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何越消失在黑夜之中,檀道濟朝身邊的趙昊問道:“你們將軍一個人真能成功?”
對於檀道濟的問話,趙昊心裏也沒有底,只能回答:“不知道,不過何將軍從來沒做過沒把握的事情,既然他這麼做,應當有他的用意。我們還是照他的安排行事吧。”
抬頭望着遠處透着火光的流寇大營,以及大營後面的大山,檀道濟跟趙昊不知道何越要如何才能夠讓流寇大營混亂起來,這樣的事情對於他們來說簡直異想天開。
就在兩人愣愣地看着遠處的火光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何越已經來到歷山山腳下,將馬匹藏匿在樹林中之後,開始朝歷山上爬去。
這樣的事情何越已經挺長時間沒有做過了,自從來到嘉興之後就沒有再做這種事情。現在穿行在樹林中,這種感覺頗有些新鮮。
流光砍斷前面的一叢荊棘,何越站在巖壁下面抬頭朝上望去,心裏估計了一下巖石的高度和附近可能的落腳點之後,將流光插回刀鞘,拿出勾索。
手上的勾索飛出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在夜空中劃過,前端的鐵鉤纏繞住巖石上方的一棵大樹。何越跳起來抓住繩索朝上面攀爬而去,就像黑夜中的一條蜥蜴一樣敏捷快。
身體落在巖石之上,何越半跪着張目四望,沒過多久,他便現了第一個隱藏在樹叢中的流寇。
悄悄地從巖石上朝流寇的附近潛去,距離流寇還有三四米的時候,何越突然朝這個流寇撲去,在流寇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何越已經按着他的腦袋將他撲倒在地。
腦袋重重地撞在滿是雜草的山地上,嘴巴裏還沒有出聲音,一把尖銳的長刀已經從流寇的背後**,穿過一排排的肋骨之間,準確地刺破那顆跳躍的心臟。
慢慢地站起來。何越看看附近已經沒有另外地流寇,身體就像一隻野狼一樣,向東面飛奔而去。
在樹叢中悄悄地移動着自己地身體。唯恐將這片安靜破壞了一樣。何越避過山頭上地一羣流寇來到歷山地東側。
藉着山下流寇營地裏地火光。何越很快就找到一段無人看守地險峻山壁。慢慢地朝那段山壁移動。中間再將一個流寇無聲無息地放倒之後。來到山壁上面。
在一棵樹上綁好繩子。從險峻地山壁上面不斷地下落。藉着樹木地掩護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流寇大營地後面。
大營後面守禦鬆散。營地後門火光下面兩個負責巡守地流寇坐在一起背靠背地打盹。直到何越站在他們地面前他們才突然驚醒過來。
黑暗中兩排潔白地牙齒在火光下顯得格外耀眼。臉上帶着燦爛地笑容。手上地流光一閃而逝。兩顆滿臉驚愕地腦袋被流光一刀橫斬下來。滴溜溜地落在地上。
取下後門門口地一個火把。何越朝營地裏面走去。眼前出現一排排寂然無聲地營帳。何越靠近營帳仔細傾聽了一會。再用刀割開帳幕閃身鑽了進去。
營帳裏面是一堆地輜重雜物。看到這些東西之後,何越心裏大喜知道自己找對了地方。
用刀割下一塊帳幕扔在一堆木質工具上面,接着用火把將帳幕點燃,沒多久帳幕被燃着,冒起熊熊的火焰。
火光之中何越帶着火把鑽出營帳,迅進入另外一個,纔將這個營帳裏面的糧草以同樣的辦法點燃,就聽到外面傳來驚叫的聲音。
隔壁的營帳燒着的程度遠比何越想象的還要快,何越燒着了這個營帳之後。知道自己的時間不過,不再進入營帳內放火,而是每隔一個營帳,直接再外面燒帳幕。
後營可能是存放輜重地地方,所以這裏並沒有幾個流寇,當一個個營帳快被燒着的時候,前面的營地徹底地慌亂起來。
“在這裏……”流寇的聲音傳來,接着五個人出現在二十米外。
何越抬頭看了一眼五個衝來的流寇,沒有去管他們。只是將身邊這個營帳的帳幕點着。
火苗竄起,何越手裏的火把朝五個奔來的流寇扔去,同時飛奔上前,一個倒黴的流寇被飛來地火把扔個正着,出一聲慘叫。
何越手裏的長刀挑開最前面流寇的長槍,左拳重重地擊在流寇的臉上,鼻骨碎裂的聲音連同流寇的慘哼聲同時響起。
