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到個老者連連道歉,“對不住,對不住,是我不小心。郡主,是我剛纔沒注意,求求您饒我一命。”
老者到最後是直接跪在了地上,不斷的磕頭道歉。
沿路上滿是被砸爛了的菜攤,不少商販皆是在旁邊看着。
而另外一旁則是個趾高氣揚,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少女。
年紀不大,可是卻面露厲色,冷聲道:“你這死老頭,沒事出來做什麼?我的這身衣服可是用最珍貴的天蠶絲所縫合,就算是你的命都賠不起!”
少女其實看起來還算不錯,但心腸卻並不怎麼樣。
不少人皆是唉聲嘆息,異常無奈。
“老李這次倒黴了。郡主向來是刁難任性。明明是她自己不小心,撞到了老李的菜攤。”
“小點聲吧,被她聽到了,喫不完兜着走!”
“可這也太過分了,分明就是顛倒黑白,惡人先告狀。”
“唉,都不容易。”
柳無情頓時蹙眉,便想要衝上去,但卻被封流直接給攔了下來。
“公子?”
“彆着急,看看再說。”
封流面帶笑容,昨晚上的時候,倒是聽文斌說起過王都之中的事情。
其中,奉君侯的獨生女文淑郡主,在王都內是臭名昭著。
向來是仗着自己的身份,爲非作歹,殘害百姓。
其實朝中不少大臣都說過這件事情,但文昌大帝是看在奉君侯的面子上,也就沒說什麼。
這也就養成了文淑的性子,頗爲的任性。
他這次出來本意只是閒逛,順帶看看文昌國的國情如何。
沒想到,竟然會在這個時候碰到了這文淑郡主。
她身上的白色長裙上的確是染了些許的污漬,不過實際上卻算不得什麼。
而且,一看就知道,根本就不是那珍貴的天蠶絲所織。
雖然的確是比較名貴,可也沒必要如此。
“郡主大人,的確是我沒放好,求您放過小的一回吧。小的兒子是文昌國將士,但前兩年戰死沙場了。現在還有個小的孫兒,你就繞過小的一回吧!”
那老農是不斷磕頭道歉,額頭上都因此沁出了不少的鮮血。
可是他卻壓根就不在意,不斷的磕頭求饒。
“公子,我們真的不管?”
柳無情也是顯得有些着急,連忙道;“再這樣下去,會出人命的。”
“說了,先彆着急。”
柳無情的性格向來是如此,一旦是看到這種不公的事情,肯定是會出手阻止。
現在封流也想看看,這郡主究竟能夠刁蠻任性到什麼程度。
……
而此時,文淑郡主雙手叉腰,冷笑着道:“關我什麼事情?你家裏有誰又怎麼樣?你現在弄髒了我這件寶貴的衣裳,便是你的錯!”
旁邊不少人皆是議論紛紛,頗爲不忿。
“老李的兒子,爲了咱們文昌國血灑沙場,什麼都沒得到。這郡主又做了什麼,竟然這麼對待老李?”
“就是!她什麼都沒做,就是因爲投胎好,就可以無視這軍功了嗎?”
“今天我倒要看看,這文淑郡主到底能怎麼着!”
“沒錯!”
一時間,羣情激奮,不少人紛紛站了出來。
“我們爲王朝拋頭顱,灑熱血,不是讓你這小丫頭片子欺負的!”
“今天要是不給我們個說法,我們便鬧到陛下那裏去!”
正所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就這個老農的兒子,爲了文昌國拋頭顱灑熱血,最後埋骨沙場。
放在天龍皇朝內,誰敢欺負他,那便是死罪!
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天龍皇朝的將士們往往都會非常的拼命。
因爲他們知道,保護天龍,便是保護他們的家。
文淑郡主看到這些人朝着自己走了過來,也是大驚,當即怒聲道:“你們還站在這裏做什麼?”
“快動手!”
“他們膽敢以下犯上,還不護駕?”
“是!”
文淑郡主身後衆人是紛紛出手,實力倒是也不弱,最差都是魂皇級別的存在。
“出手!”
得到命令之後,柳無情瞬間殺了出去。
魂力運轉之下,可怕的威能不斷迸發而出。
根本就沒有施展任何的魂技,這些個高手根本就沒辦法施展任何招數,不過是轉眼間的功夫便全部被震飛了出去。
“什麼人?”
柳無情雙手負在身後,面色冰冷。
文淑郡主也不是傻子,知道什麼人不能招惹的。
而此時,封流則是面帶笑容,慢悠悠走了進來,淡然道:“文淑郡主,有禮了。”
“呵,你是什麼人?”
封流悠然搖了搖頭,“無名小卒而已,不足掛齒。”
“你竟然敢讓你的人阻攔我,你這是以下犯上,殺頭的死罪,知道嗎?!”
“知道。”封流點了點頭,淡漠道:“不過,我有個事情想要問你。”
身後這些老百姓見狀也是紛紛停了下來,看向了封流。
文淑郡主皺着眉頭,此時也是有些奇怪,冷聲質問道:“什麼事情?”
“文昌國現在應該是歸順於天龍皇朝吧?”
“當然!”
“那麼所遵之法,是否要遵從天龍之法呢?”
封流笑了下,之前他給各大王朝的要求便是尊崇天龍皇朝的法規制度。
當然了,各大王朝還是如之前那般自己治理,不需要稟報天龍皇朝。
文淑郡主頓時蹙眉,不過她自然也知道,當即道:“所遵之法,自然也是天龍之法。”
“天龍之法規定:凡將士血灑沙場,其父母妻兒皆享最高待遇。若有任何人,欺壓其家屬者,按律當誅!”
聲音落下,全場譁然。
身後這些人更是紛紛叫好,同時不斷叫了起來。
“當誅!”
“殺了這女人!”
“殺了她!”
聽到這話,文淑郡主卻是徹底愣住了。
封流則是笑着開口道:“這位老農的兒子,血灑沙場,爲文昌國犧牲。可是,你又做了什麼呢?你現在這麼做,等同於是寒了所有文昌國將士的心。”
“他們拼死拼活,到最後難道就是要爲你這樣的人賣命嗎!”
文淑郡主咬着牙,不斷向後退去,“我……我……”
但是,她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話來,滿臉都是驚駭之色。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文淑郡主,按照律法,你罪該當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