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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雪花紛紛飛舞,在一棟房屋的腳下,一處電線杆的旁邊,一縷暗淡的燈光照耀,安承佑甩着雙手,仰望着對面房屋一處亮起燈光的窗戶,唱着總不離口的童謠,在寂靜的夜裏遠遠傳開。
“一閃一閃亮晶晶,漫天都是小星星~”
“一閃一閃亮晶晶,漫天都是小星星~”
......
不斷重複的歌調沒有絲毫的厭煩感,帶着輕微的清新,吹進人的心田,灌溉着純潔之花,絢爛多姿。
從遠處慢慢行來的河智苑,耳朵裏的的歌詞漸漸的清晰,匯聚成一抹輕紗,逐漸的抹去記憶裏封閉的灰塵,一段段的記憶像泛舊的電影畫面一樣閃過她的眼簾。
走到近前,破舊的藍色棉衣外套就佔據了她全部的視線,嘴角的微笑湛然盛開,思緒隨着這道身影口中的歌調鋪展開了帶着濃厚灰黃色調的畫卷。
記憶不曾被忘卻,它只是在時光的流逝中,移置在了腦海深處,只需要一個契機,或許是一句話,或許是一個畫面,或許是一首遠去的童謠,就能打開時光的寶盒,探尋到心靈裏那一抹淡淡發亮的光輝。
“cut!”金正權的聲音傳來。
安承佑甩了甩腦袋,從電影情節裏抽身而出,剛剛走到休息的地方坐下,萬元的幸福pd扛着攝像機突然出現在了他眼前。
剛剛擰開的純淨水,被嚇得一抖,灑下了珠珠水花,濺在了地上。
“pd,你就像幽靈一樣無聲無息啊。”安承佑感嘆一聲,舉起純淨水就灌進了喉嚨。
“三百元。”pd毫不猶豫的伸出了手。
安承佑口中的水還未全部嚥下,一聽pd的話,“撲”的一聲傾泄而出,如雨花綻放,又如瀑布飛奔。
緊隨着一陣咳嗽聲,安承佑岔了氣。
咳嗽殆盡,撫平胸口,安承佑訝然,抬起手中的純淨水,不相信地問道:“這水也要錢?”
pd的手依然堅定的伸到安承佑近前:“公事公辦,交出來吧。”
安承佑不願意了:“便當劇組免費提供的要收錢,水也是免費的要收錢,你們到底是綜藝節目組還是黑心組啊。”
pd不理,堅定不移的按照規定行事。
安承佑就這樣和pd堅持着,大眼瞪小眼了許久,眼睛終於忍不住眨了幾下,敗下陣來,憤憤的從口袋裏數出三百元:“拿去,拿去。”
把手中的三百元硬幣掂了掂,順手放進了口袋裏,得意的傲着腦袋,那副模樣給安承佑傳遞了一個清楚的信息,和他鬥,安承佑還嫩了一點。
“喫披薩囉。”河智苑叫了外賣,召集熬夜拍攝的幾個演員。
“安承佑,你過來喫嗎?”河智苑沒有忘記安承佑這個倒黴催的孩子。
安承佑看看pd,吞了吞口水,看向河智苑那邊,躊躇了幾下,起身走了過去,pd緊緊的跟上。
咬着嘴脣,看着河智苑,崔珍麗,樸和善,樸熙舜幾人在那裏分着披薩,安承佑的肚子不爭氣的狠狠收縮了幾下。
河智苑捻起一塊披薩,聞了聞,發出一聲讚歎,剛要放進嘴裏,就發現安承佑愣在原地不動,裝模作樣的問道:“你不喫嗎?”
“我想喫。”安承佑猛點頭。
“想喫就喫唄,承佑哥你等下還要兩場戲呢。”崔珍麗咬着披薩含糊不清的說着。
安承佑撇過頭看向pd:“我可以喫嗎?”
“不行。”pd決然的說道,“不過你可以喫他們剩下的。”
“喫剩下的?!”安承佑的拉長得和茄子一樣,“你們醒醒好,少喫點,給我留多點行不?”
河智苑,樸和善,樸熙舜抬頭看看他,不約而同的一人再拿起了一款披薩,崔珍麗含着手指糾結了一下,終究沒有抵擋住食物的誘惑,又拿起了一塊。
“你們這算什麼啊。”安承佑哀怨道。
pd笑了:“周圍的人都不幫你呢。”
安承佑無奈點點頭,沮喪着盯着盒子裏所剩不多的披薩:“你們總要給我留點湯喝吧。”
河智苑臉上的笑容驅散了熬夜拍攝的疲憊,甩着手中咬了一口的披薩,在安承佑鼻子前晃了晃,搖頭晃腦道:“真是可惜了,我請客都喫不到。”
安承佑氣得斜起眼睛:“麥披薩的老闆都沒有你們摳門啊。”
等幾人喫得差不多了,盒子裏只剩下了五六塊披薩的碎末,安承佑蹲在盒子前,喫好了的幾人圍着他。
樸熙舜撓了一下頭髮,看着盒子前的安承佑,問道:“你確定你要喫這些男女老少都不喜歡喫的披薩碎末?”
“不然還能怎樣?”安承佑不滿的嘀咕着,要不是你們幾個不留點好東西給我,我會喫這難喫的碎末麼?
