊典?”
大叔一聽,原本還一副不知所謂的表情卻突然變得惱怒了起來,衝着葉秋低吼道:“樊典樊典,你找他幹啥?找死不成?你還真以爲憑你這個身手就能鬥得過他們那幫人了?而且那樊典是何人?那就是個怪物啊!”
沉默了一會,葉秋索性也不打算帶他們兩個去了,帶路之人,再尋一個便是,這兩個傢伙也不是惡人,就此罷休吧,也不再爲難他們了。
“行,你倆走吧,我自己一個人去。”
說完,葉秋直接扭頭朝着鶴水縣徑直走了過去,然後在那堆滿了垃圾的路上幾番跳躍,消失在了兩兄弟的面前。
“哥…”
弟弟眼神複雜的看着他哥,他哥也一臉的不悅之色,過了好半晌纔開口道:“他願意找死就讓他去!回家!”
說完,也不管弟弟不斷掙扎的雙手,便直接強行拉着他往家裏走去。
另一邊的葉秋已經到了鶴水縣門口,再次來到了第一次進城的地方,不出所料…那裏仍然擋着上一次見到的幾個守衛。
“小子,怎麼現在纔回來?曾哥呢?”
面對這守衛的詢問,葉秋不慌不亂,面帶微笑從容不迫的回答道:“曾哥年老體衰的,爬個坡就累癱那了,我沒等他直接過來了。”
那守衛聽了,頓時露出鄙夷的目光,但是因爲最近曾哥和葉秋的關係走的比較近,也沒有敢說什麼,只是不耐煩的擺了擺手,示意他進去。
現在是早晨七點鐘的時候,縣裏的居民們這時候似乎已經出門了,街道上空蕩蕩的,門窗上也都紛紛上着鎖,因爲不太熟悉路況,葉秋便在這毫無目的的遊蕩了起來。
此時在北大門城口處…
“這小子,真是不知好歹,一點都沒點眼力見,都不知道幫襯着曾哥一點?”
“嗨,你管他們呢,咱過好自己的就得了!”
“不是這個理,曾哥好歹是個管事的,他要是不高興了,咱大夥能好過?”
“說的也有點道理…那過會曾哥來了,咱給好好犒勞犒勞?”
“對對對…咱到時候好好犒勞犒勞曾哥,說不準咱幾個就不
用在這天天守大門了呢?”
“哈哈!說的是啊!”
“不過…這都這個點了,按說曾哥也該回來了吧?”
“額,要不去看看去吧。”
“行,看看去。”
三四個守衛在一塊東扯西扯的,最終決定,親自出去尋找一番曾哥的去處…殊不知這一去,卻發現了一件意外的祕密…
“草,怎麼到處都是民房…這上哪找那個小子去?”
葉秋這邊四處找了半天,卻一點頭緒都沒有,轉來轉去,除了民居,還是民居,根本沒有什麼達官貴人的府邸。
就在葉秋正打算原路返回的時候…
“快!快!就是那!那小子殺了曾哥!”
葉秋回頭一看,正看到一羣武裝到了牙齒的烏合之衆朝自己衝了過來,看樣子就是那羣收租的傢伙了,只不過…都這個時候了,這羣傢伙不是應該回去睡覺了?
就在葉秋疑惑的時候,那幫武裝人員也到了葉秋跟前,然後從後邊走出來兩個大漢,手裏提着之前在城外見到的那對兄弟。
“嗨…葉哥…”
大叔苦着臉,勉強憋出一絲微笑給葉秋打了個招呼,一旁的弟弟也苦着臉看着葉秋,看着被綁成了糉子的兩兄弟,葉秋也無奈的搖了搖頭,說到底,還是自己牽連了了這二人。
“來的正好,我剛好缺個帶路的。”
面對這百十號武裝人員,葉秋不僅淡然如水,而且還說出如此狂妄之語,頓時惹得這羣傢伙鬨堂大笑了起來。
“嘿!你們看這小子!居然不怕!”
一旁的人聽了,也一臉意外的看着葉秋,甚至還有個小子一臉壞笑着走了過來:“小子,你以爲自己是誰?以爲你是葉問啊?今天別說是你了,就是葉問來了我們也照打不誤!”
