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數人都覺得自己的小學時代十分漫長,初中、高中、大學則是一晃而過。那些青澀的事情彷彿就在昨天發生。這是因爲人們後來的生活都被填滿了。所以覺得時間飛快。小學沒有那麼多糟心的事情,所以時間很慢。
李庚現在覺得自己的身邊全是糟心的事情,所以當星期一到來的時候他覺得上帝這個混蛋老頭是不是又把時鐘撥快了。
既然李明強都發話了,李庚自然而然的就去到了醫務室。本着哪裏需要哪裏搬的原則。李庚脫下了保安服,換上了白大褂。坐進了醫務室。
醫務室人手十分的少,加上李庚也只有兩個。另一個則是一位四五十的大媽。整天就坐在醫務室裏玩手機,禮貌的打了一聲招呼就坐在了做診臺後。那位大媽見有小年輕進來,而且一看就是個小鮮肉。笑得合不攏嘴,這樣一來自己也不用一整天都坐在醫務室,偶爾還能提前下班好跳廣場舞。所以大媽對於李庚是十分歡迎的。
這種大媽或許對於一般的小感冒還能開藥。一旦是有一點發燒,估計就直接給假條叫去外面的醫院了。李庚自然不會很較真的和大媽排班。就算在這裏坐一天也沒有事。
雖然學校裏人很多,可是學生的身體素質都還算不錯,李庚坐在醫務室,偶爾玩一下手機,看一下報紙。過得十分悠閒。
神說:“我如果要針對你,那你就一點辦法也沒有。你只能是給我受着。”
平日裏冷淡的醫務室在某一個時間段,忽然來了很多很多人。狹小的醫務室甚至擠不下。一些甚至排隊到了醫務室外面。
醫務室大媽從業幾十年,從來沒見到過如此之大的陣仗。
李庚見醫務室來的所有病人都是捂着肚子。一臉的痛苦,問道:“怎麼,大家都是肚子疼嗎?”
所有的病人都痛苦的點了點頭。
李庚見狀暗道:“可能是食物中毒了。”
大媽手忙腳亂的開着藥。卻看見李庚還在一個一個的問病情。不耐煩的說道:“你在幹什麼。過來開藥啊。沒看見病情都是一樣的嗎?”
李庚沒有理會。而是一個個的走到病人之中,問道:“你也是肚子疼嗎?哪兒疼。”
“你喫了什麼。學校喫的嗎?”
“除了疼有沒有什麼別的症狀,比如說噁心之類的。”
“……”
問了一小半病人後,李庚發現這羣孩子的確是食物中毒了。對大媽說道:“你別開藥了。沒用的。打電話給校長,叫醫院派車來接。得洗胃。”
大媽見李庚不但不幫助自己,反而對自己指手畫腳的。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怒吼道:“你以爲你是誰啊。別以爲讀過幾年書就把自己當神醫。問幾句就知道食物中毒?要是檢查出來不是食物中毒你負責啊?醫院的出車費你出啊。”
李庚見大媽語氣中慢慢的是對自己的不滿,絲毫沒有對學生的擔心。大罵道:“如果不是食物中毒我負責。你病情都沒問就在這裏瞎開藥!你有良心嗎!”
說完李庚又對着所有的學生喊道:“大家彆着急啊。我們醫務室的醫療條件還不能解決這個病情。我建議大家去醫院做一次深入的檢查。這樣對你們的比起寧也能有一個更加直觀的瞭解。”
說完直接撥打了120.
大媽見李庚直接撥打了120,絲毫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裏。尖叫着喊道:“你們別聽他的。他就是中介,收了錢。你們去醫院他有提成的。都過來。十幾塊的藥就能喫好了。去醫院沒有幾百可解決不了。”
李庚見都這個時候了大媽還在爲了和自己置氣說這種話。陰沉着看向大媽。說道:“再多說一句廢話老子打死你!”
