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收藏,求票票~~~謝謝大家的慷慨)
這是下午,暖暖的陽光,柔柔的透過樹的間隙,在一些什物上落下班駁的影子,在柔軟陽光的親撫下,過往的行人好像有許多美好的往事在心頭蔓延、洇染開,公路上一輛公交車敞曬在懶懶的光線緩緩的前行。
鄭嘉妍卻對車窗外的景色熟若無睹,她此刻有點難以理解安承佑的癖好,眼神撇過出神望着窗外的安承佑,沒好氣地嘀咕道:‘什麼嗜好?以前天天坐公車盼着有保姆車,現在有了車非要來坐公車~~況且公車沒有安全帶耶~~”
安承佑伸出手扯了扯耳朵,身邊這小妮子自從上了公車後就唸叨不停,饒是他面對鄭嘉妍早已練就了百話不侵的地步,現在卻也覺得有些承受不住。
“偶爾做公車多看看來往的人和風景其實也是一種享受。”安承佑無奈的把投射在車窗外的目光收了回來,輕聲向鄭嘉妍解釋。
“享受?我沒覺得。”鄭嘉妍看了看時間,“我現在擔心的是你能不能準時趕到劇組。”
公交車到了一個站臺停下,上來的人不多,只有一個,但就只有這一個,卻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這是一個女人~~但在公車上並不是沒有女人,之所以能夠吸引目光,關鍵在於這是一個漂亮的女人,細長的丹鳳眼,眼神過於纖弱,豐厚的脣形,脣角略略上翹顯得有些柔弱,略帶心形的臉龐,過於蒼白的膚色,鴉翼般濃黑長髮,很容易激起男人的呵護慾望。
公車上眼神交錯,男人們大多是驚豔與欣賞,而女人們大多數則帶着挑剔的目光審視着這個女人,只有少數的女人才平淡視之。
複雜的眼神中即使大多數女人們再挑剔。也只能在心裏自我安慰上車的女人滿身都是缺點。她們看着車上的男人。不屑的想着,也就只有犯賤的男人會喜歡這樣的女子,會在這樣的女子面前充滿好奇心,會被這樣的女子迷惑,甚至,失去理智。
上車的女人似乎對周圍的目光感到厭煩,從包裏掏出了墨鏡戴在了精緻的臉蛋上。遮擋住了大部分的面容,然後順着公車的過道走到了最後,坐在了剩下的唯一一個座位上。
公車繼續的前行,鄭嘉妍扭過頭看了一眼隔了幾個身位的墨鏡女人小聲挪揄道:“這大概就是承佑哥你想看的風景,的確挺漂亮的。”
安承佑沒有否認,在他看來女生愛看帥哥。男生愛看美女,這都是天經地義,自然而然的事實:“美女對我們來說是一道養眼的風景,帥哥對你們而言也是同樣的道理。”眨着眼睛,安承佑指着鄭嘉妍捏在手中的手機,“你的手機屏幕裏不也是放着金希澈的照片?”
話到這裏,安承佑有着小小的怨念,自己的助理居然喜歡其他的男藝人而他之前卻一無所知。要不是前幾天借用鄭嘉妍的電話。他還一直被矇在鼓裏。在他看來,鄭嘉妍作爲他的助理就應該喜歡他纔對。而不是去追其他的男藝人。
“在這一點上我感到很心酸。”安承佑撇嘴嘀咕着。
“誰規定我不能喜歡其他的偶像?金希澈只是其中一個罷了,我會告訴你我還喜歡宋康昊、張東健、玄彬麼?”鄭嘉妍不以爲意,掰着手指數着自己喜歡的明星,而其中卻唯獨沒有安承佑這三個字眼。
“你還真耿直,說了一堆人就沒有我的份。”安承佑苦笑道,“我就這麼不待見?”
“天天都待在你的身邊爲什麼要去喜歡?”鄭嘉妍歪着腦袋思索了一會兒,“因爲有了距離感纔會去喜歡,如果讓我每天待在其他藝人身邊,我想我也提不起喜歡他們的興趣。”
“歸根到底還是我倆太熟的緣故啊。”安承佑恍然大悟明白過來,藝人之所以讓粉絲們喜歡不就是相互之間距離的緣故麼,因爲距離才產生了美感,也讓人們產生了探究了慾望,而當這股慾望達到一個階段,那麼這些人就會很大程度上成爲某個藝人的粉絲。
或許是乘坐公車太過無聊,有人相互玩笑着說,應該把公共汽車的車皮都換成橡皮的,彈性好,還能熱脹冷縮。
這個笑話其實並不好笑,但聽在無聊的乘客們耳中也足以當做一把笑料,相互附和着提出更多匪夷所思的建議。
前方的司機聽到後也笑了,一不留神差點闖紅燈,本能一個急剎車,讓全公車的人身子都向前傾斜,有幾個差點站不住腳摔在地上。
安承佑與鄭嘉妍也不能倖免,鄭嘉妍倒無事,而安承佑的腦袋則“砰”地一聲撞在了前方的座椅上。
“這就是沒有安全帶的危險。”鄭嘉妍樂呵呵地看着不斷揉着腦袋的安承佑,感嘆着,“以後要爲自己的生命着想啊。”
隔着頭上的帽子,安承佑揉捏着,對鄭嘉妍調侃的話不置可否,注意力落在了前方相互指責的乘客們,不禁啞然失笑。
因爲急剎車,全公車的人都或多或少遭了一點小罪,方向盤在司機手裏,等於小命捏在司機手裏,乘客們自然不敢朝司機發火,只得把火氣對準了講笑話的人。
於是,
“誰講的笑話這麼低級?”一個大媽插着雙手,口沫飛濺的職責道。
“我知道是誰。”一名西裝筆挺的中年大叔看向了最早拾起話料的青年人,“說的話不僅無聊而且沒有素質。”
見到全車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紛紛指責,青年人頓時急了,面紅耳赤的爭辯道:“你們不也是說了?照你們的說法,你們都沒有素質!!!”