“你是男人呢,要有骨氣。”樸熙舜揚了揚手臂,“而且你還是偶像,要注意形象。”
“哦~你看他這個樣子是偶像嗎?”河智苑笑着指着安承佑一身的劇組服裝。
“這倒不像。”樸熙舜搖搖頭,“但是作爲男人最基本的骨氣要有啊。”
兩個人一唱一和的表演,讓安承佑在心裏把兩人徹底問候了一遍,站着說話不腰疼,你們來參加這個該死的綜藝節目來試試,我也可以說出你們的話。
崔珍麗摸了摸自己的肚皮,總覺着安承佑現在的樣子愈發可憐起來,不禁埋怨自己貪喫,沒有給安承佑留點好披薩。
拈起了一塊披薩末,安承佑放進了嘴裏,一邊嚼着一邊發出“唉,唉,唉”的嘆息聲。曾幾何時,他安承佑淪落到了這種地步,越想越憋屈,安承佑抹了一把眼睛,發出的哀嘆聲更大。
回頭看看圍觀的幾人,安承佑鄭重的說道:“給你們一句忠告。”
河智苑,樸熙舜,樸和善三人疑惑起來,他們在看他的笑話居然還要給他們忠告,這孩子是不是被折磨得崩潰了?
“承佑哥,你說吧。”崔珍麗認真道:“我會記在心裏的。”
安承佑又捻起一塊披薩碎末,嘴一張,丟了進去,嚼了幾下直接吞進肚子:“不喫剩下麪包的人,不要議論萬元的幸福~~你們不懂我的苦。”
河智苑三人啞然,安承佑這是苦中作樂,進行自我安慰嗎?
崔珍麗點着頭:“承佑哥,我明白你的苦,看你的樣子,我就知道你有多麼的痛苦。”
“明白就好啊。”安承佑掃蕩者剩下的披薩碎末,雖然味道不咋的,但還是填充了一下肚皮,聊勝於無。
pd笑問道:“這是你參加節目後的感想嗎?”
“感想?不~”安承佑站起身,拍了拍沾了點油膩的手,面朝鏡頭,“這不是感想,這可是正宗的安承佑語錄哦。”
安承佑臨時的幽默感,讓身邊幾人都笑了出聲。
休息了一會兒,電影又要繼續進行拍攝,因爲金正權考慮的在雪天裏拍攝對後期的許多情節都能帶來很好的畫面感,而且不能確定這場雪什麼時候能停下,因此許多後續的鏡頭都提了上來,先期的鏡頭就放在了後面。
這對於拍攝過電影的演員來說,很容易適應下來,但安承佑卻有點不能進入狀態,畢竟他適應了電視劇隨着劇情循序漸進的拍攝,對於忽然轉換的劇情適應不過來。
比如接下來要拍攝的場景,是安承佑在大雪中跟着河智苑漫步,河智苑流露過往情感的一幕戲,他前期的感情代入還未鋪墊好,現在卻要演出這部電影的精華劇情,那不是趕鴨子上架嗎?
坐在休息椅上,安承佑翻看着劇本,期望能從中得到靈感,讓他能代入進角色後期的情感狀態。
節目pd已經關掉了攝像機,坐在了安承佑的不遠處,拿出手機,玩起了遊戲,安承佑的經紀人李閔炫也湊到了pd跟前,偶爾指導一下pd遊戲的操作,兩個年齡相差極大的男人,似乎找到了共同的嗜好,要不是怕影響安承佑,恐怕早就興奮的大喊大叫。
河智苑也止下了調笑安承佑的心思,畢竟現在已經沒有再拍攝萬元的幸福。輕聲的走到安承佑的近前,河智苑捋着掉下的頭髮,看着安承佑皺着的眉頭:“怎麼?後期角色情感把握不住?”
安承佑點點頭,爲難道:“跳躍式的拍攝,讓我一下就迷糊了。”
“其實很簡單的。”河智苑坐在了安承佑旁邊,“你把劇情通篇連貫起來,就會發現主角的情感很單一,爲了妹妹,爲了芝浩,爲了朋友。親情,愛情,友情的統一就是他生活的目的,只要把握住這個貫穿整部電影的情感,就能自然的展現出來了。”
“我似乎有點明白了。”安承佑點着額頭,思考着河智苑的話,“傻瓜的單純讓他一直爲別人生活,他可能不懂別人的悲傷,但他在乎的人傷心,他也會跟着傷心,高興也會跟着高興。”
“大概是這個意思吧。”河智苑滿意的點點頭。
“謝謝你了,河智苑前輩。”
河智苑笑了笑,扭頭看了看玩手機遊戲玩得起勁的pd和李閔炫:“謝我幹什麼,我可是在你拍攝節目的時候一直調笑你呢,你恨我纔是真的。”
安承佑淡然的搖搖頭,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兩人:“這還不是爲了節目效果麼。”
河智苑“呵呵”笑了兩聲:“再看一看劇本吧~不然ng多了,導演又要發火了。”
四周寂靜了下來,偶爾能夠安承佑翻開劇本的“沙沙”聲。
河智苑嘴脣微抿,眼睛不時掠過安承佑,有種莫名的感慨。這位打歌,綜藝,電影同時進行的努力後輩,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夜越來越深,雪花已經有了漸漸小下來的趨勢,河智苑似乎能夠明白導演爲什麼要先拍攝後面鏡頭的理由了。只有這樣的純白,才能體現出傻瓜的內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