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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頂燈在消防通道裏盡情閃爍,路人行走的淺白的樓道上,如一場黑白無聲電影雕琢着時間的蒼白和嫵媚,往昔在無情的磚瓦牆頭上恣意炫舞。
韓勝妍倚在安承佑的肩膀上,輕輕回首,這座電視臺裏承載了往昔十九年記憶的地方倚在擁擠的汝矣島裏,從前再往後,曾有雪落的聲音,曾有花草的怒放,曾壤着每一個含苞的生命,曾拼湊着曾經的天真和夢想,不曾消失磨滅過。
可如今,伴着這裏的餘溫,伴着滾滾紅塵裏乾淨明媚的視線裏,景色一如往昔,可她們眼中的一切卻不再那麼明亮。
她們都錯怪了上帝的憐憫和慈悲,它讓她們用純潔的眼睛去看現實的世界。天很黑,路很滑,上帝手裏救贖的油燈卻依然沉靜的熄滅,毫不猶豫的渴望頓然沒有了方向,夢想真的能靠堅持和努力去達成嗎?
在眼淚裏困惑、在黑夜裏孤枕難眠,她們不曾放棄過,可出道以來的種種卻是她們舉步維艱,這一切到底是爲什麼?韓勝妍真的不知道,這是是苦痛,是絕望,還是不幸亦或是宿命的安排?
她們,曾經是一羣天真浪漫的孩子,渴了喝水倦了睡覺的簡單明瞭,在別人沐浴在他人的側目裏恣意妄的時候,她們卻在苦心奮進的練習,累了就躺在不大的宿舍睡覺喫零食或聚在一團講起某某偶像的八卦。
而現在卻被令人壓抑的現實壓成了厚薄一致的空白紙頁,似乎正在喪失了抗拒的本能和掙扎的力氣。
時間自以爲愚昧的偷了夢想的概念,換上迷茫的雙眼,反覆擦亮光,取落寞的身長,任由人百思不得其解。這樣的現實教會了她們必須堅強的挺起身板默默努力,佯裝着對爲了依然充滿了企盼和期望,她們現在比任何人都明瞭未來的道路更加艱難和漫長。
韓勝妍揹着沉重的包袱在人羣裏穿梭行走,她依舊在人前笑得燦爛如花。當她累了,倦了。洗漱完之後卻不能穩妥的閉上雙眼去無視黑暗、迎接黎明。晝夜於她像突然失去了承載一切力量的空殼,輕薄無力。
倚在安承佑的肩頭,韓勝妍似乎失去了往日所有的勇氣,緊緊的抱住安承佑的肩膀,大聲的宣泄着這段時間所承受的種種壓力,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水珠沾溼了安承佑的衣背。
安承佑默默的拍打着韓勝妍的後肩。心裏的唏噓更濃。在新人女團當中,kara的綜合實力在水準之上,但她們所屬的經濟公司dsp採取的錯誤方案卻讓這支女團處在不尷不尬的境地。
dsp有心重新打造一支如同fin.k.l一般的女子組合,一切的方案和包裝都圍繞着曾經的fin.k.l一樣在進行,企圖把kara變成fin.k.l的第二,甚至超越fin.k.l的女子組合。但整個韓國只有一個fin.k.l,韓國人的心中也只有一個fin.k.l。
不說dsp的設想是對是錯,單是老一代的風格應用在新一代的女團上,這本身就有點不切實際。時代在變,觀衆的口味也在變,新生的十代、二十代或許會緬懷一下當初的fin.k.l風格,但這不代表他們會喜歡又一個帶着fin.k.l風格的女團出現,他們需要的新穎、潮流的音樂。而不是老舊、過時的舞曲。
從心裏實際來說。安承佑很喜歡kara的出道主打曲《》,激烈怦然的曲風。婉轉的低音高音旋轉,都讓安承佑看到了kara四名團員的優秀的實力。但這首主打曲沒火紅起來的原因之一也在這裏。
韓國樂壇流行舞曲,但舞曲的風格聽衆們也不是全都喜歡,一首琅琅上口,能夠輕巧的哼出傳唱的歌曲才能引起聽衆們的興趣,而kara的《》雖然也是舞曲類型,但這首歌需要一定的演唱技巧,否則不懂音律的人來唱只會變成不倫不類。
缺乏傳唱度、風格不合時宜,再加上公司的策劃失誤,這些就導致成爲了kara直到現在也無人問津的原因,也許剛出道那一會兒人們還能記得這個新女團,但經過三個月不長不短的時間,這個新女團已經漸漸消失在人們的記憶裏。
或許現在有人提起,也大抵不過引發路人的一聲不驚不訝的感嘆:啊~好像聽說過。這就是在韓國娛樂圈中的一種普遍現象,競爭激烈的經紀公司推出新人的速度層出不窮,有的失敗後默默無聞的退出,有的在水準線上苦苦掙扎,只有極少數的幸運兒才能從一大堆新人之中脫穎而出。人們只會記得極少部分的那一部分人,卻對曾經出現過的轉瞬即忘。
他安承佑何嘗不是在這個大水缸裏掙扎呢,他也只是比大多數人幸運罷了。心裏微微嘆氣,安承佑伸出手替韓勝妍抹了抹臉上的淚水。
“勝妍可是託福都考了100分的優等生哦~怎麼會被一些小困難打倒。”雖然沒有和韓勝妍見過幾次,但安承佑還是記得了這個第一次見面給她留下深刻印象的女生,當時要不是在清楚的情況下,他們都會認爲韓勝妍纔是kara的隊長。
韓勝妍的抽泣聲慢慢停了下來,鬆開了抱住安承佑肩膀的雙手,一抽一抽的把頭離開了安承佑的右肩,通紅的眼眶中還翻着水光,懦懦的看着安承佑說不出話。
安承佑搖了搖頭,掏出一張紙巾遞給了韓勝妍:“你們組合有兩個託福考100的高材生,身爲高材生其中一人的你哪裏想不開跑來這裏偷偷的哭。”
韓勝妍撅了撅嘴,拿過紙巾狠狠的在臉上擦了幾下:“誰說高材生不能哭...”或許是安承佑臨時給了韓勝妍依靠的肩膀,她說出的話帶着了一絲隨意,連最讓人不能見到的一面都被看去了,還在乎其他的麼?
