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累啊,狗剩已經要睜不開眼睛了。打了一個呵欠,眼睛裏也有淚水流出來,不管了,趴在桌子上休息片刻吧。
睡之前下意識瞄了艾雅一眼,發現這個傢伙的睡姿很怪異,大大咧咧地擺成了個“大”字。
男女深夜共處一室,不會出什麼幺蛾子吧?狗剩心中有些忐忑。
“只是睡一會兒,睡一會兒就好,規規矩矩的……”
這樣想着,眼睛就沉沉地閉上了,他太困了。
狗剩做了一個夢,雜亂無章的夢,曖昧、羞澀、難堪、粗野以及男女之間的瘋狂……
那個模糊不清的美麗面孔似曾相識,卻又不知道在哪裏見過。
他拼盡全力去徵服,去索取,那個溼暖狹窄的地方如此地誘人,讓他欲罷不能,儘管其間有重重阻礙,他始終一往無前。
不知過了多久,他覺察到似乎有東西趴在自己身上,滾燙,絲滑,手感非常好,是誰的嬌軀?突然之間,這副嬌軀劇烈地抽搐起來,然後摟住他,死死地按着,不讓他亂動。
狗剩猛然驚醒,睜開眼睛看到的是艾雅那張通紅的臉,以及那雙水汪汪的眼睛。
狗剩的腦袋瞬間就亂成了一團,身子躺在那兒一動也不敢動。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大大的,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你什麼時候跑到我身上來的?”狗剩明明記得自己趴在桌子上休息,而艾雅是睡牀上的,現在怎麼——
“很震驚是不是?”艾雅眼睛裏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水,她說話的時候,狗剩能感覺到耳旁時有時無的熱氣,兩人的距離是如此的近。
震驚?何止是震驚!狗剩驚得膽汁都要爆出來了。
“我知道你很震驚。”艾雅接着說道,她喘着粗氣,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當你在我身上摸來摸去,撕我衣服,脫我裙子的時候,我也很震驚……”
“你說什麼?我……”狗剩說到一半,突然想起艾雅說的那些事情不正是他做的那個夢嗎?
難道不是夢?
“忙完手裏的事兒你再給我解釋。”狗剩感覺很難受,喉嚨有點乾澀,嚥了咽口水說道。
一二三四
二二三四
三二三四
再來一次
……
當狗剩緊緊地抱着艾雅的臀部,藉助她的身體將自己送到極樂之境,將體內的精華悉數傾倒在她身體裏之後,才仰倒着躺在了牀上。
他說的忙完手裏的事兒就是做完這羞羞的事情?艾雅愣了好一陣子之後,一張嘴,就咬住了狗剩的胳膊。
使力。
再使力。
狗剩額頭上的青筋就跳了再跳。直到艾雅感覺到嘴裏有鹹填的液體的時候,自己鬆開了嘴巴。
抹了下嘴角,嘴角處便出現淡淡的血絲。
狗剩愣愣地看着她,嘴角動了動,卻沒說出什麼話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半響,狗剩纔開口問道。剛纔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是正常的男人,情況再危急再特殊,也得忙完了事才能好好商量不是。
“我還想問你呢,我睡得好好的,你跑過來摸我親我……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抵抗了,還推開了你兩次,可你又拼了命地撲過來……”
狗剩聽着艾雅把他的夢境真實地還原了一遍,心裏一團亂麻。
“大家相識一場,既然你這麼渴望,那我就配合你一次好了。”艾雅摸了摸狗剩胳膊上那個弧型的牙印,調皮地說道,“反正你又沒什麼損失。”
狗剩無語,只是狠毒地瞪了艾雅一眼。
艾雅將腦袋躲進被窩裏,用她微翹的臀部和還未長成的胸部緊挨着狗剩,說道:“我想這肯定是個誤會。我不知道你爲什麼突然會撲過來挑逗我,但是我不會不會責怪你的,畢竟,畢竟我是你老婆嘛……”
“……”
“這件事兒我也有責任,是我拒絕得不夠堅決。而且,在你屢次的挑釁後,我也衝動了。你是個帥氣的男人,突然撲到我身上,這麼主動這麼粗野……”
“……”
狗剩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又睡着的,他只記得自己聽着艾雅唸叨就不知不覺就進入了夢鄉。而且,睡得很舒坦。
清晨被陽關沐浴在溫暖的懷抱裏,鼻隙吻着清爽的空氣,鳥兒樹端呢喃心語,微風輕撫細枝末節處處隱藏着感動。
狗剩從甜蜜的美夢中幽幽醒來,發現身旁的人兒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癡癡地發了一下呆,房間裏依舊是寂靜無聲。似乎是有某種預感,他掀開被褥,看到牀單上的那一抹鮮豔的嫣紅。
昨晚的事情不是夢?
這個任性的小惡魔跑哪裏去了,大清早的就玩失蹤?
這種事情,該怎麼處理?