閃過兩把刀劍,流光在火光之下如水一樣切入身旁一個流寇的脖頸,**一蓬鮮血。同時左手伸出抓住鼻骨碎裂的流寇長槍。用槍桿掃開另外一個流寇的攻擊。飛起一腳踢在流寇地面門。
五個衝上來地流寇不過短短一會時間就有四個暫時失去了攻擊力,何越手裏的流光飛快地朝最後一個猛地劈出兩刀。讓他只能舉刀招架,而就在第二刀砍在流寇刀上地時候,槍尖突出**流寇的喉嚨。
帶着不能置信的痛苦表情,流寇的身軀轟然倒地。
流光再次揚起,四個暫時失去了攻擊力的流寇不過是讓何越消耗了一些體力就變成的四具屍體。
上前撿起已經熄滅的火把重新在火焰上點燃,何越繼續進行燒營的大事業。
這時遠處的戰鼓聲傳來,同時一羣羣流寇朝後營湧來。
再點燃了一個營帳之後,何越把手裏的火把扔在另外一個營帳上,跑到營地的木柵邊上,利用勾索在大批流寇湧來之前逃出後營。來到另外一個營地。
連續翻過幾個用木柵隔開的營地之後,何越安定下來,在這黑夜中,沒有統一衣甲的流寇很難辨認出他這麼一個外人來。
在這個營地走了一圈,何越現裏面居然都沒有幾個人,心裏大喜,故技重施拿起火把再次放起火來。
遠處的戰鼓聲越來越近,整個流寇營地慌亂起來,流寇們東奔西跑根本不知道應該去迎敵還是要來救火,等到何越所在的營地再次冒出火光的時候,前面的喊殺聲也隨之傳來。
不再流寇的營地裏浪費時間,何越朝營地外面奔去,同時看到火把就拿過來扔在營帳上,任由它自生自滅。
一路朝營地外面過去,後面是一個個被燒着的營帳。
當何越來到營門附近的時候,看到劉裕正帶着人攻打營寨,雖然流寇的營地已經大亂,但是在營門附近還是有數百人以鹿角守着,讓劉裕的鐵騎沒有辦法進來。
何越來到一處鹿角後面,一個流寇朝他大喊道:“你拿着刀來有什麼用?去拿弓箭來。”
何越朝這個衝他說話的流寇露出一個詭異的燦爛笑容,手裏的流光猛地揚起一刀將他砍倒在地。
同時左手探出抓住流寇手裏的長戟,右手握着刀一起抱住長戟,一個橫掃將鹿角後面的四個流寇全部掃得跌了開來。接着用長戟把安在地上的鹿角砍開,衝前面不遠的步兵喊道:“還不快點進來。”
何越的聲音出現,前面的步兵出一聲歡呼,狂湧而來,而一旁的流寇則是一頭霧水完全搞不清楚,爲什麼自己大營裏出來的人會幫助官兵砍開鹿角。雖然不是很清楚自己人爲什麼要這麼做,但是流寇還是從兩側湧過來,企圖在官兵到來之前堵上這個缺口。
何越暴喝一聲,手裏的長戟把一個衝過來的流寇砍翻,再一下將另外一個流寇砍死。才殺了兩個流寇,已經有幾個湧來他的面前。
擲出長戟之後,何越手裏的長刀砍向第一個過來的流寇,在巨大的力道下,流寇的長劍被流光直接砍斷,流光順勢而下,劈下流寇的半個腦袋。
“將軍……”趙昊的聲音在後面響起。
何越聞聲心裏大喜,叫道:“把兩邊的鹿角砍開。快。”
重刀砍斷木頭的聲音響起,兩側的鹿角沒多久就被砍開,越來越多的士兵擠進來。
隨着鹿角不斷被砍開,士兵進來的也越來越多,等一半的士兵衝入流寇營門的時候,數百流寇只能往後退去。
“把所有的鹿角都給我清掃了。”何越握着手裏的流光指着營門前面的鹿角朝身邊的士兵道。
沒有多少時間所有的鹿角被步兵們清理掉,隨後就是劉裕的北府軍鐵騎進入營地。
雖然流寇的數量要遠比他們多,可是當北府軍的鐵騎殺進營地之後,流寇們就完全失去了鬥志,他們紛紛朝後營退去。
前營的馬蹄聲響起,後營的流寇知道自己的大營已經被攻陷了,當下救火也不救了,反而將整個後營全部燒着,朝後面的山上跑去,這讓那些從前營退回來的流寇大罵不已。
前面是一片火海,後面是不斷追來的官兵,後退的流寇們在這個時候只能朝兩側的營地跑去,試圖翻越木柵。但是能夠翻過木柵的流寇並不多,倒是大部分都被何越的步兵斬殺。
“分散,殺敵。”響亮的聲音傳出,劉裕的手下鐵騎分散開來,同時何越的步兵也一百人一百人地分散出來追着營地裏面的大股流寇。
被攻陷了營寨之後的流寇因爲營寨木柵的阻攔變得無路可逃,除了先前逃往山上的流寇之外,其餘的基本上被劉裕跟何越帶人屠戮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