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 越野車停在荒無人煙的鄉村小上。芮一禾穿上套下車,隕石降落也帶來一些天氣的變化。白天溫度最高的時候超過40度,等太陽一落山, 溫度又會降到10度以下。
離開d城範圍後,路擁堵嚴重,無通行。
芮一禾不得不車開上車輛較少的偏僻小。
這樣遇到喪屍圍剿的能性要低很多, 也更容易抓到獵物。越來越多的知識被世界意識灌輸到她的腦海裏,讓她知曉異能的萌發和營養的補充脫不開系,故而沒變成喪屍的人類雖理上講都會進化,但實際情況是獲得異能的只一分人。
這是在異能最易萌發的階段,營養得不到補充。
都世界末了!喫飽變成一件不容易達成的, 更別提喫得營養。
那種天賦很高, 很早就萌發異能卻得不到營養補充的會怎麼樣?最嚴重的會身體枯竭而死。這不只是吸收喪屍、喪屍化動物的晶核就能行的,營養要均衡。變異動物、變異植物也得喫,還不能少喫。
芮一禾的任務是把人活着送到c城,等真給人當保鏢才發現不是一件容易的情, 方方面面都要考慮到。
這是末發生後的第五天。
芮一禾找的露營點較隱蔽,她確定周圍沒危險的植物後,才讓蒲少平一家下車。
蒲俊提着一把砍刀滿臉警惕跳下車,用眼睛確認周圍的情況, 後重新鑽進去把呼呼睡的老爸背出來。
梅黎頂着一張生無戀的臉,一屁股坐在上,不動了。
最後下來的是蒲美美, 她站在家人的中間,雙手舉向天空,撐起一個半透明的護盾。
這是蒲美美的特質系異能,在熟悉異能的過程中, 她已知曉異能的名稱——刑天之盾。
刑天,遠古傳中的戰神,以的名字命名的盾牌,聽起來就很堅固。實也正是如此,此盾在,好比孫聖用金箍棒畫的圈,只要不從圈裏走出來,妖魔鬼怪無奈何,足夠能保護蒲少平一家人。
芮一禾以放心的出去找食物,隨着蒲美美對異能的熟悉,她晚上也不必守夜了。
離開之前,她回頭看一眼睡得很香的蒲少平……不喫不喝夠厲害的,不拉就更厲害了。五天過去,生命體徵沒出現變化,更無一點虛弱之態,只覺醒異能一項,以解釋。
蒲少平到底是什麼異能呢?
這真是讓人無從猜測。
芮一禾身影剛剛消失不見,四十五度憂傷仰望天空的梅黎忽渾身一顫,舒緩的表情消失,眉頭緊蹙,銳利的目光掃向一雙兒女和沉睡的丈夫。
首先,她狠狠掐一把丈夫肥壯的手臂。
蒲少平:zzzzz
後,伸手對兒子:“刀給。”
語氣果決,氣質變,簡直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媽……媽媽……”
蒲俊咧嘴:“老媽,你的更年期綜合徵消失啦?”
回答的是梅黎的一個白眼。
其實一雙兒女早已習慣母親兩種極端情緒的轉換,末危機下,還是亢奮到似乎無所不能的母親,更讓人安心一點。
梅黎把兒子的武器拿到手裏,左右橫劈。一刀砍中石頭,把石塊砍出裂縫。
此時,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一根草藤在乾裂的田坎上快速的穿梭,漸漸的接近蒲少平一家人。
清醒的三人都不驚慌,草藤是非常常見的一種變異植物。它原本就是路邊的野草,變異之後會飛速生,直到吸乾周圍土和植物的養分止。變異改變它的習性,它變成食肉的草植,會攻擊過往的動物和人類。
第一次遇到它,它纏在越野車的輪胎上,結果被動起來的汽車連根拔起,充分展現出腦子不太聰明的一面。
之後只要在荒郊野休息,次次都能遇到它。
它的弱點也很明確,怕火,只要順藤摸到根,挖出晶核,也就死了。
一般來,只喪屍化的動物纔會產生晶核,進化的人類和動物力量都蘊含在血肉骨骼之中,只神奇的植物,纔會在異化中產生晶核——但它本身並不傳播喪屍病毒。也就是被植物所傷,不會變異成喪屍的風險。
“媽,你幹什麼?”