安承佑搖着頭,輕聲對鄭嘉妍說道:“你看,有人說講笑話的人無聊沒素質,有人說笑話太無聊太沒素質,最後還有人覺得這公車上沒一個人有素質,相互之間指責,全然沒有剛纔那種聊天暢談的愜意氣氛。”
安承佑嘴角浮現一絲嘲諷,一羣擁有血肉之軀的普通人,怕冷又怕熱。追逐富有而痛恨貧困。有可能死於飢餓也會暴飲暴食把健康揮霍殆盡,偶爾的高尚和本能的自私同生共死。
但這就是人生,置身在其中誰也無法跳脫,安承佑自己也不例外,他能做的就是保持自己腦袋的清醒,明白自己也只不過是這些普通人的一員,時刻警醒着自己。
如同現在公車上的一幕。這個世界每時每刻都在上演,只要關乎到自己的切身利益,潛藏的自私就會毫無掩飾的踊躍而出,讓人入木三分。
伴着嘈雜的指責聲,公車又到了一個站臺,一些人陸續的上車下車。從前面擠過來一位剛剛上車的老人,他的眼睛環顧了一圈後,落在了那位帶着墨鏡的漂亮女人身上,繼而不停地發出咳嗽聲。
漂亮女人抬頭看了一眼老人,有些猶豫。
老人見她沒有什麼動作,忿忿不平地說話了:“如今的年輕人啊,年紀輕輕的,喫一點苦就受不了。以後老了怎麼得了。”
先前那位率先指責的大媽這回又跳了出來。嚷嚷道:“年輕人就應該替老人讓座!”
女人依舊猶豫着,看着滿頭白髮的老人。已經有了起身的趨勢,也許老人的眼神不好,根本就沒發現她的動作,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脾氣立時上來了“世風日下,真是世風日下,我們那個時代,長輩說讓坐才能坐,晚輩還得歪着只能坐半個屁股。哪象現在的年輕人,一代不如一代,居然跟長輩搶起座位來了。”
女人聽到這話似乎不樂意了,起身的趨勢戛然而止,眼睛看向了窗外,對老人置若罔聞。
“年輕人給老人家讓個座吧,有什麼好斤斤計較的,不就是一個座位嗎!”大媽鄙夷的看着漂亮女人,不過在安承佑看來似乎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整個公車上的人都看向了漂亮女人。
女人轉過頭看着針對他的大媽,忽然問道:“公交公司有沒有規定,年輕人一定要給老人讓座?”
大媽愣住了,猶豫地說道:“沒有聽說過。”
“法律有沒有規定,年輕人不給老年人讓座,要負法律責任。”女人繼續問道。
大媽糊塗了,只能回答:“這也沒聽說過。”
“我想,我已經把我意思表達得非常清楚了,你們要求我讓座,沒問題,但是,你們必須提供年輕人必須給老年人讓座的法律文件。”女人的聲音在車上大多數人看來尖銳而無禮。
長時間的沉默,擁擠而狹小的公車裏,幾十雙眼睛看着着這位戴着墨鏡的漂亮女人,而女人也不再說話,端端正正地坐着,一動不動,她用這個姿式表明瞭態度。
“你這是在褻瀆我們國家傳統的美德!!”老人怒聲道,“韓國的傳統就是被你們這樣的年輕人給敗壞掉的!”
漂亮女人怒極反笑:“別把什麼都推卸在我們身上,您老有本事就坐在這裏~~”女人拍打着自己的雙腿,斜着眼看着老人,滿是諷刺。
不可否認,漂亮女人擁有一雙潔白緊繃的大腿,即使隔着一層肉質的絲襪,依然能讓絕大多數男人浮想聯翩。
按照常理推斷如果老人能年輕幾十歲或許會對女人的大腿充滿美好的幻想,但到了他現在這個年齡,很明顯,座位遠比漂亮女人的大腿更加具有誘惑力。
老人愣神過後,臉色紅白交替,女人的話無疑給他的心靈造成了重大的傷害,這是對他不能進行某項人類崇高而偉大的事業的赤裸裸的褻瀆!!!
“你們都聽到了吧~~聽到了吧~~”老人聲嘶力竭的叫道,“她居然調戲我?!我這麼大的歲數,她居然調戲我!!!”
漂亮女人似乎不能忍受老人的癲狂,在公車再次停靠後,一言不發的走下了公車。
“不像話,太不像話了!”老人在咆哮一通後心滿意足的坐到了女人的座位上。
安承佑是看着女人上車,看着她和老人發生爭執,原以爲象這麼漂亮的女子,不會因爲區區一個座位與人起爭執。她最適合扮演電視電影中被男人強暴,除了哭什麼也不會做,除了美麗一無所有的女主角,卻沒有想到也有這麼剛硬的一面。
公車上在漂亮女人走後,相熟的互相討論,有人譴責說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漠視傳統美德,那個女人除了漂亮一無是處。也有人辯護說現在的年輕人也不容易,上班已經夠瞧累了,公車已經夠擠了,佔個座位也不容易,老年人應該多體諒......
走到站臺,安承佑扭了扭頭上的遮陽帽,回頭看向逐漸遠離的公車,呵呵的笑道:“這就是來往的風景...”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