狗剩完全沒有頭緒,他萬萬想不到自己不過是來吉滿市找人的,結果把自己給弄丟了。
問了賓館的老闆,老闆說早上天還沒亮的時候,一個漂亮的女孩就從這裏離開了。狗剩猜測那很可能是艾雅,可是她幹什麼去了?
在旅館等了一上午,艾雅還是沒有回來,狗剩放心不下,決定出去找找。
開着二手車在吉滿市轉了好幾圈,艾雅的人沒找着,最後竟然無意中撞見了卡多瑞。
“我說狗哥,你到底跑哪裏去了,可讓我們好找啊。”卡多瑞埋怨道,“不是叫你到東門加油站旁邊找我們嗎,你幹嘛要自己四處亂跑?”
“我找人。”狗剩一臉焦慮地說道。
“找誰?”卡多瑞問。
“找——”狗剩剛剛張開嘴就定住了,他覺得這麼荒唐的事不該大張旗鼓地在人前提起,“算了,不找了,估計她自己回家了吧。”
“莫名其妙……”卡多瑞翻了翻眼皮,“行了,你的事過後再說,買家聯繫上了,諾德正在跟對方商談,我們趕緊過去。要不是我出來買盒飯,還真不知道能不能再見到你。”
這年頭流行有錢人住郊區,沒錢的住市區。
諾德和卡多瑞聯繫上的買家有些來頭,這人的別墅建在吉滿市郊區,獨立時尚的二層小洋樓,高大的院牆,兩條站起來有一人多高的獵犬虎視眈眈的盯着來訪者。
院子裏種着各種奇花異草,還有從外國進口的不知名的樹木。幾隻鳥雀撅着屁股在枝頭裏跳來跳去的,一幅世外桃園般的悠閒自在模樣。
卡多瑞第一次看到此情此景,只覺得有錢人實在太會浪費錢,要是他的話,纔不會養這些花啊草啊寵物啊什麼的,他一定會養一羣美女,放在院子裏蹦蹦跳跳的看着多舒心。
下了車,卡多瑞和狗剩由保安引路,向買家的住處走去。因爲卡多瑞之前來過,現在諾德還是裏邊,所以他們進到別墅可以說是暢通無阻。
客廳裏,一張普普通通的方型桌子,一壺剛剛泡好的飄着清香的茶,一個白衣年輕人,簡簡單單。簡單當中又透着不凡,顯然,一個人的氣質和氣場無須用過多的俗物來裝飾。
經歷了昨晚的事,狗剩腦子裏至今仍是一片混亂,模模糊糊地就跟着卡多瑞走進來,當他看到客廳裏正在跟諾德商談的那位買家時,頓時就直愣當場。
瑞恩?昨晚在搏擊俱樂部見過一面的那個混黑道的不男不女的妖孽?
這瑞恩不僅混黑道混得風生水起,而且還是吉滿市最有實力最有魅力的青年才俊之一,他是大衆情人,只要有他出現的場合,無數名媛貴女趨之若鶩,大膽直接一些的自薦枕蓆……
他長得帥氣且妖異,人們都說他是妖孽——狗剩表示贊同。
瑞恩用目光迎接卡多瑞和狗剩的到來,見到狗剩的時候,他驚訝的神情跟狗剩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但他只是意味深長地微微一笑,也不點破,像初次見面一樣客客氣氣地打招呼。
安排兩人坐下後,瑞恩便吩咐保安和侍者退下,偌大的客廳裏只剩他和卡多瑞、諾德以及狗剩四個人。
“狗哥啊,你要是再不出現,我們可就真成無頭蒼蠅了。”諾德見到卡多瑞帶來了狗剩,自然是又驚又喜,以他現在的這番心情來看,他跟瑞恩談的這筆生意應該進展得很順利。
“狗哥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啊。”瑞恩面帶笑容,笑意誠摯,但是細長的眼睛半眯着讓人有種心裏發毛的感覺。
狗剩呆呆一笑,也不多說什麼,腦海裏“艾雅”兩個字老是在飄來飄去,揮之不去。
“談得怎麼樣?”卡多瑞看向諾德。他根本不會注意到狗剩和瑞恩之間有貓膩,他滿腦子都是錢錢錢,生意談成了什麼都好,談崩了都是踏馬的。
“能談的都談了,我給的價格絕對是最優的,你們儘可以去外頭打聽打聽。”瑞恩微笑着給卡多瑞等人倒上茶,“可惜我之前還不知道你們說的狗哥原來是這一位,要是早知道的話,那還談個啥,有貨你們直接拿來就是,虧不了你們。”
卡多瑞不善喝茶,但這杯茶確實很香,小抿一口,疑惑地看了看狗剩,又看了看瑞恩,說道:“這——我們狗哥面子這麼大?你們以前認識?”
瑞恩興致勃勃地盯着狗剩好一會兒,突然輕笑出聲:“不不不,以前並不認識,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一見如故,相見恨晚。”
卡多瑞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而狗剩自顧自地坐在那裏發着呆,絲毫沒有要解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