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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九章 側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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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九章側室(下)

西益州,十八裏鎮。

一縷縷炊煙,在殘破小鎮的某一處,冉冉升起,隔的稍遠些,還能看到,這多少讓剛遭過兵禍沒幾日、到處都是荒涼景象地方多出幾分生機來。

本就不大的小鎮,有着五百多戶人家,一條寬敞街道,貫通東西,站在街道一頭望去,幾乎整個城鎮景象皆能一覽無餘。

小鎮外,本有着一道圍牆,阻擋着外人的侵擾,此時這道圍牆只剩下幾處殘壁,不大的鎮門,已被搗碎,木門上的斑斑血跡,很是清晰。

小鎮上本有着十數家店鋪,十家已有九家關門。

普通民居散落在小鎮各處,房屋院牆多有破損不說,更是個個關緊大門,緊張的氣氛,從未在此地消散過。

偶爾有百姓在街道上行過,也是結伴而行,面帶警惕之色。

小鎮外一片良田,因兵匪橫行荒廢下來,現在只剩下大片荒地,長滿了荒草,遠處有山,再深處是野獸出沒頻繁的地界。

在這兵禍害人的時候,就是那野獸帶來的恐懼,比不過三五大兵來的讓人心慌。

因無田地可種,周邊百姓常常去山上挖些野菜度日,兵禍來時,更是躲進大山去,方留下性命來。

深夜之寂靜,在清晨到來時延續着。

隨着遠處不知名野獸的嘶鳴聲,一輪紅日從東邊漸漸升起。

隨清晨一同到來的,還有着陣陣清風,幾縷炊煙升到半空,被風吹得四散開來,野菜的香氣,讓肚腹發空的人越發難忍下去。

耀眼的晨光將街道上尚未來得及清洗掉的斑斑血跡,映照得格外醒目。

一股血腥氣息從前幾日起,在這個區域的空氣中蔓延着,毫無退卻之意,此時愈顯刺鼻起來。

十幾具被人拖到鎮西郊外,還來不及掩埋掉的屍體,更是記錄着曾在這裏發生過的慘烈之事。

一雙二齒木屐從遠處而來,在這些屍體前停下來。

順着二齒木屐向上看,羽衣道服,清俊面容,高挽的髮髻的道士趕了一夜路,略顯疲倦的臉上,尚帶着薄薄塵色。

道士微皺着眉,低頭看着面前這些屍體,檢查過無活口後,感應到周圍的怨氣,道士無奈的嘆口氣,自言自語:“可憐,可憐”

只見他先是取出一點塵土,灑在了屍體上,又持咒口中唸唸有詞,在他的眼中,隨着神咒,十幾道朦朧的黑影,從屍體一一拔起,形狀與常人無異,目光mi茫的看向他。

道士見此,目光轉向它們,繼續下一段,冥土幽氣已經敞開了。

“敢問恩公何人,我到了地下,感念恩公超拔之恩”一道黑影扭曲着身形,開口說着。

“吾是隱山水鏡,路過此地,幫你等只是順手而已。”道士淡淡說着:“此地已非爾等久待之地,還是速速前往冥土要緊,這去吧”

手一揮,一道光,從地面射出,招引之路。

十幾道黑影明白過來,紛紛衝着道士拜了一拜,隨光沒入地下,水鏡一直望着它們消逝,這纔再次踏上徵途。

這次蜀侯要徵西益州,十三司和隱門聯手派遣不少人刺探軍情,水鏡就是其中之一,他受師門遍巡各地,這一路上所見所聞,讓他心生感慨。

若非前方有炊煙升起,水鏡真要以爲,這又是一個被屠盡的小鎮了。

“就算未被殺光,剩不得幾人了”走在街上,望着路邊幾處血跡,水鏡嘆了口氣,繼續向前行去。

西益州此時早已是蕭條一片。

兵禍暫時息止,百姓生活苦不堪言。

一路走來,凡是城鎮村莊,所遇百姓無不面帶貧苦,邊境處增加了巡邏士兵,這些百姓是想逃難去東益州難上加難。

這些,卻不是水鏡能去管轄,遇到幾起滅族慘事,他所做的也只能是盡力救下幾人。

所謂的修行人怕牽動因果,雖非完全錯誤,但根本不是這個,只是對世俗無能爲力,縱有武功和法術,又能隻身一劍當得幾兵,救得幾人?

就算這樣,水鏡行走於路上,一路所見所聞,讓他生出悲憐來:“世道亂,苦的還是百姓。”

據說有人曾經作詩(不必深究來源):

“峯巒如聚,bo濤如怒,山河表裏潼關路。

望西都,意躊躇。

傷心秦漢經行處,宮闕萬間都做了土。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在此時水鏡看來,這也許在才藝上的確才情深厚,可本質是扯談。

亡,百姓苦當然是,興,百姓只是勞累,哪有這處處橫屍,十裏無人,宛然鬼域?