說着,便手提一根鐵棍衝着葉秋的膝蓋打了過去,如果是普通人,這一下恐怕就會落個半殘了,但是葉秋不是普通人,他是個比葉問還要強大的傢伙。
“行了,沒工夫跟你們鬧。”
看着面前飛速襲來的鐵棍,葉秋隨手揮動了一下,然後一陣颶風驟然捲起,不僅把這襲來的青年掀翻了出去,不遠處圍上來的傢伙們也被吹了一個踉蹌。
“我草…會法術?怎麼會法術的?誰教你的?誰教你的!?”
被這股颶風席捲在地,那小青年頓時瘋瘋癲癲的怪叫了起來,然後瘋狂的坐在地上向後挪動,身後的同伴們也一臉驚懼的往後退了幾步。
“我去…不就是個招式麼…至於這麼大驚小怪的?”
嘴上碎碎唸了一句,但是對面的那些傢伙卻並沒有聽到,滿意的看了看自己的雙手,葉秋剛剛終於使出了自己練習已久的裂風掌!
在把招式用熟了之後,葉秋逐漸對於這種技巧的掌控越來越得心應手,偶然之下發現,不管是通過怎樣的方式來表達出來,招式的精髓是不會改變的,不管是用拳還是用掌,都萬變不離其宗。
“妖術…這小子會妖術…”
“怎麼可能啊…?喪屍不是從來都不會到這的嗎?喪屍都不來了這些妖怪怎麼會來!?”
“我們不是對手…不是對手的…”
剛剛葉秋所表現出來的實力似乎對這些傢伙造成了不小的震懾,此刻一個個都目瞪口呆的喃喃自語,彷彿被嚇傻了一般。
“我說你們,膽子怎麼這麼小?”
無奈的看着面前這羣被安穩磨平了膽氣的傢伙們,葉秋已經不想再和他們多費口舌,然後便一臉不悅的往前走了一步,他每逼近一步,那羣人就後退一步,就這樣,葉秋一直把他們給逼退了十幾米的距離,看到這羣傢伙竟然如此畏懼自己,葉秋不緊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哪位知道樊典的位置?帶路。”
此話一出,原本還有些吵雜的人羣頓時鴉雀無聲起來,就算是一根針掉在地上,葉秋都自信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到,大夥紛紛定定的站在那裏,一動不敢動彈,彷彿單單只是提起這個名字就能夠磨滅他們的勇氣。
“我再說一遍,誰知道樊典在哪?”
說了第二遍,但是在場的所有人仍然沒有一個挺身而出的傢伙,葉秋頓時惱怒了起來,在他心裏,這個鶴水縣能夠變成這般一潭死水的模樣,都是那樊典惹的禍,在此危難關頭,不僅沒有爲人類陣營出一份力,反而當一顆老鼠屎攪壞了一大鍋的粥,這讓葉秋十分的氣憤,人類存亡危在旦夕,卻總是有這種沒有大局觀的傢伙在使絆子。
見衆人還是鴉雀無聲的站在那裏,葉秋也不再抱有讓這羣傢伙不打自招的想法,自古以來黑白兩道都勢不兩立,白道的祕訣在於人心所向,而黑道的祕訣則是…不擇手段!
“給老子死!”
見衆人根本沒有招供出來的意向,葉秋只好採取非常手段,直接伸手貫穿了那之前攻擊自己那年輕人的胸膛,然後活生生的掏出了一顆不停跳動的心臟。
“我再說最後一遍,有沒有人知道樊典的位置?”
一邊說着,葉秋一邊露出了邪魅的微笑,然後緩緩的捏爆了那顆不斷跳動的猩紅色
心臟,同時那小年輕也尖叫了一聲,倒地不起。
“小劉!!”
小年輕剛一倒地,一旁幾個看起來年長一些的傢伙便痛呼着衝了上去,不停的搖晃着小劉,但是卻沒有絲毫甦醒的跡象。
“你到底想要什麼!你這個魔鬼!!”
看着面前痛聲疾首的傢伙,葉秋淡淡的笑了一聲,繼續說道:“還要我說一遍?可以,下一個想死的是誰?”
說完,葉秋作勢往前走了幾步,然後開始在人羣中掃視起來。
“媽的!跟這個傢伙拼了!我們這麼多人!怕什麼!”
不知道是哪位勇士這樣喊了一嗓子,然後原本沉寂的人羣頓時躁動了起來,大夥紛紛面樓憤怒的盯着葉秋,甚至連那被五花大綁的兄弟倆都沒了監視的傢伙。
葉秋孤身而立面對這數百人的怒視,卻絲毫沒有亂掉陣腳,反而淡淡一笑,然後不屑的冷哼了一聲。
“一羣無知…呃?”
