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峯抽了一個17的號碼,按規定,與他同室的應該是18號。不過葉峯不管這些,他拿着號牌就直接走到9號室前,推門進去。
進去後,葉峯發現房子似乎是一個整體,完全就像一個挖空的巨石。房子大概有三十個平米,四周沒有窗戶,不過光線並不暗,因爲頂部有一塊大概四個平米的透明天窗。房間裏有兩張石牀,每個石牀旁邊有一個一人多高的石櫃,除此以外,別無它物。
正當葉峯四下打量着房間的擺設時,石制的大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從門外閃進一個身影來。看見葉峯站在裏面,那個二十來歲,長得清秀陽光型的男孩子立即對着葉峯抱了抱拳說道:“這位師兄請了,小弟南開,屬於飛雁峯的內門弟子,以後還請師兄多多關照。”
說話的時候,小夥子雙眼明亮,態度誠懇,語調客氣,一看就知道是個機靈人,很善人際交道。
葉峯迴了回禮淡淡的說道:“藥煉峯劉宇,關照不敢,既然你這樣有禮貌,就給你一個優先選擇牀位的權利。”
南開一聽大喜,順勢指了指靠近大門的牀位說道:“我這人比較懶,就選這個牀位吧,出門少走兩腳路,呵呵。”
葉峯微微一笑,也不多言,直接走到靠內的牀位上,從儲物袋中摸出那套預先發下來的生活用品,攤好牀鋪,又在旁邊的櫃子裏擺上一些生活用品,就坐在牀沿邊閉目養神,等待半個時辰後的集體召見。
葉峯知道,他的室友南開,是個聰明之人,剛纔故意選擇靠門的牀位就是向他示好。因爲誰都知道,修煉者喜的是清靜,裏面的牀位當然比靠門的牀位好。對這樣的人,葉峯沒有反感,這種人不管是世俗界還是修仙界,一般都會很受人歡迎,得到的好處自然也比性格孤僻,不善與人交道者高。
見葉峯對自己的舉動如此淡漠,南開也絲毫不在意,一邊飛快地整好自己的內務,一邊有意無意地打聽着葉峯的有關信息。不過葉峯很不以爲然,回答南開的只是淡淡的笑意,什麼也不說。
還好時間比較短,不然南開就會有些尷尬了。兩個不同性格的人,註定沒有共同語言。
半個時辰後,所有的矮屋門都被打開,六十名學員魚貫地走入中心處的那間碩大的訓練室內。
訓練室早有兩名築基期修士站在那裏,等大家都按照次序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其中的一名五十來歲模樣,滿臉滄桑的築基期修士走到講臺的中央,銳利得可怕的眼光掃視一週臺下的弟子們,聲音洪亮地說道:
“我叫朱文禮,是你們理論課程的主教導,以後你們可以叫我朱師叔。這位是顧仁,是你們的副教導,以後的理論訓練由我們兩個具體主持。當然,之後還會有不同的教導進入你們的訓練課程,教導你們具體的各方面理論訓練知識。”
朱文禮性格很沉,說話很有力,態度也非常的嚴謹,說話時神色既不冷酷,也不熱情,不過所以的弟子都會感覺到有股無形的威壓隱隱將每個人都籠罩在其中。
“現在我們開始第一課,首先,我來說說課堂的秩序問題我想問你們一個問題,什麼叫戰鬥?”
對於戰鬥,似乎在場的所有人都不陌生。畢竟能進這裏的人,手裏都有兩把刷子,也經歷過一些考驗。這樣簡單的問題當然誰都想爭着回答,畢竟一個好的表現會讓導師心中留下好的印象。
大家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麼,相信誰都明白。六十選十,相對來說是非常現實,非常殘酷的。在場的所有學員都想脫穎而出,包括葉峯在內,誰都想成爲最後的勝利者。如果不是朱文禮首先宣佈了紀律,相信此時整個訓練室會鬧成一鍋粥。
手舉得很齊,似乎誰都不想放棄第一個機會。不過也有人沒有舉手的,比如葉峯,比如尋不尋。
可事實上,當朱文禮的眼光卻偏偏落在了沒有舉手的尋不尋身上。
“你叫什麼名字,爲什麼沒有舉手,難道你不知道什麼叫戰鬥嗎?”
朱文禮目光如炷,手一指,衝着尋不尋問道,言語中雖然沒有責備的意思,但那種無形的威嚴卻是誰都感覺到的。
“我叫尋不尋,來自龍尾峯。我不是很懂,所以不敢輕言定論。”
尋不尋唰的一下站了起來,神色中卻沒有一絲的緊張,說話的語氣也很平淡。
“那你把你所懂的一點也說說。”
朱文禮並沒有放棄自己的提問,他似乎對尋不尋有點興趣了。
“我覺得,所謂的戰鬥,就是生死選擇,生死較量。”
很簡單的回答,尋不尋依然是那副酷哥的表情,在他面對一個築基期主教導時。
朱文禮忽然把眼睛眯了眯,不過神色依然沒有變化,他看了尋不尋一眼,又將目光投到另一名舉手的弟子身上:“你來說說,你所理解的戰鬥意義是什麼?”
