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暗河水冰涼徹骨, 饒是芮一禾完全融合兩種不能售賣的s級血脈,躍入水中也打了個寒戰。沒過多久,她的身體適應了水下的溫度, 肢體恢復靈活,慢慢向下潛去。
遊至河底漩渦樣洞穴中,芮一禾感覺到脖頸後方癢。回過頭一看, 麼沒。她往前幾米,癢意竟從脖頸蔓延至整個後背。不過洞穴狹窄,石壁光滑,並沒水草之類東西生長,似乎只能是她的錯覺。
忽然, 她靈光一閃, 腿部一蹬,身體在水中180度旋轉。
芮一禾的後背緊挨着石壁,白天下水遇到的怪物就在她的上方。黑髮覆面的臉離她極近,幾乎已碰到她的鼻尖。
芮一禾蹙眉, 以仰泳的姿勢繼續向前,和水中怪物拉開距離。
哪知怪物吐出一連串的水泡,又細又密如靈巧水蛇的髮絲成幾股,襲向她的眼睛、耳朵、鼻子和嘴巴, 想鑽進她的身體裏。
髮絲變成攻擊的武器,藏在底下的臉徹底露出。
那是一張如發黴橘子般,塗滿青白厚霜的臉, 邊緣長毛,狹長的紅眼睛裏流露出得意的神色。
芮一禾立刻明白,怪物是因爲白天嚇跑的事,懷恨在心, 特地守着洞口扳回一城。具體實施方案也很簡單,狩獵她、喫掉她。
如此狹窄的地方,芮一禾將身體的柔韌發揮到極致,躲開攻擊,繼續向前。
水中怪物不依不饒,緊緊跟隨。
芮一禾想着上岸就能甩開,臉色沒變一下,眼角餘光卻看到前方還一隻怪物,用身體堵住了道路。
哦,還不止一隻。
諾恩斯提示:“實習引路芮小姐,你和副本世界的鍥合度已經達到1,可以嘗試放下結界,給怪物一教訓。請記住,不能殺死們。”
第五朝朗簡單的說過結界的存在,叫獄也可以,畢竟效果是差不多的。防止裏面的東西出去,不允許外面的東西進,形成一個獨立的空間,不對空間以外的一切造成破壞。
不過,第五朝朗沒告訴她怎麼用——進副本之後,你就知道了。
那候,第五朝朗是這麼說的。
芮一禾取出諾恩斯化作的手機,亮的屏幕上顯現出個人面板。
【任務執者:實習生芮一禾(開拓副本後,可轉正)。
副本契合度:1(最大值10)。
剩餘限:22521(c等級副本一般限爲240個小)。
任務完成度:13%(完成度超過60%且項素達成則判定及格)。
……】
芮一禾虛心詢問:“詳細說一說契合度。”
“契合度表的是引路和副本世界的聯繫,聯繫越深,越能自如活動。畢竟外者會規則限制,原住民做麼可以。契合度10的候,和副本boss不加結界對打也不會規則注意到,不過……”
諾恩斯停頓一下,繼續說:“等完成任務想離開的候,會出現一種可能:的候好好的,走不了了!”
契合度10和副本世界原住民麼差別?答案是沒差別。
遇上能講道理的世界意識還能聊一聊,遇上渙散到沒生成“自我”的世界意識,恐怕只能認栽。
芮一禾聽罷,沒再和諾恩斯多說,決定先解決水中怪物。她微微一笑,語調溫柔地問追上的怪物:“除之外,你還沒別的朋友?”
怪物:“咕嚕咕嚕……”
吐出好多泡泡。
語言不通。
芮一禾嘗試着放下結界,第一次失敗,第二次成功。結界的範圍很大,她巧合的把第三隻在通道口徘徊的怪物也關在裏面了。
水中怪物:“咕嚕咕嚕……嗷嗷嗷嗷。”
半個小後,徹底熟悉結界用的芮一禾將其撤掉。三隻怪物抱頭蹲地,發現能跑不敢跑,咕嚕咕嚕吐泡泡。
芮一禾伸手示意們可以走了。
結果怪物以爲是又捱打,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她還是玩家,一定會把三隻滅掉,畢竟怪物死去溢出的能量可以收集換積。現在嘛……芮一禾:“趕緊走,別擋路。”
三隻怪物麻溜往外遊……“等等!”
三隻怪物停下,沒忍住流下悲傷的淚水。
芮一禾:“上面那堆東西的主人在哪?我知道你們能聽懂我的話,別裝傻。”
兩隻怪物搖頭。
一隻怪物咕嚕咕嚕,伸手比劃。
信息量太大,芮一禾沒看懂,她不抱希望的又問:“見過一個月前下的村民嗎?”