“出去把它處理掉。”
“草藤進不來的,一會等表姐回來,她會清理……”
“閉嘴!看你是豬油蒙了心。們又不是沒手沒腳,怎麼能什麼都不做,盡等着小禾保護們。人活在世界上,重要的是能自食其力。這是們能對付的,就要自己處理。”
很巧,梅黎妹妹的女兒單名一個“禾”字。而她稱呼芮一禾“小禾”,絕不會錯。
梅黎沒一絲猶豫,走出女兒支起來的防護罩。
草藤立刻像聞見腥味的老鼠,揮鞭襲向梅黎。這位氣質嚴肅如教導主任的女性,雖是第一次和變異生物戰鬥,卻毫無慌張之色。一刀劈下,精準的斬斷半根草藤,她始終記得,不能讓草藤纏繞住身體。
對的,草藤的攻擊方式和蛇類似,都是用纏繞獵物至窒息的方式進行戰鬥。
剩下的半根草藤鑽進泥土裏。
梅黎警惕注視着腳下,待草藤鑽出,貼着自己的鞋子,又是一刀。
草藤又損失□□體,發覺獵物是硬茬,一點點往後縮。
梅黎步步逼近,等草藤躲無躲,刀插進土裏,翹出一塊淡綠色的晶核。
兄妹倆正想給媽媽發送一波666的稱讚,便見兩根草藤從旁邊的草叢裏射出,襲向梅黎,不由驚失色,此時提醒已來不及了。
卻見梅黎背後如着多餘的一雙眼睛一般,不緊不慢轉身,兩隻手心裏各出現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草藤來不及剎車,一頭撞上火焰,身體被點燃,扭曲後縮。
原來她早已發現埋伏在周圍的兩根蔓藤,不,不止兩根。回縮的兩根蔓藤點燃周圍的草叢,藏在裏面的數根蔓藤掙扎蠕動。一時竟像是無數的火龍在飛騰,美感爆棚,如一場別開生面的火焰表演。
蒲俊目瞪口呆:媽不是水系異能嗎?
……表姐過雙系異能者的存在嗎?
初戰告捷,沒讓梅黎洋洋得意。實上,她表情甚至沒出現一丁點的變化,回車裏取出鏟子,把埋在土裏的晶核全挖出來。
等芮一禾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半罐子的晶核和一籃子野菜。
梅黎挖晶核的時候,順便把晚上要喫的素菜解決了。
葷素結合,營養均衡。
打起精神的梅黎問過妹妹的近況,知芮一禾是到d城旅遊加探親——再把姨母一家接到c城居住。世界意識給的信息,再加上芮一禾的胡編亂造,一個帶拖油瓶嫁權勢的好老公,不忘提攜姐姐一家的好妹妹形象便立體鮮活起來。
梅黎沒問芮一禾什麼知得多,什麼如此適應末世的環境,只問她不怕被一家人拖累嗎?畢竟暗處還藏着想至們於死的仇家。
芮一禾搖搖頭不怕,“只要到達c城,們就都安全了。”
“那就去c城,”梅黎一錘定音,又:“但認末已經到來,世界上沒絕對安全的方。小禾,你不要一味保護們。和蒲俊、美美都異能,只要經過一些鍛鍊,一定以保護自己。”
芮一禾看着這位母親無畏的、熱烈的眼眸,點點頭。她對此沒異議,表示以“教導”三人。
蒲俊舉手:“媽,的異能其實沒啥用……”
梅黎肯定的:“世界上沒無用的異能,的兒子一定是最棒的。”
蒲俊嘟囔:“只你這麼……就是個窩囊廢,最垃圾還差不多。”
怕嚴厲的媽媽生氣,芮一禾帶回來的獵物收拾好,讓媽給點水……“媽,現在的你還能用水系異能嗎?”
梅黎點頭。
末降臨才五天,蒲少平一家人已經習慣顛沛流離的生活。蒲美美很快用簡易的廚具做好色香味俱全的一餐,還用梅黎摘回來的野菜做出一涼拌的美味菜餚。
幾個人喫過飯以後,蒲俊照例從上衣口袋裏摸出一副撲克牌。
“美美,玩兩局。”
夜漫漫,這是兄妹倆飯後的消遣。當,是美美陪着哥哥消遣。
話音未落,人就被抓着後領提起來。
“嗷——”
蒲俊慘叫一聲,的腿被打斷了。
雙腿!
“媽……”
想問親媽是幹嘛?痛得出不了聲。
蒲美美也喫一驚,“媽,你幹什麼?”
她幫哥哥問出口了。
“眼下的情況,兜裏還揣着牌,提到這個眼睛發光,看是心癮。”
梅黎讓女兒別擔心,“斷腿而已,能治。以後見賭一次,打一次。等想到賭字就腿疼,也就戒賭了。”
蒲美美:“……”
蒲俊:“……嗷!”
芮一禾心,狠人啊!
今天註定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半夜,帳篷裏傳出一聲痛到極致的叫聲,接着,一隻白花花、肥膩膩的手臂從帳篷裏伸出來,充分展現出主人想要逃命的迫切心情。
帳篷的門簾被掀開。
梅黎一隻手揪着蒲少平的頭髮,另一隻手把丈夫的身體扭成一團肥厚的麻花。
“讓你喝,也不看看現在什麼情況!還喝得爛醉如泥。”
“你個衰人……”
浦家捱打雙父子,不好誰更慘。
等等!芮一禾瞬間清醒過來。
蒲少平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