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也沒有再找李庚的麻煩,反倒是劉軒,時不時的旁敲側擊。希望能從李庚嘴裏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比如李庚其實是某個知名高官的公子或者是某某首富的兒子。
“劉哥,我真沒騙你。我真是農村長大的,父母不知道在哪兒。一個糟老頭子把我帶大,就這麼多。”李庚已經記不清自己是第幾次重複這句話了。
“你就別騙我了,你一個電話那胖子馬上屁顛屁顛的服侍你。還端茶倒水的。活生生一個宦官的樣子,我和他相處了這麼多年我還能不知道他什麼德行?”劉軒沒好氣的說道。
“你怎麼就不能當做他是因爲我的氣質和容貌而折服的呢。我就覺得他是因爲被我眼裏的真誠所感動。或許我這顆乾淨的心喚醒了他那顆明辨是非的赤子之心吧。”李庚感嘆道。
“去你的吧。早知道你有這種背景我還爲你操什麼心。我估計啊,你這次是沒事了。記得以後還是少惹麻煩。豐都高中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劉軒說完就上課去了。
學校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對於李庚這種沒有什麼私生活的人來說。下班最好的歸宿就是回家,更何況現在打着兩份工,要是自己沒有按時回去。天知道那個黑老大的女兒會做出什麼駭人的事來。
可是今天,李庚答應了要去王二家喝酒。答應了別人的事就一定要做到。身爲一個新時代好青年李庚是這麼標榜自己的,當着王二的面用值班室座機電話打給王俏嫣。一副我就是天皇老子的派頭說道:“喂,我今天在外面喝點酒。不回家了。”
出乎意料的是王俏嫣知道是李庚後不但沒生氣,反而特別溫柔的答道:“好的,少喝點。路上小心。”
這麼一來,李庚的心裏反而變得毛毛的。按照自己的猜測。王俏嫣不說罵自己一頓,起碼也得胡攪蠻纏讓自己不那麼順利纔對。怎麼態度這麼好,難不成又一個女人淪陷在了自己的帥氣之中?李庚不禁羨慕自己,能夠天天都被自己帥醒。
有光的地方就有黑暗,再繁華的大都市也有着讓人唏噓的地方。比起住豪宅開豪車的人來說,這個城市更多的是一些在底層奮力拼搏的可憐人。
王二家在一處老城區。房屋是典型的上世紀建築。
開門,進屋。天還敞亮着。打開窗戶,屋裏一下就亮堂了起來。
站在客廳李庚都能夠直接看清房屋結構。估摸着不會超過七十平。兩室一廳的屋子。客廳的沙發是那種老舊的木沙發,墊了一塊沙發墊。電視小得不行,李庚估摸着這是市面上最小的型號了。比電腦屏幕大不了多少。
王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家裏小,別嫌棄。隨便坐。”
李庚雖然現在住在別墅,可卻不覺得這種小屋子有什麼不好。或許在外面,他只是一個保安,需要仰人鼻息生活。可這裏就是屬於他的世界。在這裏他自在,舒服,這就足夠了。
“有什麼好嫌棄的。”李庚說着也不見外的坐在了沙發上。“二哥家裏就一個人?”
“沒,我媳婦出門擺攤。我女兒這個點估計也快到家了。來喫水果。”王二說着端了一碗楊梅過來。
兩人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直到房門再次被推開。一個身穿校服的女孩走了進來。
“這是你李叔叔。來咱家喫飯。”王二見女兒回來,指着李庚說道。
“李叔叔好。”王墨禮貌的喊道。完了就徑直朝着自己的臥室走去,似乎李庚的到來對自己並沒有什麼影響。
見女兒這樣,王二也有點不好意思,開口道:“我這女兒就這樣,性子比較冷。不過人還是很善良的。”
李庚倒是沒有在意。“沒事,這樣的孩子纔有個性。其他的孩子都被學業給壓垮了。多不好。”
王墨前腳剛臥室。後腳就又有人影從門外進來。
“秀芬啊。這是李庚,就是我給你說的那個全巡邏的保安。李庚,這是我媳婦。”
“謝謝你了啊兄弟,我家王二腿腳不好。多虧你幫襯。”秀芬對着李庚感激的說道。“你們兩個聊,我去給你們做菜。”
“好的,嫂子。麻煩您了。”
不多時,廚房裏就傳來陣陣菜香。王二幫着自己媳婦擺桌,衝李庚喊道:“李庚,去給我叫一下墨兒。”
李庚來到了王墨的房間,見房門沒鎖。便走了進去。只見王墨正坐在桌前看着書,悄悄的來到王墨的身後。王墨沉浸在書中,完全沒察覺到身後站着一個人。
“喲,想不到你還喜歡看書啊。”李庚忽然開口道。
一般這種家庭,基本是找不出什麼書的。沒想到這王墨居然放着一些中外名著。而且看上去經常有翻動的跡象。這倒是讓李庚另眼相看。
王墨被李庚的忽然出現嚇了一跳。皺眉道:“你是怎麼進來的。”
“我見你房門沒鎖就進來了啊。”李庚偏過頭示意了一下房門。
“得到我允許了嗎你就進來。”王墨冷冷的說道。“你信不信我報警!”
