蠡園福利院裏,院長宋蠡園正耐心的幫鍾佳收拾着包裹,再過一個小時鐘佳就要坐上開往市區的車子進入裕華,正式成爲一名高中生,心中難免有些不捨,愛憐之情已充溢在眼角眉端:“鍾佳,在蠡園我最疼你,你是所有孩子中最聽話最懂事的,也是我最看好的,可是爲什麼你… …你放着好好的中天不上非要跑去臭名遠播的裕華呢?要知道中天是全國數一數二的貴族學校,能進那兒的學生非福則貴,有多少人想進都進不了,能考上中天這是你的福分,可是你…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你纔好。”
“院長… …”鍾佳淡然一笑,長長的睫毛往上輕揚,讓她那雙靈動的大眼睛顯得更加動人心絃,“我知道我可能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但是我不後悔,因爲我不能放着許妍不管,我們說好了的,不管到哪我們都要在一起。”
宋蠡園臉色沉了沉,蹙眉頭:“就爲了許妍那個不懂事的丫頭你連自己的大好前途都要放棄嗎?我建這所福利院就是要讓進入裏面的每個孩子都能得到幸福,可是你卻在與幸福背道而馳。”
“許妍她不是不懂事… …”鍾佳頓了頓說,“她只是將真實的自己隱藏起來了而已,雖然她整天惹是生非,但是她的心地比任何人都要善良。”
“不行,鍾佳我還是不能這樣放任你不管… …”宋蠡園有些懊惱,他急急的說,“你聽我說… …”
話剛說到一半,一個人影便晃了進來,宋蠡園還沒做好心理準備那人便以一個極誇張的姿勢竄到他的面前,然後雙手叉腰狂笑着說道:“哈哈哈,看看我爲自己量身打造的新造型,是不是很‘裕華’啊?”
宋蠡園一驚,他推了一把架在鼻樑上的眼鏡,定睛注視,發現面前站着的是一個勉強可以稱爲雌性的動物,她留着一頭像是被電擊過後的蓬鬆得有些過了頭的紅色的頭髮,一雙眼睛也許是因爲化妝失敗的緣故,原本應該稱爲“煙燻妝”的妝容在她的臉上卻變成了兩隻熊貓眼,耳朵上則橫七豎八的穿上了不下十個耳環,而她的身上層層疊疊穿着的衣服五顏六色,長短不一,看上去就像是一棵聖誕樹。
宋蠡園屏息注視了女孩數秒,然後幾乎是發瘋般的狂喊了起來:“許妍!你又在搞什麼鬼?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到底想幹什麼?你想讓我早日歸西嗎?”
許妍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的無辜:“不好看嗎?我可是在網上搜索了一天,發現裕華的女生全是這樣打扮的,我這叫入鄉隨俗。”
“入鄉隨俗?”宋蠡園氣得臉都綠了,“你成語倒是學得挺好的啊,還入鄉隨俗呢,有你這樣的隨法的嗎?你以爲自己是馬戲團的小醜還是站在路邊的聖誕樹?你馬上把你身上那些破銅爛鐵給我卸下來,否則修怪我不客氣。”說着,宋蠡園張牙舞爪的衝向許妍,要去抓她的頭髮。
許妍誓死護衛自己的髮型:“頭可斷,血可流,髮型不可亂。老爺子,你別逼我!”許妍見勢不妙抱頭鼠竄。
“你… …你還有理了。”宋蠡園隨手拿起身旁的掃把就衝了出去。
頓時,蠡園福利院的空地上硝煙四起,哭喊聲,叫罵聲,笑鬧聲不絕於耳。
鍾佳笑着搖了搖頭,低頭繼續收拾着自己的包裹,就像屋外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出逗趣的彩色電影,與她的生活全無交集。
半個小時後,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終以宋蠡園的體力不支,氣喘噓噓而宣佈結束。
許妍站在宋蠡園面前高興得手舞足蹈,論逃跑的功夫,沒人能超越她。
宋蠡園此時已是滿頭大汗,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得癱坐在地上瞪着許妍乾着急。
許妍還在他面前耀武揚威的轉來轉去鬼臉做盡,看着這樣的許妍,宋蠡園的心頭忽然沒有來由的一陣憂傷,他瞪着許妍的表情漸漸緩和了下來,心在一點點收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