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赤木和水冰月上山已經一年多了。
這一年多的時間,水冰月的肚子越發的渾圓,十月懷胎那是人族的說法,就龍族來說懷胎三五年都是常事。水冰月和赤木一個屬水一個屬火,水火兩系巨龍雜交在龍族數十萬年的歷史中從來都沒有出現過。據赤木所說,加上上山之前的時間到現在水冰月已經懷胎十二年了。
十二年?白藿只聽說過懷胎十二個月的不是帝王便是將相,哪吒那個混世小魔王也不過就是懷胎三年零八個月啊。
十二年,天天肚子上馱着那麼大的一塊大肉,白藿看向水冰月的目光不由多了幾分同情和欽佩。
其實,對於水冰月的情況赤木還是很擔心的,據他所知之前龍族歷史上最長的懷胎也不過是八年,現在竟然過了十二年孩子們還沒有出世?加上自己和水冰月的結合在龍族歷史上也是第一次,未知往往是最可怕的,最近這段時間赤木幾乎每天都提心吊膽的挨着日子。
最近這段時間的水冰月其實狀態很不好,脾氣大不說,身上的水系法力還經常性的失控,有一次白藿早上起來懶得去潭邊洗臉,就隨意地叫水冰月弄點水給自己沖沖。結果往日水冰月只是弄出一絲細流輕輕的沖沖白藿的臉,這回卻是化出了一道巨大的水柱直接把完全沒有防備的白藿一口氣衝到牆上。
幸好老孃皮厚肉緊,刀槍不入,不然當真可惜了老孃的這花容月貌啊,被衝到牆上驚魂未定的白藿,第一時間摸了摸小臉蛋發現沒事後纔在心裏暗自慶幸。
白藿這隻能算是一個很小的事故,赤木這段時間可是當真倒了八輩子的血黴了。
那天赤木和水冰月開着小夫妻間常有的玩笑,結果嬌羞之下水冰月本來想着弄一小灘水嚇唬一下怕水的夫君,未曾想又是一道巨大的水柱直接一口氣把赤木從大樹下噴出了山頂的懸崖,好幾公裏的路程啊。
白藿看的目瞪口呆,心有餘悸,還幸好赤木會飛,要是自己的話,山崖地下估計得多上一個人形大坑了。
可即便會飛,赤木還是喫了不少的苦頭,赤木怕水是有原因的,水能克火,平時的一點點水還沒關係,這麼大量的水噴到身上會導致赤木元氣大傷。到赤木重新回到樹下的時候,渾身溼漉漉的不斷冒着白煙,身上更是彷彿被硫酸潑到一般滿目瘡痍,整整花了大半天才緩緩地恢復了過來。
接下來日子裏,抱着安全第一的想打,白藿和赤木沒有必要的話都儘量地繞着水冰月走。
而隨着時間的推移水冰月的失控症狀也越來越明顯,一開始只是在釋放法術的時候會出現失誤,到了後面水冰月身上的法力經常會不受水冰月控制的自己爆發出來。
可憐的赤木,在不知道第幾次睡到半夜被水冰月身上冒出來的水衝下牀以後可憐巴巴地跑到白藿房間要求蹭牀。
“男女瘦瘦(授受)不親!”白藿義正詞嚴的拒絕了赤木的要求,雖然你丫不算瘦子,但是老孃的苗條身材雖然說不得是骨幹美女,但必然也勉強能夠加入瘦子的行列,“孤男寡女同處一事成和體統。”你一大老爺們,跑到老孃這裏來蹭牀,你不介意老孃我介意,就算老孃我再純爺們,臥榻之側豈容男人鼾睡,而且這個男人還是別人的老公,好吧就算老孃我退一萬步一千萬步,老孃我也不介意,你老婆能同意麼。
“客廳裏有沙發!你將就着睡着吧。”
無奈赤木只好升級做了廳長,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睡了一年時間牀的赤木是怎麼也不願意重新睡回溼冷的地面的,可憐他高大的身材只能窩在小小的三人沙發上,連白藿都覺得赤木的身形最近顯的有些傴僂了。
水冰月出狀況,白藿最擔心的還是三小的喝奶問題,奶也是含水的,想着三小正喝着奶突然
巧克力噴泉後世的時候很流行,可也沒見過直接對着嘴巴噴的,何況水冰月法力暴動的時候,威力往往非常巨大。
“高壓奶槍?”憂心的白藿是怎麼也無法從中聯想到香豔的。
所幸的是,天生不凡的小三清似乎對水冰月身上失控的法力天然的有鎮壓作用,至少在三請身邊的時候水冰月的法力一直都沒有失控過。本來赤木提議乾脆讓小三清一直呆在水冰月身邊,但是早把三清如珠如寶般看待的白藿卻堅決不同意。
開玩笑,誰知道水冰月在三清邊上不失控到底是因爲小傢伙們確實有鎮壓法力的作用,抑或單純的只是運氣好,拿三清去冒險證明這點白藿可不捨不得。
繼續讓水冰月餵奶那是沒有辦法,再讓小傢伙們冒風險去做水冰月二十四小時全天候降壓閥,天知道哪天水冰月身上紊亂的法力會不會大爆發,壓力越大,爆發力就有多大,就算三清真的能夠鎮壓水冰月體內的法力,但是三清畢竟年紀還小,怎麼也不會比現在的水冰月還牛叉,用家用降壓閥去調節一個小區的水,白藿想想都是滿頭大汗。
無奈之下,可憐兮兮的廳長赤木每天只能在水冰月給三小餵奶的時間在一旁陪陪妻子,其他時間連着幾次傷到元氣的赤木直接躲的比白藿還要遠。
此間的三個成年人,一個初將爲人母,一個初將爲人父,剩下一個白藿更是一個初姐都沒做過,純情軟妹子。
雖然在後世白藿也經常在公交車上啊馬路上啊見過不少孕婦,但是正兒八經接觸過的卻一個都沒有,何況眼前的這個孕婦還是條龍。媽的,後世的世界幾十億人口不要說懷孕的母龍了,就算是龍最多也就看看博物館裏面的恐龍化石罷了。
龍島上赤木倒是見過不少懷孕的母龍,可是十個孕婦九個不同,再說大多數的母龍懷孕的後期都老老實實的躲在家裏待產,真出現水冰月這種狀況的誰敢隨便出門啊,赤木要是有膽子跑到人家家裏去對孕龍問長問短的,估計早被憤怒的老公們打斷了狗(龍)腿了。
凡事往好的地方想,三人只好想着水冰月估摸着是預產期快到了,體內的孩子們成長到一定階段,孩子們的法力和水冰月的法力產生了衝突。想到這裏,這段時間白藿也沒再讓赤木出門去找土,這萬一水冰月在赤木出門的時候生了,不說生的時候出了什麼問題白藿不好交代,就說人家生小孩的時候老公被自己這個萬惡的先生趕出去幹活也着實是件缺德事情。
同樣,赤木也絕了出門訪友的心思,跟白藿兩個人雖然不敢靠近,卻也在遠處好生地看護着水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