李庚沒想到這妞這麼的暴躁。一言不合就要報警。急忙說道:“我就是來找你喫飯,見你看書入迷就沒忍得打擾。而且你看這種別人批註過的書是不錯,能夠最快的得到其中的一些含義。不過書這種東西就是要自己看得,書讀百遍其義自見你肯定聽過。自己領悟的東西纔是自己最需要的,別人的東西只能是作爲旁敲側擊只用。”
見李庚說得頭頭是道,王墨臉色總算是緩了下來,好奇的問道:“難道你也看書?”
李庚微微一笑。“怎麼,保安就不能看書了啊。不過我也就是瞎看,上不得檯面的。”
見李庚衝自己微笑,王墨畢竟只是個青春期的孩子。臉色微微一紅沒有接話。李庚自顧自的看着書桌上的其他書。
“喲,居然還有詩經。這是資治通鑑?”李庚拿起一本沒有封皮的書隨便翻了翻說道。
“你是怎麼知道的?”王墨驚訝道。這本資治通鑑只有半本,可是李庚只是隨便翻了一下就知道這是哪本書。着實讓她喫了一驚。
李庚隨意翻了幾本,發現其中有很多地方都做有標記。可見王墨讀書的時候是下了功夫的。
“沒什麼,從小家裏老頭子讓我讀的。我也沒上過學,其他的不是很懂,不過對於這些詩詞歌賦倒是略懂一二。”李庚自信的說道。
開玩笑,自己從小除了練功就是背書。這中國文學自己如果說不明白的話,這個世界上也找不出幾個明白人了。
王墨見李庚這樣說也起了好勝心。開口道:“這樣,我們互相考對方。看誰更厲害。”
見王墨眼中閃着求勝的光芒,李庚心中暗笑。“這小妞的好勝心還挺強。”
“行。不過不是現在。現在我們要去喫飯了!”李庚笑着說道。
晚飯很是豐盛。秀芬知道李庚要來,爲了表示感謝。特意去菜場買了只雞炒來喫。
“李庚,我們也沒錢請你下館子。就在家裏湊活吧。”秀芬不好意思的說道。對於李庚她是特備感謝,自己男人的腿傷到了什麼程度自己清楚,如今李庚完全代替了王二的巡邏。這對他們家來說無異於巨大的恩澤。
“不會的不會的,能喫上這麼一頓飯我也已經賺了。哈哈哈。”李庚雖然嘴上這麼說,可是手上卻一直都在夾菜。他知道這兩口子都是好人,只有這麼做他們纔會覺得心裏有些踏實。
王二夫妻見李庚大口大口的喫着飯,心裏也開心。
“李庚啊,不是我說你。你惹的那個學生。家裏有權有勢的,萬一他找你麻煩怎麼辦。”王二喝了幾口酒擔憂的說道。
“沒關係的,咱們的職責就是管理。他們違反了規定我還管不了了?”李庚淡淡的笑道。
“你是年輕你不懂。這些個含着金湯匙出生的人。打從來到這個世界的這一刻起,就比我們不知道要少走多少路。這種人你管他幹嘛,出事了自己擔着。就算是不讀書也有家裏給他撐着。你這麼一弄,他根本記不得你的好,只知道你打了他。要真弄起來,你這工作還真可能丟。”王二惋惜的說道。
秀芬見王二這麼一說,也趕忙問發生了什麼。王二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秀芬。秀芬也跟着勸解李庚道:“李庚啊,年輕人就是火氣大。那種人就是敗類,由着他去不就好了。幹嘛非得給自己找不痛快。”
“既然都發生了,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擔心那麼多幹嘛,咱們喫飯。”
喫完飯後,李庚被王二拉着一邊看電視一邊吹牛。直到晚間新聞開始,李庚這纔想起自己時有家的人。一想到王俏嫣那鬼怪的脾氣。李庚心中一慌。急忙道:“二哥,不行。我得回家了。”
“走啥。在這兒住唄。難不成家裏還有個婆娘等着你啊。”王二笑道。
李庚自然不可能給他說家裏的確有着一個女人在等着自己。只是客套了幾句就掏出了王二的家門。
王墨見李庚走後死死的盯着門口。這個保安,好像和自己之前見過的都不一樣?
王二看着自己女兒的神色,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