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日已西沉,故而東“煉兵廠”和康德潘的工作室此刻已是燈火通明,初升的藍月亮也開始了它上半夜的俳徊。
佑斯喚停了巨豹“森猛”,剛從它背脊下來時,工作室的門“噯”地一聲開了,接着從裏面走出了一個身軀矮小的老人。
佑斯一眼便認出了他,這個身軀矮小的老人名字叫做科羅,是非常有名的老一輩“兵匠”,同時也是現在的衆多年輕“兵匠”的老師。
“呵呵,大戰士,今天的工作挺多的吧?!累了吧?!還勞你這麼晚地跑過來一趟呢!”沒等佑斯先開口,老科羅就先開口問候他了。
“哦,都還好啦,倒是麻煩羅師父出來接晚輩我了!”佑斯邊說着邊走了過去,而巨豹“森猛”也就趴在了門旁稍作休息。
“哪裏,哪裏,”老科羅在與佑斯並列進了工作室的門時說:“我們幾個老頭子反正閒着也是閒着,沒有什麼好麻煩的。”
“羅師父您過謙了!”佑斯面帶笑容地說。
“呵,哪裏哪裏!”老科羅和佑斯來到了客廳裏,見客廳裏沒有人,但壁爐的火還燃燒着,便又對佑斯說道:“呵呵,潘師父(與康德潘比起來,老科羅還是屬於晚輩)他們幾個都還在內工作室裏沒出來,我們也進去吧!”
“好的!”佑斯點頭應承道。
其實對於康德潘的工作室,佑斯並不陌生,因爲他曾來過六次,所以對這工作室的佈局還算是瞭解的。正如佑斯所見的,從工作室的正門進來之後就是喏大的一個會客大廳(雖然只有內工作室的三分之一),左上方的牆壁上是一口壁爐,黃色的獸皮沙發將半圓形的客廳壁牆圍住,共有三十個座位。
客廳的左邊房門是通往康德潘的寢室(兼書房)的,客廳的右邊房門是通往客房的,而正中間的房門就是通往內工作室的。這就是老科羅在與佑斯此刻所要進去的地方——半閉着門的內工作室。
當他倆推開半閉着的門走進去的時候,見到了寬敞的內工作室裏揹着他倆站着五個體貌各不相同的人。
他們此刻正在專心致志的觀摩靠近牆壁而造的那一排(共有三排)十二座“鎖兵牢”(由中間相隔八尺的上下兩塊銘鏤着古梵文的圓形“封靈聖巖”構成,魔法效果產生於上巖朝下和下巖朝上的巖面上的兩個對稱的“圓規星紋”,當魔法效果開始產生時會形成一道很強的澄藍色的封印結界;主要作用於少數的“駑兵”[不受控制的次級‘神兵’]和罕見的“烈兵”[有自主意識但狂暴不羈的高級‘神兵’],以期對其進行改造,使其馴服;對於那些受困的“神兵”來說,“鎖兵牢”就是勞改所)中的三座。
“呵呵呵,難怪我怎麼不見了科羅!”當老科羅和佑斯走近時,康德潘首先發現了他倆的到來,便轉身笑着對佑斯說道:“原來是佑斯你來了,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不不不,”佑斯忙應道:“這都是晚輩的份內事!”
“呵呵,”康德潘身旁的一個比他矮些且有點削瘦的老人對佑斯說道:“大戰士,你也太過拘謹了!想我們這些老頭子年輕時可沒這麼多累人的份內事啊!”
佑斯認得這個削瘦的老人,他叫伍德,是東“煉兵廠”的總爐司。當佑斯剛想開口對他說點什麼時,老伍德身邊的一個面留白色絡腮鬍子而體膚黝紅的粗壯漢子(看似中年人,實則已年過一百了)發話了,他叫凱森,是佐圖(佐修的父親)的義弟,現爲“煉兵廠”的總工頭。只見老凱森發話道:“大戰士不但武功高強,而且謙虛仁愛,實在是我見過的最上進的年輕人之一(因爲‘天才戰士’佐修是他的侄子,所以他在最後加了一個‘之一’,以有迴旋之地)!”
“森師父過獎了——”佑斯連聲謙道。
“我說凱森啊,你的侄子(佐修)也很上進啊,那麼年輕就能勝任大英雄(‘神兵島’十二英雄之首)一職;而且他在‘聖域’裏也是響噹噹的人物呀!”掌管“煉兵廠”建築和修繕工作,體貌稍長於老科羅而禿頂的老莫斯似語出奉承地對老凱森說道。
“嗨,那臭小子(佐修)一年到頭在家沒真正好好地呆過幾天,就喜歡滿世界地亂跑!”老凱森雖然語出憤憤,實則很歡喜別人稱讚他的侄子——佐修。
“但他(佐修)究竟還是跑出名堂來了,這可是咱們年輕時所跑不出來的啊!哈哈哈。”主管“煉兵廠”的原料採購和煉製,身段修長且留銀白長鬚的老金法接話道。
“呵呵呵,佐修啊——”康德潘像是突然間(其實他剛纔很留意有關佐修的話題,因爲佐修的父親[佐圖]生前是他的愛徒,愛屋及烏,他也非常喜歡佐修;老凱森也同習於他的門下)纔想起有佐修這個人似的,就不緊不慢地向老凱森詢問道:“我說森啊——”
“是,老師您說!”老凱森正容道。
“佐修是不是有半年沒回‘神兵島’了?”康德潘左手撫弄下巴,眼球上望而眉頭微皺的似在默數佐修離島的日期般地說。
“啊,您老記性好,那小子已經有半年沒回來了!”老凱森畢恭畢敬道。
“果然是這樣啊!”康德潘若有所思般地喏喏細語道:“梵帝斯(大長老)給了他什麼任務呢?幹嘛老讓優秀的年輕人長年地在外奔波呢?!”他略帶不平地說。
由於康德潘所說的話題涉及到大長老,而內工作室裏的其他人又都是晚輩,也就都不敢妄加評說,一時間全場啞然。
“咳咳,”老科羅有意地咳嗽兩聲,以緩和現場尷尬的境況,然後切入正題地對康德潘說道:“潘師父,時候不早了,還是讓大戰士看看那三件‘超兵’吧?!”
“哦,對對對,一時都給忘了!”康德潘恍然大悟般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角,同時也意識到自己矢口說出他師兄(梵帝斯)的名字給在場的晚輩造成了尷尬,於是像是要活動現場尷尬的氣氛似地對佑斯說:“來來來,佑斯,這就是我給你提起過的那三件‘超兵’,是我和在場這幾位師父共同鑄就的,你也快來看看吧!”康德潘熱情地邀請佑斯上前觀看。
此刻的佑斯雖見不到那三件“超兵”的真身,卻早已爲那三件雖身困於“鎖兵牢”的結界裏,但仍舊透發出霸氣襲人的氣勢所攝服。
其實剛走進內工作室的時候,佑斯就已被那三股霸氣撩得胸中那一股戰士的氣魄已熱血沸騰,早就迫不及待地想向前見識一下那三件“超兵”的真身!只是出於禮數方面的考慮,纔沒做出什麼逾矩的失禮動作來。
現在竟然被康德潘熱情地邀請上前觀看,就像久逢甘露的草木,枯轍之中的魚忽遇水注般地,佑斯歡欣地打楫道:“那晚輩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於是佑斯走進了康德潘和老伍德讓出的間隙,那裏已染滿了“超兵”所透發出的霸氣襲人的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