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谷峯病好後,我只偶爾應孫佳如之邀,出去跟丁珊、唐小然她們聚聚,聽聽她們對婚禮細節的安排。
而我只是從旁聽着,對於婚禮的期盼早已在這些時日的摩擦中,被打磨的失去了原先心心念念嚮往與熱忱。
至於寧琛那兒,前幾天他找過我,對我的態度依舊是突然轉變的關懷備至、十分殷勤的服務周到。
但他所做的這些在我眼裏依舊變成一種敷衍了,從他的字裏行間,我還能不不時的聽到他過多的提及婆婆。
我從不反對他聽從婆婆的話,但我已受不了什麼事情都要以她爲主的觀念,沒有自己的主見,以爲的聽從、盲從,甚至還不惜騙取我的婚姻來隱瞞自己喜歡男人的事實。
我想如果哪天我沒有發現,也許我會一直被欺騙下去,一直被矇在鼓裏,依舊傻傻的相信我的老公還是愛我的。
當然,婚禮也將成爲繼續欺演下去的美麗魔法,矇騙所有的人,以幸福之名,明目張膽的外遇男人。
時至今日,事情一步步演變到現在這個局面,我覺得衆親人矚目的婚禮,悄無聲息的慢慢接近,無疑也成爲我內心最大的障礙口。
可能見我們反常的沒有任何籌備婚禮的意向和舉動,於是親家三人組便合作將我們騙到了一起。
在一個包廂裏,我們都彼此沉默的坐着,看着眼前滿當當的食物,飢餓感越來越強烈,最後實在是忍不住開始起筷,打破僵局,“我們開動吧,不然食物都涼了,就不好喫了。”也不等他們反應,不停的將食物往嘴裏送。
婆婆的話在耳邊響起,“米陽,我跟阿琛還有你爸媽都商量好了,你看婚禮也就只剩下一個月的時間了。我們想說既然你還是想多在孃家住一段時間的,不如就趁着婚禮那天回來吧。”
聽到這些我喫東西的動作稍微停頓了一下,暗自腹誹。
你們都商量好了,有誰何時想過問問我的意見啊,這分明就是在給我下通知單。
心裏再怎麼不順暢,我只敷衍的點點頭,“其實都計劃的差不多了,唯愛婚慶方面也會在跟我們聯繫討論確定最後方案,到時我會跟阿琛好好的想清楚,弄明白的。”
“這樣就最好了,我和你爸跟你婆婆也就安心了。”老媽拿起筷子笑呵呵的說,我勉強笑着附和。
寧琛從一開始好像就情緒不對,踏進來到現在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拿着手機心不在焉的夾着食物往嘴裏送。
我估摸着他連自己喫什麼都不知道吧。
“對了,阿琛等會兒你帶着小米去看看我給你們訂的貨到了沒?我跟你嶽父嶽母還有一些事情要辦。”婆婆邊喫邊問,似乎聽了我的話後,喫得也特別開懷。
我敷衍的點頭回應。
寧琛隨口應了聲好後,你一言我一語的閒聊了會,我便跟寧琛先離開了。
本來發生這些事情後,像這樣跟他並肩走在一塊兒,心裏還是會覺得挺不自在的,更何況眼前的他似乎有些不對勁。
“你如果有事的話,就先走吧。我自己去看就行了。”見他失魂落魄的模樣,停下了腳步,還是跟他少待在一會兒的好,不然心情也會跟着變得壓抑起來。
他並沒有回應我,好像對我的話充耳不聞般,視線從剛纔開始就停留在手機上,不停的撥按着手機屏幕,好一會兒才低沉着嗓音說,“我聯繫不上谷霖了。”
“什麼意思?”我有些詫異納悶他的的反應,只不過才一會兒聯繫不上而已,用不着這樣緊張吧。說白了在你的心裏在乎谷霖還是遠超過我的。
他臉色更加的不好看了,有些驚慌的說,“我已經有好幾天聯繫不上他了,社團說沒有見過他,家裏也沒人,打電話也都轉進了語音信箱,我擔心他……”
意識到情況似乎真的有點不對勁,問道,“什麼時候開始沒他的消息的,問過谷峯了嗎?他們是親兄弟,應該會知道一點的。”
他眉頭皺起有些泄氣的說,“我跟他已經沒有聯繫了,他不會再接我的電話。”
“那我給他大,問一下情況。”隨即拿出手機撥通了谷峯的電話,他很快就接了,“米陽,你主動打給我是有什麼事嗎?”