再將路遇的幾具幼童身體埋葬,將魂魄送去冥土,水鏡提高速度,想早些趕回師門,以作彙報。

西益州局勢雖亂,道士和尚卻來去還算自由。

因方外之人,不受戶籍限制,就算是西益州兵將,不能阻歸去之意。

水鏡一路行來,路過關卡時,還算順利。

水鏡順着一條小路快行時,聽見前方傳來一陣女子呼救聲。

水鏡暗歎口氣,西益州所見所聞,讓他明白前方發生了什麼事,猶豫了片刻,還是朝這個方向奔去。

片刻,景象映入眼簾。

只見五個牙兵中,二個牙兵,已經抓住了一個女子,她正髮髻凌亂的拼命掙扎着。

一個士兵用力一撕,只聽一聲脆音,雪白的肌膚已經lu出,還有一個,看樣子是伍長,對着不遠處,毆打着一個青年的牙兵說着:“你們快點解決了他”

“不要啊不要啊”女子聽了這話,猛的掙開束縛,向青年跑去,被伍長一把拉了回來。

聽了伍長的命令,一個牙兵獰笑着,猛的抽出了長刀。

刀光雪亮,這場面,讓水鏡重重嘆一口氣,向前奔去,喊着:“住手”

“道士,少管閒事,快滾”見有一個道士出現面前,這幾個牙兵一驚,伍長怒吼的說着。

水鏡恥於和這些人說話,也知道言辭無用,寬大袍袖一揮,十幾個紙人落下,但是才落下,只聽“蓬”的一聲,變幻出了十數個兵甲。

這十幾個天兵,身材魁梧高大,手持長刀,一步步向着他們走去。

見此異像,包括男女在內,都是傻了眼。

伍長最先醒過神來,猶豫了一下,還是放開手中的人,說着:“撤”

有這異術,雖然未必不能破,但是又何必呢?

水鏡立在原地,不去理會,見牙兵遠去,望向留下來的這對男女,溫言說着:“此處不宜久留,還是速速離開吧”

說着,手一揮,十幾紙人再次回到他手中,本人快步向前,轉眼消失不見。

“夫君,我們不是遇到神仙了吧?”眼見這一幕,好一會,女子才緩過神來,對受了幾處輕傷的男子說着。

“娘子,定是神仙來救我們,他說的不錯,咱們快些離開這裏,萬一這些兵將再回來,可就麻煩了。”男子雖被適才景象驚住,卻沒忘這是什麼地方,拉着女子就走,到家後焚香祈禱,自是不必再說。

被人說成是神仙之流的水鏡,此時卻已穿行過十八裏鎮,在路上快速行走。

手心的汗漬,暴lu出緊張心情。

其實水鏡灑出的紙人只是唬人,幻術罷了,這五人不走,他也無可奈何,這次沒有帶上天驅武士,自己動手的話,未必能勝過這五個牙兵。

只是這五人被紙人唬住,並未過多糾纏,這對彼此都是好事。

水鏡心下感慨,腳下越發加快,只求快些回到師門。

同時,幽谷中隱山青蓮池畔,三尺圓池,此時水深八寸,中間一朵青蓮,半開着,有五瓣,一瓣略有卷黃色。

十數人凝神看着,只見池中不時泛起泡泡,這是增長的表現。

又有一道人對掌門稟告着:“昨日觀氣,西益州瀰漫着灰黑之氣,此是萬民之怨,東益州赤氣瀰漫,越發厚實,氣運確定,再也無法扭轉了,這次蜀侯出徵,必有勝無敗,這益州可安享太平”

無論怎麼樣述說,所謂的“王”,在這時就有着意義,一方麪灰黑氣沖天,百裏屍橫,宛然鬼域,一方面開墾荒地,修養民生,這一對比,意義就大了。

難怪開國皇帝,有着億萬氣數加身。

一個長老聽了很是高興,語氣平淡,卻有一絲掩蓋不住的興奮:“掌門,自從東益州被蜀侯平定,青蓮池中氣運漸漸恢復,實是一大幸事”

“是,掌門,自王公稱蜀侯,並且下喻令明褒我門後,從冥土傳來消息,吾門在冥土修士,都受到一絲法則眷顧。看來,扶持蜀侯之舉,開始爲吾道統增加氣數了”又一長老說着。

修行人並非無玉,只是所玉之事與凡人不同,法則眷顧,哪怕只是絲毫,足令修士欣喜不已。

掌門在聽聞此事,表情柔和,嘆的說着:“可惜的是,我們先前錯誤,沒有得到從龍首扶之功,不然氣運何至增長十倍?”

“汝等切不可掉以輕心,需知這天下龍戰,稍有疏突,就是一敗塗地,我們現在,已與蜀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雖然不是絕對不可扯清,但是在彌補之前,更要小心應對,不可將道統毀於吾等之手。”

說到這裏,掌門心中一嘆,他已經接到龍女納爲側室的消息,心中大是羨慕,不想自己如此綢繆,卻便宜了此女。

“是,掌門”衆人連聲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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