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馬上過去,放心,我不會騙你的。”掛斷電話,我暗自懷疑這孫佳如到底是從哪裏收到消息的,那麼靈通。
跟茗茗交代了一下,我便去了孫姐的咖啡店,一進去孫佳如就激動的拉着我走到了我們時常坐的那個位置上,還沒坐定她就迫不及待的問,“小米,聽說你這次是真的要跟寧琛離了是嗎?”
我先是失落嘆息一番,而後有些無奈的點頭,“看來你是在我的周圍布了眼線啊,這麼快就知道了,沒錯,這次我是真的打算要跟他離了,是我傻現在才悔悟。”
孫佳如先是呵呵了幾聲,一本正經道,“你能有這等覺悟真是可喜可賀,其實說真的你對他應該還有一點感情吧,這是你的最後一刻嗎?”
聽她這麼說,腦子裏忽然就想起了之前跟她說過的話,我一直堅持的最後一刻,原來這麼快就來了。
暗自苦笑,“對,我已經不想再繼續堅持了,也許你說的沒錯我還是對他有一點感情的,但是心已經涼了,我已經不想再無止境的等他總是模棱兩可的回應了,他總是左右兼顧不能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也就是說你決定放棄這段感情,這段婚姻了是嗎?”孫佳如再次確認我的想法。
我重重的點頭回應,“是,我已經確定以及十分肯定我的這個決定,選好時間就跟寧琛離婚。”
我以爲她會爲我這個決定激動的拍手叫好,哪知她的贊同背後還有轉折,“親愛的,你能想通我固然替你高興,但是我們的拼婚活動該怎麼辦啊?”
我有些茫然困惑的怔怔的看着她。
“婚禮的日期行程都是以你們的當初決定的爲準的,他們也都通知了親朋好友,所有的流程也安排的差不多了,現在就只剩下一個月不到的時間,你說你們突然取消婚禮了,倉促間我們去哪裏找一對新人代替你們啊,再說就算找了也未必合得來啊。”
看她一臉苦惱的樣子,我也是沒轍了,好不容易作出了這個決定,難不成還要我繼續這個婚禮不成?
“孫大策劃師,你先彆着急,等我回去給你好好的想想辦法哈,絕對不會讓你爲難的。”眼下我只能先給她打馬虎眼了。
她有些懷疑的盯着我,“你確定?”
“我確定。”
有點底氣不足的說完這句話後,趕忙找藉口離開了,多待一秒我都覺得對孫佳如有深深的愧疚感。
就連當初讓她同意我加入拼婚的行列也是一樣的,當時一心只想藉此機會能夠挽回一下寧琛,可事情慢慢演變成今天這樣,真的不是我所能控制的。
當初我是爲了省錢給谷霖籌備治療基金吧,可我到現在都還沒弄明白谷霖到底是什麼病。就覺得他比較瘦弱,比較像女生,只聽谷峯說他的病或多或少因他而起。
到底是什麼名目,還真是一頭霧水。
在我還在費心琢磨時,一輛七人車驟然停在了我的面前,我以爲對方只是着急停車而已,哪知是刻意衝着我來的。
離開的腳步還沒有邁開,裏面快速的下來了兩個人,二話不說就拽着我上了車,連呼叫都還沒來得及發聲,車已經開始移動了。
我害怕的在抗拒他們的束縛,“你們是誰?到底想要幹什麼?”但隨着而來的是前面傳來的一陣笑聲,意味不明的笑讓我莫名的心驚。
探去目光發現竟然是谷霖,他依舊笑着回頭看着我說,“你不是想要找我嗎,怎麼現在我主動找你了反而會那麼牴觸呢?”
“你到底想要怎樣?”我先是詫異一番,而後帶着疑惑問他。
他卻笑而不答,我是更加的不淡定了,我不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想要帶我去哪裏,“谷霖,你突然消失了一段時間,你知不知道寧琛和谷峯都在找你,都很擔心你,你快回去好不好?”
車子忽然來了個轉彎,沒多久就停了,谷霖說,“下車再說吧。”
我忐忑不安的在他們的粗魯的舉動下了車,第一時間就開始在打量四周,還沒有所防備一樣東西咔的一下銬住了我的手,探去視線竟然是谷霖用手銬將我和他給銬住了。
“你想幹什麼?”