“最近你有跟谷霖聯繫嗎?他好像有幾天沒出現了,我希望你能幫我聯繫一下他。”我開門見山的說明了用意。
谷峯有些驚訝,好像也是剛知道情況般,“我最近也無暇顧及他,何況我們沒住在一起,他去了哪裏幹什麼,我不是很清楚。”
“那你幫我找找吧,有消息就通知我好吧。”說完就掛斷了電話,“阿琛,谷峯他……”轉眼跟寧琛隱晦不明的目光撞在了一起,心中一凜,所有的話都頓住了。
“你跟谷峯一直有聯繫對嗎?”寧琛沉聲問我。
頓時我覺得這個問題是在是問的不是時機,也不對心思,“阿琛,現在不是討論這個話題的時候,你還是去找一下谷霖吧。”
“你跟我一起去吧,多個人多份人力。”說着他便拉起我的手,朝他的車走去。
本來是想要拒絕的,但是忽然想到谷霖那次在巷子裏說的話,以及講心意時的表情,覺得他或許真的可能因爲過於失落而躲起來了。
於是跟着寧琛去了他所有可能會出現的地方,試圖能找到一些消息,可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從白天一直找到天黑,精力也在奔波中耗盡了。
有些泄氣茫然的在路邊發呆,疲憊的靠在車身上,寧琛遞了杯咖啡過來,嘆息道,“我從來不知道有一天他會這樣不告而別的離開我的身邊,將自己隱藏起來。”
“那是因爲你們的世界還沒有我。”無奈的笑笑,“我的出現對你或者對他都是一個意外吧,而你和他對我而來就是一場愛情事故,造成的傷口還需要更好的良方去療養。”
寧琛嘴角的笑有些落寞,“也許我是真的傷害了他,但是我喜歡他是事實,對你不知不覺中有了感覺也是事實,所以……”
“所以你更應該好好的處理你們之間的關係,這些都不是拿來傷害人的藉口。”喝了口熱咖啡,“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他的內心是脆弱的,無法承受過大的打擊。”
“這點我知道,也很清楚。”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極認真又期待的說,“那我們之間的關係呢,你心裏有了答案沒?”
關於這個問題我沉默了很久,“沒有,也許我跟你之間已經不僅僅隔了一個谷霖,一份欺騙那麼簡單了。”
“還有谷峯是嗎?”他忽然提到了谷峯,讓我有些意外,“你跟他的關係其實早在認識我以前就已經存在了,從一開始我們之間就已經隔了一個他。”
或許他說的沒錯,從很早很早以前我很谷峯就已經有了聯繫,只是這份聯繫中間因爲一些人情世故而中斷了,也因爲某些人爲因素而隔開了。
我不知道還能不能重新修補這份關係,更不知道還能不能去彌補這份遺憾,眼下我唯一清楚的就是,找到谷霖是最爲重要的。
捏癟了已經喝空的咖啡杯,丟向了垃圾桶,很幸運的扔進去了,“趁着時間還早再去找找谷霖吧,你再想想還有什麼地方是他想去的。”
寧琛仰頭將咖啡一飲而盡,沒有再多說什麼,開始了另一輪的尋找。
結果依舊是失望的,最後在寧琛的堅持下,將我送回了孃家,在樓下多逗留了一會才離開。
我目送的他的的車離開後,正準備回去,轉身後發現谷峯正慢慢的轉了出來,對着我說,“你們找到谷霖了沒有?”
“你早在這裏了?”見他點頭,“你從剛纔就開始站在了那兒偷看了,從我們的反應也該看出結果了吧。”
我話裏的嘲諷意味是明顯的,谷峯倒也沒在意,“他的性格跟我完全不同,他的內心是脆弱的,不輕易跟別人打開心扉,除非是他特別信任的人。”
頓了頓,聲音有些心疼,“因爲他覺得可以依賴,所以將自己毫無保留的在那個人面前表現自己,可是一旦這個關係發生了轉變,發展到他已經失去了安全感的時候,他就會選擇將自己隱藏起來,試圖通過封閉來保護自己。”
“跟他小時候的經歷有關吧,比起他而言,你是幸運的。”
“對,就是因爲當初我爸選了我,所以才鑄就了現在的谷霖,從某個意義上講,他變成這樣也都是因爲我。”
“所以,你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包容他的一切,甚至於傷害別人愉悅他?”他的心情我倒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用這樣的方式我確實極爲不贊同的。
谷峯無奈的笑笑,嘴角是苦澀的,看着我反問,“那如果換作是你,你會怎麼做?”
“抱歉,這個答案我說不上來。”
的確,沒有經歷過的人往往都只是在說無關痛癢的說辭而已,只有真正體會過的人,纔會明白當中的感受。
“那你知道他會在哪裏嗎?”
“我不知道。”
“既然這樣,那就晚安吧。”說完快速的走了,現在我非常需要的是休息,沒精力跟他扯篇下去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