雖然李庚並沒有歇斯底裏,可那氣場卻是把整個房間都震了下來。氣氛彷彿凝固。大媽被李庚這樣說。雖然很想罵回去,可是當看到李庚那陰狠的眼神時卻是說不出口。彷彿李庚真的會打死自己一般。
很快,醫院的救護車就來了。所有的學生都被接進了醫院。作爲病情的首位治療者。李庚也跟隨救護車去到了醫院。
“食物中毒?”紀嵐的聲音充滿了不可置信。
“是的,二十六個學生全部都是食物中毒。我們現在先進行洗胃,然後再住院觀察。根據後續的病情再做調整。”醫生說完又一頭扎進了急診室。
要說華夏的哪一個系統最爲靈敏。那一定是媒體系統。很快,豐都高中學生集體食物中毒的時間就傳遍了每一條大街小巷。網絡上鋪天蓋地的也都是關於食物中毒的新聞。醫院外面早就被學生的家長堵得水泄不通。大批的媒體記者也舉着長槍短炮的堵在醫院門口。
“毋庸置疑,這是豐都近十年來最爲嚴重的學生安全事故。就我們現在得知的情況是總共有二十六名學生食物中毒。現在院方正在極力救治。讓我們來爲這二十六個孩子祈禱。”身穿黑色OL裙的女記者正對着攝像頭報道。
“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會是。怎麼可能食物中毒。把食堂負責人給我叫過來!”紀嵐面目猙獰的吼道。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食堂負責人來到紀嵐面前,唯唯諾諾的說道:“校長,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不過肯定和我們食堂沒關係,我們是不會用有問題的食材的。”
“和你沒關係!你他媽給我放屁。所有學生都是在食堂喫的午餐!不是你的問題還是誰的問題。你給我等着,真要出了事你給我喫不了兜着走!”紀嵐吼道。
就在紀嵐發火的時候,醫生從急診室走了出來。紀嵐練滿上前問道:“醫生,那些孩子怎麼了。”
醫生取下口罩,說道:“暫時已經給他們洗完胃了。不過病情還沒有完全穩定。對了,你們誰是這些孩子病情的第一發現者。”
李庚連忙說道:“是我是我。”
醫生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庚,問道:“你是幹什麼的。”
紀嵐道:“他是我們學校醫務室的醫生。是一名中醫。”
李庚點頭回應。
“你跟我來吧。我們要討論一下這次的病情。專家已經在會議室了。”
李庚來到會議室的時候,裏面已經坐滿了許許多多的醫生。幾乎整個醫院的內科大夫都被叫到了這裏。
院長開口道:“大家都知道了事情,我就不多說了。市裏面的領導對這件事情高度重視。容不得有半點馬虎。檢驗科你們的結果出來了嗎?”
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美女醫生答道:“食堂保存的飯菜剛送到醫院不久,還沒有開始檢測。不過應該半小時內就有結果了。”
院長點了點頭。開口道:“林醫生,你作爲這件事情的負責人。你有什麼看法。”
剛纔和李庚一起走進會議室的醫生開口道:“這件事情目前看來。就是一般的事物中毒。具體原因還不是很清楚。從病情上來看。洗完胃之後學生都正處在一個恢復期。倒是不太能夠看得出什麼。”
“行,後續一定要實時的跟進。要讓每一個孩子都一身輕鬆的走出我們醫院的大門。”院長一聽這可能就只是一個普通的食物中毒。也大鬆了一口氣。他就怕是一些比較棘手的病情,那麼一旦出了點事,自己這個院長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對了,誰是第一發現者。”院長問道。
林醫生指了一下李庚,開口道:“是他。豐都高中的校醫務室醫生。學中醫的。”
院長看了一下李庚,發現李庚年紀很小。看上去就和剛畢業的大學生沒什麼區別。不由楞了一下。在他的印象裏,一般能夠獨自坐診的中醫都是上了年紀的纔對。
“你既然是第一發現者,也是一個醫生。你對這件事情有沒有什麼看法啊。”
院長本來就只是例行公事的問一下,並沒有想從李庚的這裏得到什麼有建設性的回答。可是李庚卻很認真的開口道:“其實我的看法和林醫生的差不多,就是食物中毒。”
就在院長剛送了一口氣的時候。李庚再度開口:“可是來醫院的路上,我發現好像還有病毒感染的症狀。”
院長正端着茶杯準備喝一口水潤潤嗓子。差點沒噴出來。看着李庚說道:“你確定?”
李庚認真的說道:“一開始我也不確定,因爲的確是有食物中毒的情況出現。從孩子們肚子疼,反胃。可以看得出來,可是來醫院的路上。我發現有不少的孩子都出現了輕微的發燒。一些孩子還打擺子。這些都不像是普通食物中毒會引發的症狀。所以我推測可能是有病毒感染。”
院長聽了李庚的話後,發現李庚不像是那種無的放矢。倒像是真的學到了中醫的年輕人。並沒有反駁,而是開口問道:“各位你們怎麼看。”
院長話音剛落,一個留着山羊鬍的人就站起來說道:“什麼狗屁東西。我看啊就是小年輕想要出名亂說一通。林醫生都說了是食物中毒,那就是食物中毒。什麼叫做病毒感染你知道嗎?食堂的飯菜都是經過高溫消毒的。也就是說感染源另在其他地方。這二十六個孩子都去過同一個地方?你怎麼想的。這怎麼可能發生嘛。所以我說啊,中醫只能是騙騙那些不懂的人罷了。”
山羊鬍剛說完,一個光頭醫生就怒拍桌子起身說道:“李元你別太過分了!什麼叫做中醫只能騙人。我赫山還坐在這兒呢!”
院長見二人要吵起來。急忙勸道:“算了算了,老李你也別說話太過分了。赫山你也消消氣。咱們都是爲了孩子的健康嘛。等等看孩子的病情如何。”
院長話音剛落。會議室的人就被人嘭的一下推開,一個穿着護士服的小護士說道:“不好了,所有的孩子都出現了高熱。頭痛。丘疹,一些甚至還暈了過去!”