“高材生哭了就不是高材生了...”安承佑嘆道,“幸好你今天遇見的是我,不然被其他人看了去還不知道怎麼傳...”
安承佑仰起頭打量了幾眼,笑了笑,“也幸好消防通道裏安全。沒什麼人。也沒有監控鏡頭,否則我們兩個被拍下來的話...呵呵。”
韓勝妍被安承佑的話說的一驚,緊張的張望四周,她先前想也沒有多想就靠在了安承佑的肩上,畢竟一個女生在悲傷哭泣的時候很需要一個肩膀能承擔起她的痛苦。現在一聽安承佑的話,她纔想起這裏是電視臺的消防通道,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人發現。
如果傳出什麼消息。安承佑會發生什麼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這對她們處於風雨飄搖之中的團隊將會是一個致命的打擊。
緋聞不是那麼好傳的,對方龐大的粉絲羣一旦被刺激的瘋狂,天才知道會發生什麼意料不到的事情。
“別看了...這裏相對很安全。”安承佑輕笑道,“再說我們又沒有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有什麼好擔心的。”
安承佑直接坐在了韓勝妍旁邊。也不顧地上的灰塵,拍了拍手:“說吧,爲什麼跑到這裏一個人偷偷摸摸的哭。”
“我哪裏有偷偷摸摸~~”韓勝妍抽了抽鼻子,一雙通紅的眼睛就像紅眼睛的兔子一樣,惹得安承佑暗暗偷笑。
“那你光明正大的在這裏哭是爲什麼?有人欺負你?”安承佑其實非常想說一句是不是有人潛規則,但顧及到韓勝妍可能接受不了那種調劑氣氛的話就生生憋進了肚子裏。
“前輩~你明知故問~”韓勝妍歪了歪嘴,她對安承佑調節氣氛的手段感到有些失望,她纔不信安承佑不知道她們kara面臨的嚴峻問題。
安承佑訕訕的笑笑。調節氣氛這種事他還真不習慣。
消防通道陷入了沉默當中。安承佑看了看韓勝妍精緻臉蛋上佈滿的水痕,悠悠開了口。
“勝妍~”
“嗯~”
“夢想有多高。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夢想的時候,人會變得很輕。越來越輕,你的雙臂能生出翅膀。是的,那感覺就像飛...”安承佑伸展着雙手,“就像我這樣...”
“其實,小時候的我對夢想的方向亦不是很明確。它與父母的教誨相駁甚遠。父母總期待我能考入全國名校,出來當律師或者醫生。而我頑劣的心,常常爲一抹色彩,一個音符而深深陶醉。
等到夢想長成一株擎天大樹,我卻無法與之比肩,我只有逼迫自己長出纖細的根鬚,緊緊地圍繞着它。成長與我,就是一些所謂的現實瑣碎日子的拼接。總感覺夢想像一場長久不退的高燒,它讓我變得滾燙,變得暈眩,變得忘了到底要往哪裏走。”
安承佑看向了韓勝妍,點了點她的額頭,“這就和你們現在一樣,迷茫、慌亂、找不到方向。但這就是一條必經之路,每一個人都需要面對的考驗。你們現在的情況,我無法多說什麼,只能給你們一個建議,努力的堅持下去,上帝不會虧待默默努力的人的,你們既然能堅持練習生的枯燥生活,我想你們也能堅持過這段充滿考驗的日子。”
韓勝妍默然,她此刻居然有了一絲慶幸,能在這裏遇見安承佑,聽着他的開導,讓她發現相比許多人她們無疑屬於幸運的一類,她們與夢想之間隔着微妙的界限。
就是這條靈異的界限,排除了夢想的潛在危險和破壞性,即使現在依舊艱難前行,但在那條界限之外,似乎就是她們所仰望的方向。
安承佑白色休閒西裝的右肩,浸滿了水漬,打溼一片,韓勝妍抿着嘴脣,輕輕地貼向安承佑的面頰...
“前輩~謝謝你...”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