谷霖沒理會我的問話,只是對另外的幾個人說,“麻煩你們了,接下來的我自己處理就好,這個遊戲只要兩個人就夠了。
他們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話,只是領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各自上車走了。
目送他們離開後,谷霖這纔回頭搭理一臉莫然的揚着被控制的手的我,先是衝着我含義不明的笑了笑,然後說,“我們來個最後衝關吧,結束這個遊戲如何。”
“什麼意思?”心裏是慢慢的疑惑不解。
他動了動嘴角,“我跟你一起消失,看寧琛究竟在乎誰多一點。”
“我已經要準備跟他離婚了,到時你們怎麼樣都跟我無關了。”
“可是,他的心裏已經有了你,我必須要確定一下,我跟你到底在他的心裏各自佔了多少的位置,所以這個遊戲只有我和你,就看看寧琛是怎麼選擇的吧。”
我有些無奈,“你爲什麼這麼固執呢,谷霖,你……”
“你什麼都不要說了,我已經決定了,等着寧琛的答案吧。”說完拉着我就往前面的酒店走去。
我不自然的接受到路人投來的目光,下意識的反而加快了腳步,他似乎這些天就住在這裏的,一進去就直走電梯那兒。
搭乘電梯,到了他住的房間,進去後就扯下了我的包,快速的全部倒在了牀上,“你究竟要幹什麼啊。”從一開始我的心裏的疑惑就沒有解開,現在更詫異他的舉動。
他從一堆凌亂的物品中目標明確的拿起了我的手機,對我說,“我用你的手機給阿琛發一條短信。”
我沒有去反抗他的行爲,只是呆立在一旁等他做完所有的動作,然後滿意的將我的手機重新丟回了牀上。
此刻我的心情是平靜的,也許是因爲我認清了跟寧琛之間的關係後,算是得到了一種釋然,一種解脫吧。
我說,“你把手銬打開吧,你不覺得這樣子很不方便嗎?”
我見他不說話又說,“你放心,我不會走的,雖然我已經跟寧琛決定離婚了,但是我還是覺得該是有個圓滿的結局的,所以我也很希望你們之間能有個明確的結局。”
“你真的下定決心要離婚了?”貌似到了這一刻才聽明白我的意願般,他有些詫異的看着我。
“對。”我簡單明瞭的回答。
他笑了,有些自嘲的意味,“鬧了半天你們最後還是要選擇離婚,最可笑的是,從你一開始的堅持到現在的放手,我以爲是阿琛的堅持讓你心灰意冷了,可結果是你開始了佔據了他的心而選擇要離開了。”
“這也不是你想要的結果嗎?”我反問。
他也沒有否認,“你說的沒錯,從一開始我就希望你們能夠離婚,因爲我沒有辦法看着他的家裏還有一個妻子,那一段時間我極力的掩飾自己內心的想法,做着一些違揹我意願的事情。”
“你爲什麼會喜歡上他,你們之間的感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雖然這個答案已經在谷峯那裏得到了一些線索,但是我依舊希望能夠從他的的口中親自得到答案。
他坐在牀上好似在回憶,許久之後才緩緩的講訴道,“也許是從不知不覺中慢慢培養出來的吧,那個時候的我很孤獨,我不大願意跟外人接觸,但是阿琛卻是一個意外,他總是像陽光一般圍繞在我的身邊,陪我度過一個又一個的難關,從認識到現在他幫過我很多很多。”
“是因爲從以前到現在你願意真心去接觸的人就只有寧琛一個人吧,所以很自然的將他當作你唯一值得依靠的人,把他當成填補你內心那份孤獨從產生的漏洞吧,所以一旦面臨這個填補要抽離,所以你看是恐慌了,想方設法的想要留住是嗎?”這是我憑自己的感覺所理會出來的感覺。
他只點點頭,嘆息着沒有反駁,“也許你說的沒錯。”
不管有沒有錯都好,眼下我只希望你能將手銬給打開,有些尷尬的說,“你可以把手銬打開了吧,我……”指了指洗手間的方向,“你在這裏守着我又跑不了,這樣拷在一起多不方便啊。”
他猶豫了會,最終還是同意了。
我急急忙忙的衝進了洗手間,頓時覺得放鬆了許多,我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他會變得這樣偏激了。
揉了揉被手銬箍的有點發紅的手,心裏是一片茫然,我不知道他口中所謂的最後的遊戲到底想要幹什麼。
我只知道此刻的他迫切的想要得到一個答案,一個他心裏既害怕又期待的答案。
泰戈爾說,愛不佔有,也不被佔有,愛只是在愛當中得到滿足。
然而在我看來,我們彼此都在這段紛亂錯雜的感情中,得到的反而是一種空虛感,一種被名爲愛的表象給矇蔽了而已。
這場只有我和你的遊戲,或許會有三個lose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