“血液化驗情況有沒有。”林醫生冷靜的問道。
“還沒有,正在做。很快就有了。”小護士說道。
“行,你先回去吧!”院長說道。
會議室的門再次被關上。院長目光掃過,忽然看見了李庚。開口道:“那個小同志,你剛纔說他們很可能是被病毒感染了。現在的情況倒是和你說的差不多,那你能分辨得出是什麼病症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庚的身上,李庚緩緩開口道:“天花!”
“天花!”
全場譁然。
本來赫山對李庚的印象十分好,還想着要不要把李庚調到醫院來工作,畢竟年輕人學中醫的實在是太少了。可是聽到李庚的這個推論也不禁啞然。
“小夥子,我說你不懂就別亂說。天花?可能嗎?你見過什麼叫做天花嗎?天花病毒已經滅絕了。誰把這個小孩帶進來的。這不是擾亂會議秩序嗎?”李元不滿的說道。
赫山也說道:“天花這樣太不可能了?和天花臨牀病症相似的病情有很多,你怎麼就能判斷是天花。這要是傳出去,那還怎麼得了。”
院長也開口道:“對啊,小同志你確定嗎?天花的致死率可是高達百分之三十,就算是在今天。也不能確定就能百分之百的治療好。這些孩子一旦有一個出了問題,都會在社會上掀起一大片波瀾。這可不是鬧着玩的。”
“就是天花,錯不了。病人體溫急劇升高。出現丘疹。我聽過幾個孩子說話,都有着厚重的肺音。這是肺炎的症狀。百分之八十是天花,如果嫩讓我把把脈的話。更能確定。”李庚篤定的答道。
“就你還把脈。你知道脈在哪兒嗎?”李元嘲諷着說道。
李元話音剛落,會議室的大門再一次被重重的推開。小護士拿着一個報告單走到了院長的身旁遞給了院長。
院長看過報告單之後,鄭重的說道:“病人的血液分析結果已經出來了。血液中的病毒和已知病毒進行了比對。結果是,天花!”
伴隨着天花二字的落下。會議室的氣氛降到了冰點。李庚最先反應過來,推開會議室的大門衝了出去。林醫生緊着也走出了會議室。
然後轟然間會議室亂成一團。就像是雕塑館裏的雕塑瞬間都活過來了一般。大家都爭先恐後的朝會議室外走去。
二十六個孩子已經從普通急診轉進了重症室進行隔離治療。天花的傳染力那可是駭人聽聞的。雖然現代社會大家都有了天花疫苗,可是人二十六個孩子能夠感染,那你怎麼就保證自己不會被感染呢。
赫山看着躺在病牀上一臉痛苦的學生。滿臉的驚訝。喃喃道:“這怎麼可能呢,現代社會怎麼可能還有天花。就算是有,大家也都有抗體了啊。”
李庚看着一臉痛苦的孩子說道:“這是天花病毒的變異種類。並不罕見,只不過在城市裏不經常遇見罷了。去到非洲一些地區,那裏的衛生條件簡直就是這種病毒的天堂。”
院長看着這二十六個孩子,面色凝重的說道:“有沒有辦法醫治!”
之前以爲這只是普通的食物中毒事件,院長還很擔心這件事情所造成的影響。很可能會影響到自己的前途,可是當他知道這時天花這種死神的鐮刀時。想着的只是要怎麼救治這些孩子。至於對自己前途的影響,已經被院長拋到了腦後。
林醫生開口道:“這種病毒的之前看過一篇論文。專門講過這種天花病毒。這種病毒的變異十分特殊。致死率高大百分之六十。也就是說依靠我們的能力,這些孩子很大的概率會……”
林醫生話沒有說話,可是大家都知道這後果是什麼。李庚面色凝重的看着躺在重症室的孩子,目光如炬。
院長看着李庚的眼神,想到之前李庚在會議室裏的話。小心的問道:“小醫生。你看這個病情,你能怎麼處理。”
李庚閉着眼睛想了想,開口道:“現在救治還來得及。鍼灸爲主,後期用重要輔以治療。應該可以痊癒。”
“那你的成功率有多少。”院長再次問道。
“百分之百!”
“百分之百?”院長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聲音甚至差點破掉。
李元也嘲諷道:“我們都搞不定的事情你一個小年輕還能解決?而且使用的是鍼灸?”
赫山也開口道:“這樣太亂來了。鍼灸作爲調理或許可以。可是作爲主要的治療手段是萬萬行不通的。就算是平時行醫也是中藥作爲主要的治療,鍼灸只是調理。”
“我說行就行。如果再不救治的話。等到器官衰竭。那就說什麼都晚了。這種天花病毒的爆發點來得很快的。”李庚再次說道。
院長見李元和赫山都出言反對。當下也對李庚的說法抱起了懷疑態度。可是那百分六十的死亡率實在是讓他不能接受。這樣一來。整個豐都,說不定整個國家都會面臨一場重要的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