嫂子說過,舊屋坍塌發生在一個月以前,任務介紹裏提到的村民肯定是那之後悄悄下洞的,發現人失蹤,村長就把洞穴堵住了。
三隻怪物一頭,指向同一個方向。見們的意思是帶自己去村民所在之地,芮一禾決定先不上岸,跟上去看看。
暗河底部,兩具屍體並排躺在一。看他們的穿着,身份應該是村民。
經過近一個月的間,屍體居然沒腐爛,芮一禾上前查看,發現兩具屍體的頸部兩枚牙印。面色蒼白,眼底烏青,看像是睡着了,一副隨可能會醒的模樣。
諾恩斯:“兩個人是殭屍咬死的,丟在水底不管的話,遲早也會變成殭屍。”
不過芮一禾現在的身份只是引路的npc,不是玩家。輪不到她管。
諾恩斯圍着屍體轉了一圈說:“我確定boss的身份是殭屍……任務完成度提升7%。”
芮一禾不置可否的頭,穿過地底漩渦。岸邊的潛水服、裝備和食物沒動過的痕跡,往前是一座小橋,地上幾支約半米長的□□。
原本橋上是機關的,不過先一步到的盜墓賊破壞了。
她順着一路上機關觸動留下的痕跡探索,沒過多久就在一間打開的墓室裏發現一具屍體。諾恩斯判斷此人死去的間已經超過一個半月,屍體潰爛嚴重,表面種蠟封的質感,是因爲死法特殊——中毒而死。不是殭屍的屍毒,而是墓穴中棺材裏藏的毒。
再說此人的裝備,穿皮衣戴手套,腰間掛着手電筒,堪稱從頭武裝到腳。加之身材健碩,很可能是六套潛水服的其中一位主人。
諾恩斯斷定棺木中的毒對芮一禾沒用,就算身體的抗毒不夠,也可以喝魔藥結局。她便去檢查棺木,裏面是一件短玉甲。
諾恩斯:“就是玉甲劇毒無比,戴着手套摸也會中毒。”
繼續往前,走過極窄的一段路,芮一禾又找到一個死者。他是觸發機關陷阱,掉進深坑裏,身上扎滿刀錐死去的。
不過此人和之前裝備幾乎全卸下的中毒死者不同,背後還一個很大的包。
芮一禾輕飄飄落進坑裏,取下散發着屍臭的包。別的不提,裏面竟然一本記。
……寫記真是個好習慣。
她心中感慨。
諾恩斯提醒道:“間不早了。你醒得早出門也早不奇怪,不會引家人的懷疑,但錯過早餐的話,再刷存在感得等到中午。實習生小姐,容我提醒一句——副本契合度對引路說,還是很重的。”
芮一禾把記本丟進空間勳章裏,“我本也打算回去了。人不能不喫早餐。”
諾恩斯:“……”
我倆結論是一樣的,你的理由認真的嗎?
……
村長家的早餐紅棗米糕,小米粥、鹹蛋和酥餅和蒸醃魚。
村長看到滿滿一桌,看芮一禾的目光帶着慈愛和高興:“幺妹,多在家裏待幾天,別急着回去。”
往廚房看一眼,壓低聲音說:“你嫂子做飯的手藝是這個……”豎大拇指。
“還好多絕活你沒嘗着,全是形容不出的好味道。沒嘗過你會後悔的。”
芮一禾聞言也壓低聲音問:“絕活哪些?”
麼雞鴨魚牛豬,她能給帶回。
村長正說話,小男孩跑到跟前喊爺爺,說完看一眼芮一禾,怯生生喊:“姑姑,早上好。”
芮一禾遞給他一把野果子,回的候路上摘的。
沒毒,她嘗過酸酸甜甜極爲可口。
小男孩喊姑姑的聲音更甜了。
“這味道是醃魚吧?”
哥哥閉着眼睛跨過門檻,差撞上兒子。睜眼看到桌上真的醃魚,好懸沒直接流口水。
“家裏沒重的事,老壇醃魚絕不上桌。我想這一口想很久了。妹啊!是託你的福。你可多在家待一陣,別急着走。”
芮一禾毫無負擔的答應下,對從沒喫過的壇醃魚充滿好奇,落座嘗過一口之後,幸福的眯眼睛。
怪不得哥哥如此推崇。
味道真的好奇妙……好喫,令人回味無窮。
諾恩斯:“你和這家人的契合度高不是沒道理的……”
芮一禾裝作沒聽到。
早飯之後,她坐在院子裏翻看記本。
小男孩湊過:“姑姑,你在看麼?是圖畫書嗎?”
“不是哦。”
芮一禾攤開記本給他看一眼,小男孩伸手去翻,發現全是字沒圖不是故事書,他不認識。立刻失去興趣,到別的地方去玩了。
小男孩隨手翻到的一頁裏只幾字:
[x月x晴]
“我對此種不祥的預感。這次不是我神經過敏,他們的身份百之百問題!老大,你一定相信我。我發誓!是記錯教授的長相把腦袋摘下當球踢。所以這倆貨底是誰?混進我們之中又想幹麼?下墓之前發現隊伍裏問題,總覺得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