那名弟子也唰的一下站了起來,故意望瞭望剛纔回答過問題的尋不尋,然後大聲地說道:“弟子認爲,戰鬥就是展現所學法術、技能,修爲越高,法術越強,技能越深,戰鬥力就越強。還有”
那名弟子滔滔不絕地發表着自己的見解,彷彿就要趁此機會將自己以前所學到的知識傾盤而出。
朱文禮不置可否地聽着,並沒有打斷那名弟子的話。不過旁邊的副教導顧仁可就沒有那樣的耐性,他朝朱文禮傳了兩句言,便對着那名依然還沉入忘我世界的弟子揮了揮手。
“好了,你的見解我們都聽明白了,請下一位弟子發表見解。”
顧仁這次將手指向一名女弟子,而那名女弟子恰好就是花韻清。
“我個人覺得尋師兄說的很好,戰鬥就應該是生死決策。不過我想加一句,戰鬥也是種意識,意識的強弱絕對戰鬥的成敗。”
花韻清的回答乾淨利落,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不虧是摹容容的弟子。
葉峯對尋不尋和花韻清的回答深以爲然,戰鬥當然就是生死決策,不管是面對何種戰鬥,都需要先具備生與死的意識。意識在前,戰鬥在後。
之後,又有幾個弟子發了言,其論五花八門,各有學說。然後兩位教導根據各位弟子的發言,各自詮釋他們作爲一個戰鬥經驗豐富者,發表了他們大同小異的言論。並將他們以前所經歷的戰鬥詳細將過程述說了一遍,最後要學員們針對一個個的戰鬥發表自己的看法。
說句實話,葉峯對這些還是很用心的。尤其是一個個實戰事例分析,這真的難能可貴。要知道一名修爲達到築基期的修士,一生經歷的生死之戰真的可以稱之爲無數。當然,那些整年整年埋在深山老林,完全依靠潛心苦修的人除外。
顯然朱文禮和顧仁都不是那種埋頭苦修的人,他們口中的一例例戰鬥事蹟可稱經典,述說起來,就將所有的人帶進了身臨其境中,一招一式,一防一守都說得非常的詳細。葉峯也因此受益匪淺,深有感悟。
理論課一直持續了一個月的時間,期間,正常的討論結束後,就是模擬的實戰雙方爭辯。學員分爲兩方,或者是三方,四方按照實戰事例的實際交戰人數而分,用理論的方式進行攻擊,防守。
這雖然是紙上談兵,但效果非常明顯。有的戰鬥意識不強者往往自以爲是的理論被其他學員批得一無是處,好不尷尬。
一個月結束前,理論教導舉行了一場結業考覈。試卷就是修仙界以前的一場經典之戰,要求學員站在不同的角度用理論的方式參與進去,進行理論上的戰鬥。
主考的考官儼然是三名金丹老祖,而副考官是十名築基期修士。
葉峯接過考卷,也就是一枚記載着考試內容的玉簡,將心神沉入裏面,不一會,他有些皺着眉頭掃視一下整個考場,發現各人的表情都有所不同。有人沉思,有人欣喜,有人苦惱,有人面無表情
用心的揣摩一番後,葉峯又將心神沉入進去,然後潛心考題,對外面不聞不問。
聽到“當,當,當”幾聲考試結束的聲音,葉峯這纔將心神從玉簡中脫離開來,臉上略顯疲憊。
交了將答卷刻錄在同一玉簡後,考試最後的結果將在三天後才能知曉,而這三天正是所有學員們的第一次休息時間。除了不允許離開山門外,休息的學員還是允許可以在山門內自由活動。當然,有關特訓的內容是不容各個學員向其他弟子透露,如有發現,將按宗規處理,並逐出特訓隊。
稍作休息,葉峯便徑直回了藥煉峯自己的住所。葉峯沒有想到,姚洪和另一名外門弟子卻早就守侯在葉峯的簡陋住所之前,殷勤地迎接葉峯的到來。
葉峯舉目一看,他開始的住所也悄然發生了變化。院子的外圍被精心整理了一番,一條涓涓小溪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的院子四周,一叢叢長相漂亮的花草移植在他院子中,讓人身在其中有種心曠神怡的感覺。而他的房子也經過一番修飾,比原來的樣子漂亮多了。
葉峯不由啞然失笑,人啊,真的是太現實了。在這兩名外門弟子的眼中,自己早已經不是一名普通的內門弟子了。能進入六十名額的特訓隊,就意味着他葉峯成爲了幾千名弟子中的佼佼者,其地位甚至超越了其師古寒。
對此,葉峯並不多言,有人向他獻殷那就獻吧,這無關原則問題,葉峯心中也不多計較。不過這種情況下,葉峯決定還是先去看看師尊古寒。
正當葉峯要轉身前往古寒的洞府時,姚洪卻一臉神祕地靠了過來,附在葉峯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葉峯一聽,不由雙眉緊鎖,一手抓住了姚洪說道:“你說的可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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