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着易初去上洗手間的時候,她問夏桐:“夏桐,請原諒我唐突,聽說你剛纔和易初,今天是去偵探社找你的女兒,是嗎?”
一提到女兒,看來夏桐就完全失去了開始的那種淡定從容,她苦惱地說:“是呀,剛纔易初陪着我去過好幾家偵探社,都沒有消息。我現在真的是……非常非常害怕,我怕我的女兒出事。你說她平時都是被我,捧在手心裏慣了的,現在不知道在哪裏?不知道有沒有喫苦?想到這裏,我的心……都要碎了!”
夏桐說到這裏,情緒越來越激動,完全不能自控,不禁用雙手抱住頭。
見易初走了過來,李欣連忙說:“孩子一定會找到的,夏桐,你不要太難過了。”
遠遠地看見夏桐雙手抱頭,顯然在忍受很大痛苦的樣子,易初連忙跑過來,追問着:“你怎麼了,剛纔還是好好的。”
他轉向李欣怒聲說:“李欣,你到底做了什麼?”
見易初這樣責問自己,李欣心裏很難過。爲什麼一旦夏桐有什麼事情,他就會這樣本能地去維護她,還對自己這麼地兇,和平日裏的溫文爾雅,完全是判若兩人,看樣子,雖然夏桐已經結婚生子,在他心裏永遠是不同的存在。
她強忍住自己心頭的酸楚,故作輕鬆地說:
“老同學,你不要那麼緊張,其實我只是做了一個小小的測試罷了。看樣子夏桐是有輕度抑鬱症的症狀,有些病人只要不觸及到他們的心病,還是很正常的,但是一旦觸及,就會有一系列的症狀發生,這點你要特別注意。”
夏桐被她的話嚇了一大跳,連忙問:“我有抑鬱症嗎?不會吧。”
對於抑鬱症,她有一定的瞭解,好像是會自殺什麼的,聯想起自己無法抑制的悲傷,和歇斯底裏,她不由擔心地問:“難道你能給我什麼幫助嗎,你是心理醫生嗎?”
“是的,我是心理醫生,其實今天這頓飯,都是爲了你。所以並不能算是一個真正的聚會,只是我老同學讓我過來看看你。他如果直接帶你去我的心理診所,怕你會會有牴觸的心理,這樣當成朋友聊聊天,也許會更輕鬆一點。”李欣微笑着說。
見夏桐顯得非常緊張,易初連忙說:“夏桐,你放輕鬆一點,李欣是全國有名的心理醫生,能夠幫助你舒緩情緒。我希望你不要牴觸她,對你的心理輔導和治療,好嗎?
夏桐頓時沉默了,她竟然已經有了輕度抑鬱嗎?
這就是所謂的屋漏偏逢連夜雨了吧?
現在的她諸事不順。
易初柔聲說:“夏桐,如果你不管自己的症狀任由這樣下去,會出現一些很不好的現象。”
具體的他也不懂,於是用求助的眼神看了李欣一眼。
李欣收到他的眼神後,心領神會,不由點點頭說:“是的,抑鬱症主要表現爲顯著而持久的情感低落。抑鬱悲觀,輕者悶悶不樂,無愉快感,興趣減退。重度抑鬱病患者會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感覺痛不欲生,悲觀絕望,度日如年,還會尋找一切的機會自殺。”
夏桐不由打了個冷戰,真的是這樣的。那天站在法庭外面,她突然感覺到有一種特別沮喪的心情,真的希望能有一輛車撞死自己,還有在易初家,她也很想結束自己的生命。總之就是非常地心灰意冷,想要尋求一種解脫。
算起來學長是救了她兩次命。
看着她緊皺的眉頭,易初說:“夏桐,你就算是不想着自己,也要想着你的乖乖。”多年未見,易初對乖乖的印象還是那個聰明伶俐的小丫頭:“她是多麼可愛的孩子呀,萬一她以後回來了,但是你又因爲抑鬱症……不在了,你讓她多麼傷心。失去親人的痛苦,你是應該最清楚的,怎麼忍心讓自己的女兒去親嘗。”
看着易初焦急的眼神,夏桐想了想說:“怪不得最近我的情緒根本就不受控制,原來是這樣,我願意接受治療。易初,你說得對,如果我都不是健康的狀態,我怎麼找我的女兒。”
“你能這樣想,我就放心了。”易初非常欣慰地說。
他一開始特別害怕夏桐不肯配合治療,畢竟承認自己有了抑鬱症,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何況我和李欣在一起,有種想要傾訴的感覺。”夏桐看着李欣,微微一笑說。
原來心理醫生真的是有一種很特別的魅力,她們平緩的語調,真誠的眼神,有一種讓人想要打開心扉的感覺。
李欣笑着說:“我們心理醫生和病人之間,就是要建立起這樣的一種信任,你把你的祕密都告訴我,我會永遠爲你守口如瓶。”
“我知道你的預約很滿,老同學,真的是謝謝你。”易初由衷地對李欣說。
李欣深深地看着易初說:“你不要這麼客氣,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向你保證,一定會盡全力的。一年之後,她絕對可以恢復到以前的樣子。輕度抑鬱症可以不用藥物,僅僅依靠心理療法,而中重度抑鬱症治療,就要採用抗抑鬱劑來控制病情了,同時心理醫生,也會輔助實施心理療法,配合治療。夏桐現在還算是好的,沒有到那麼嚴重的地步。”
喫過飯後,他們三個人一起走到門口,李欣指着一輛紅色跑車說:“那是我的車,我送你們回去吧。”
“不用了,我家離這裏很近,我們走回去。”
易初對李欣非常感激,連忙上前殷勤地爲她打開車門,看着他這麼細心,李欣不由莞爾一笑。
這纔是真正的紳士風度,這是有些男人一輩子都學不到的。
只是今天是沾了夏桐的光,才享受到這種待遇。
今天她也算是看出來了,夏桐對易初就像是對真正的好朋友一樣,但是易初對她可就沒那麼簡單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