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真是喫了雄心豹子膽了!連我們都不敢妄言有把握將這玄冰石運送出神殿,你怎敢當衆誇下如此海口,折損我們的顏面。難道早前招惹西宮,喫的苦頭還不夠多嗎?難道剛纔通過幻境,昏睡過去的人中沒有你嗎?欺人太甚!我若是不給你個教訓,以你如此囂張的氣焰,遲早得踩到我們頭上來!”黃天行恨恨的咬牙,暗想道。可剛欲發作,卻見到神色喜憂參半的周峯,顧全大局而想,不由強壓下了心中的怒火,又想到:“這小子似乎與周峯交情深厚。我若是出手的話,周峯定會阻攔不說,別人也會笑話我欺負晚生後輩。而且這小子能在數位後期高手的壓迫之下堅持十餘息不死,應該是有過人之能。何況,橫豎我們都已顏面盡失,不妨先讓他一試,若真能將玄冰石運送出去就罷了,這個跟頭我也認栽。若是不能,哼,膽敢戲耍如此多的高手,到時候看誰敢出面保你!”
如此想來,黃天行便靜靜佇立,默不言語,偷偷的看着其餘頂尖高手的臉色。
步非煙與黃天行所想完全相反,並朝二狗遞了個鼓勵的眼神。雖然步非煙與他僅是交談了幾句,並不相熟,卻也看出了他那純真樸實,塵埃不染的性格。步非煙心知,他既然如此言語,定然是有十足的把握。而且,與他有厚交的數人,面色並無擔憂,這使得步非煙更加確信此事了。即使,他最後無法做到承諾這般,對他印象較好的步非煙,也會出言相幫。
而玉龍兒驚疑之餘,怒中有喜。她有仇必報,但僅僅只是相對於男人而言。所以,西宮娘娘多次譏諷,她也並不在意。此時,她對於黃天行是恨之入骨,因爲她最討的便是,耍陰謀玩算計的僞君子,尤其是還將陰謀算計施加在她的身上。她正樂得看黃天行因此事喫癟,沒想到二狗橫插一腳,幫黃天行解了圍,這又如何讓她不怒。可想到,無論二狗能否做到此事,他這份勇氣都比在場的僞君子們強多了。而且,他興許能幫忙到周峯。這結局,讓她心中不自覺的有些欣喜。
“原以爲,我已經徹底忘記你了。沒想到,我還是會因你的事情喜怒。我的修行還遠遠不夠”心中嘆息間,玉龍兒閉上了美眸,不再管此事。
偷偷瞄着玉龍兒的周峯,不禁黯然神傷。因二狗關懷而升起的喜悅,頓時被沖淡得絲毫不剩。
西宮娘娘雖然面色如常,數人的舉動,她卻是完全看在了眼裏,他們的所思所想,她也猜測到了幾分。“這些‘前輩們’的事,你又何必來摻和,看他們繼續表演,豈不是更有樂趣。不過,此事對你來說,也並未全無好處。現實是如何,你會懂得的。”西宮娘娘望着二狗的眼神雖然變幻無常,卻隱現着絲絲讚賞。
二狗打贏付蒼天的事情,整個萬象城都傳的沸沸揚揚,黃天諾雖未親眼所見,卻是耳熟能詳。如今,再次仔細打量着二狗,那駭人的身高體形,那不下於他境界的氣勢,那自信滿滿的眼神,讓他震驚萬分。可即使如此,他還是不相信二狗有能力將玄冰石運送出去。這藍色幻境有多危險,他深有體會。以他幾年前便達到的金丹中期境界的實力,也得消耗近三成的靈力,纔可安全突破而出。這種進出藍色幻境數十次的事情,他也只敢想象而已。由此,他心中對於二狗的驚訝,完全轉變成了譏諷。
而在場的其餘新秀高手們,所思所想,幾乎與黃天諾相差無幾,各個都是抱着看笑話的心態注視着二狗。
“要將玄冰石運出神殿,必須多次通過這藍色幻境。而這藍色幻境有多兇險,相信在場各位皆是深有所感。嚴兄弟信心十足,莫非是有出人意料方法?還請嚴兄弟明言,解了我們心中的疑問之苦。”黃天諾面帶微笑,有禮的拱手,語氣卻有些玩味。
見衆人都看着自己,神情滿是期待,似乎急不可耐的想知道答案,二狗不敢有絲毫耽擱,馬上回答道:“黃黃大哥,我沒有什麼別的方法。”
這回答,頓時引來了一片噓聲,衆人全展露出一幅看傻子的神情。
“嚴兄弟,既然你沒有好方法,何必信口雌黃!難道你能安然無恙的進入這藍色幻境數十次?你這不是在戲耍我們嗎?”黃天諾頓時面色惱怒,語氣滿是質問。所有的新秀也隨之共鳴,開始紛紛指責二狗。尤其是黃天行,心中誇讚着黃天諾,暗道他聰明伶俐。