原本還打算對這羣傢伙嘲諷一番來殺掉他們的威風,葉秋卻突然看到那被五花大綁的兄弟倆偷偷摸摸的弄開了繩索,然後趁着周圍人羣的暴動緩緩的向後挪動,因爲葉秋吸引了大夥的仇恨值,這幫傢伙紛紛往葉秋這裏湧了過來,絲毫沒有注意已經脫身的哥倆。
“草…便宜了這兩個傢伙…”
暗暗的叫罵了一句,葉秋面前密密麻麻的一大堆人已經湧了過來,於是也不得不認真對待。
經歷了多次的廝殺,葉秋磨練出了一身的殺伐之意,但是在擁有了異能之後,葉秋真正體驗到了這種天地之氣爲我所用的暢快感,更是磨鍊出了一身的豪氣,彷彿這天下都是如同自己的囊中之物一般。、
“哈哈,來的好,不過…都得給老子散開!”
隨着一聲大喝,葉秋揮手隨意的一擺,一股罡風再次席捲而來,直接把圍過來的一堆人潮給推出去了數米的距離,一個個人仰馬翻的跌倒在地上。
“哈哈,再死一個!”
就在人羣跌落在地而毫無反擊之力的時候,葉秋哈哈一聲大笑,衝着倒地的一箇中年人襲了過去,看這聚集了耀眼的藍色光輝,捱上一擊絕對身死魂消!
“住手!!我說!!我說!!”
就在這聚集了藍色光輝的一拳馬上就要觸碰到那中年人的鼻尖之時,終於有一個傢伙鬆了口,然後葉秋滿意的收回了那殺戮之手,微笑着看向那願意招供之人。
只見那人是一個半邊謝頂的傢伙,光禿禿的腦門看上去好像是一圈鳥巢,但是英俊的五官不難看出原本不醜的相貌。
“你知道樊典在哪?”
走近了那願意招供之人,葉秋立身傲視,俯視着面前一臉戰慄的傢伙,這人也配合的你問我答。
“是…我知道…只求不要再傷害我們這些手無寸鐵之人…”
葉秋一聽,頓時翻了個白眼,要不是剛剛襲擊的那小青年手提一根直徑十釐米的鋼管,他葉秋還真就信了這個鬼話。
一番交涉之下,葉秋和這人也達成了協議,他負責帶着葉秋去尋那樊典的住所,葉秋則答應不再傷害他們這些“無辜百姓”。
在衆人的注視下,葉秋和這禿頂的身影漸行漸遠,逐漸消失在了他們的視野裏,在場的所有人都飽含淚水,不緊想起一首古語--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哎?這…小劉你沒事?”
正在沉浸在悲傷之中的大夥突然被一聲驚呼打斷了臆想,然後有些疑惑的轉過頭看了過去,竟然看到了剛剛被葉秋洞穿心臟的小劉正在一臉疑惑的看着他們。
“額,你們在幹嘛?”
坐在地上的小劉一臉疑惑的看着他們,再看那被洞穿的胸膛,竟然連一根毛都沒掉,大夥頓時氣憤的開始罵了起來。
“媽的!這傢伙肯定會障眼法!咱剛剛全給他騙了!”
“我去…都是假的?”
回想起剛剛被嚇得屁滾尿流的樣子,在場的大夥紛紛都有些掛不住臉面,一個個的怒罵了幾句,便灰溜溜的離去了,生怕被人提起這個笑柄。
而一邊的葉秋卻已經在那禿頂的帶領下來到了一處隱祕的街道,然後來到了一處下水道井口處,二人面面相覷。
“樊典呢?”
看着面前的禿頂大叔,葉秋一臉禮貌的微笑,但是在這大叔眼裏,那可就是笑裏藏刀,佛口蛇心。
“在…在下邊…”
顫顫巍巍的回答着葉秋的問題,但是葉秋仍然一臉詭異的微笑,然後這大叔竟然眼睛一酸,哭了起來。
“真是在這…!我沒騙你!我騙你…我天打五雷轟…!”
看着這老大哥都嚇成這樣了,葉秋也於心不忍,擺了擺手,讓他先回去,反正這夥人就待在這,諒他也不敢說謊,否則到時候葉秋還是會秋後問帳。
那人走了之後…葉秋愣愣的看了一會這個黑漆漆的洞窟…然後縱身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