衆新秀突然轉變態度,使得二狗面色尷尬,心亂如麻。一時間,他數次話語到了嘴邊,卻被各類諷刺給活活憋了回來。只見,他手足無措的應對四面八方,卻是欲言又止,有苦難言。
“你這又是何必呢”西宮娘娘笑得花枝亂顫,勾人魂魄的美眸,牢牢的注視着二狗。
數十息後,忙於應對的二狗,臉色越來越難看了,個別新秀侮辱的言語,甚至觸及到了他的底線。
“我沒有戲耍你們,我說有把握,便是有把握,你們何必多問!”二狗怒喝一聲,體內澎湃的螺旋內力滾滾而出,攜着強悍的氣勢朝四周卷席而去,如洪水般洶湧的氣浪頓時壓的整個山洞的雜草紛紛低頭。
原本吵鬧不息的衆新秀,皆是心神一顫,變得與沉默着的頂尖高手們般,同時止住了話語,面容呆滯的看着二狗。數息間,鴉雀無聲,整個山洞只剩下雜草拂動的‘莎莎’聲。
只見,此時的二狗,面色剛強萬分,先前的稚氣一掃而空,強橫的氣勢中飽含着勇猛的氣息,配上他那高大的身型,彷彿在訴說着,天地崩碎,我也敢頂天立地!
“藍色幻境,我進出自如,你們還有什麼疑問嗎?”
二狗昂首挺胸,緩緩掃過衆人的神情。而這蒼勁有力的聲音,如九天落下的雷罡,震得整個山洞都爲之顫抖。
黃天行大驚失色的想到:“就是這個感覺,實在是太奇妙了。難怪那時你能輕鬆卸去我的靈力壓迫,原來懂得這種玄妙的功法。我怎會如此大意,連這些都看不出來師傅,徒兒有負您的教誨,被性格所誤,犯下多種戒規,您在天之靈若是看見,切莫爲此生氣。徒兒定引以爲鑑,就此改過。”
輕輕咳嗽,引得回過神來的衆新秀注目,黃天行和顏悅色的朝二狗說道:“嚴小兄弟勇氣可嘉,氣度非凡,定可擔當此任。這玄冰石的事情,便有勞你與周兄了。事後,我一定重謝於你。”轉頭望向黃天諾,責罵道:“你看看你,遇到一點小事便大驚小怪,沒有絲毫高手的風範,居然還號稱‘千年不遇’的奇才,作爲你的父親,我爲你感到羞恥。嚴小兄弟年少有爲,敢做敢當,你定要多與他交流,多向他學習。知道了嗎?”
“父親大人責罵的是,孩兒謹遵教誨。”黃天諾眼中的傲氣全無,馬上跪倒在地請罪。直到黃天行點頭後,他才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朝二狗躬身請罪,抱歉的說道:“嚴兄弟,剛纔我多有冒犯,得罪之處,還請你原諒。”
“沒事沒事,黃大哥你別在意。”退出了勇犬狀態的二狗,就像變了個人般,滿臉笑容的扶起了黃天諾。
黃天行明面上是在責罵黃天諾,其實是在指桑罵槐,這些新秀們心知肚明。如今,有天道第一高手給二狗撐腰,他們哪裏還敢得罪二狗,各個笑容滿布的湊上前來,你言我語的紛紛請罪討好。似乎忘記了早一刻前,他們還各個劍拔弩張,一副得不到合理解釋便不死不休的模樣。
見到這種情況,二狗心中苦嘆連連。他從沒有想過,人的性格可以在短短數個時辰變幻這麼多次。從最開始和顏悅色的上前結交,到剛纔的怒意飽滿的各種指責,現在卻是出人意料的求饒討好。爲什麼會如此,他似乎懂了,又似乎還是不懂,這半知半解的情況使得他心情有些煩悶。但是,母親往日說的‘陽奉陰違’這個詞,此時他已經知曉了其中的含義。
想到這,二狗忍不住轉頭看着彭勇,彭強,再看着周峯,他們的臉上,除了關懷便是關心。這一刻,他又成熟了些許。他懂得了,無論外人的話有多麼的動人,有多麼的華麗,最終都只是‘言語’。而親人們即使沒有任何‘言語’,卻會一直在背後默默支持着。
“周大伯,我們什麼時候開始?”二狗微笑道。
“時間緊迫,忙完以後還要跟上衆人的步伐,我們這就開始吧。”與二狗會心一笑後,周峯冷眼掃過衆人,眼中滿是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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