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東之海某處地域,天空中一條黑線漸漸地便擴張開來,隨即一縷劍光在此處綻放以後,一名修士的身影便徹底在此處顯現起來,正是之前已經進入青墟的周陽飛無疑,只見其下意識地後頭看了一眼那空間裂縫之後,隨即面上露出陰沉之色,在原地立了半晌之後才架起遁光,就此離開了此處。
而依然在青墟之中的章明山此時已經出現在了已經昏迷的徐遙身旁,眉頭輕輕皺着不知道想着什麼,半晌之後其右掌手指便一陣變幻,那一支已經略有一絲靈動之色的青色羽毛,便再次浮現出來。
這羽毛出現在章明山手中之後,驀然便散發出一絲光輝,似乎就要就此活過來一般,“真是奇怪,時間也對,地點也對,但此重明聖子不該這麼弱纔對啊,還有這血脈雖然令重明羽有反應,但似乎也沒完全覺醒,莫非以我當時的安排,後面還能什麼差池不成。”
其喃喃自語道,隨即便將手中的重明羽鬆開,這支重明羽脫離了章明山的掌控之後,頓時便如乳燕歸巢一般,頓時沒入徐遙的身體裏消失不見。章明山見這重明羽就此消失,面上神色卻是淡淡,沒有絲毫的反應。在此地佇立了半晌之後,面上頓時露出似笑非笑之色,“怎麼,你還想裝死,在這裏躺下去不成”
此時本來在原地昏迷不醒的徐遙這才面帶尷尬地起身,“晚輩不敢”,“之前破布塞我嘴裏怎麼就敢了....”章明山笑容一收,隨即面無表情地問道,“咳咳.....當時晚輩有眼不識泰山...望前輩....咳咳莫要見怪....”
“唔........很難啊.......畢竟我這個很小氣,但畢竟我這個人比較喜歡講道理,也比較喜歡以德服人,這樣好了,你幫我去辦一件事情,我就原諒你了”,章明山面上促狹之色一閃而逝,隨即便對着徐遙一本正經地說道。徐遙此時很想對章明山大吼一句,“老子信你個鬼”,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此時也只能滿臉堆笑,“晚輩實力低微,怕是幫不上前輩什麼忙.......”
“哼,莫非你以爲本座好說話,就敢跟本座推脫,實話告訴你吧,你今天是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不然的話,你知道的,像我這樣的前輩高人,一般脾氣都不怎麼好的”,章明山臉色一板,隨即身上的氣息也漸漸強盛起來,似乎在告訴徐遙不要再掙扎
,不然會死地很慘,徐遙面上一陣抽搐之後,想要繼續“虛與委蛇”,卻被章明山大手一章,一把抓進遁光裏沖天而起,消失在了這片天地之間。
一月之後,一座傳送陣內,一名身着白袍,面容溫和的青年從中踏出,正是之前出了雲鯨島的徐遙無疑。看着兩邊鱗次櫛比的商鋪,臉上不僅露出一絲輕鬆,隨後似乎想起什麼似的,便回頭看去,只見一身青衫,脣若塗朱的青年也踏出了傳送陣。只見其睡眼惺忪地瞄了四週一眼,便開始催促起徐遙:“愣着幹什麼,還不快找個落腳的地方。”
徐遙眼角一陣抽搐之後,便面無表情地在前面帶路,向傳送陣的另一頭走去。天涯海角作爲極東之海人修勢力的中心,從未在妖族手中陷落,自然與之前徐遙所待的地方的粗獷不太一樣,各處俱是雕龍畫鳳,富麗堂皇的建築,各種於瀾滄內陸所見的尋常場所,此地也是應有盡有,便是比之南滄治下,也是不遑多讓。
徐遙從瀾滄內陸而來,見慣了繁華景象,自然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而其身後的章明山,則更是一副睡眼惺忪,對眼前繁華多撇一眼都欠奉的模樣,很快,兩人便到了一家客棧面前,徐遙略微審視了一下這家客棧,便移步走了進去。
“貴客蒞臨,有失遠迎”,一掌櫃模樣打扮的中年男子,從客棧之中緩緩走出,徐遙面上微微一怔,以這掌櫃身上龐大的氣息來說,自己這凝脈初期的修爲,可遠遠算不上是“貴客”。而其身後一直睡眼惺忪的章明山此時才睜開眼瞼,臉上似乎也有一絲絲意外,“哦?想不到一家平平無奇的客棧的掌櫃,也能有這份眼力,看來這麼多年過去,這天涯海角依舊還是臥虎藏龍啊。”
掌櫃面上微微一笑,頓時深深一禮,“在下雖然不肖只得元丹期的修爲,但得先祖遺澤,這客棧之中卻是還有幾分粗略手段,加之前輩只是收斂了氣息,並未有意掩飾,故而讓我這客棧之中的陣法起了一絲反應,不然以在下這點淺薄修爲,哪裏能夠發現貴客的真實身份。”
章明山聞言向前輕輕一探手,再在虛空之中一握,整個客棧之中一縷縷金線便從虛空之中浮現出來,隨着章明山探出的右手微微往上提,那一縷縷金線彷彿生靈般發出了一絲絲哀鳴,一旁的掌櫃頓時面色如土,卻又敢言語,只是看向徐遙,滿臉的哀求之色。
徐遙卻是不好意思地衝掌櫃笑了笑,雖說這掌櫃此舉是有些故作聰明,顯擺錯了地方,但事情本來也不至於此,只是徐遙與章明山相處了一兩月,其性格有多麼捉摸不定,徐遙自然也是知道的,更何況徐遙如今類似於階下囚的身份,更不允許徐遙有什麼置喙的餘地,所以徐遙雖然心中也是頗爲同情這客棧掌櫃,但也僅止於此,不會開口替其求情了。
不過就在這陣法要徹底崩滅的時候,章明山卻將探出的右手輕輕放下,在自己衣襟處拍了拍,一時客棧的大廳內,俱是染上了陣陣金輝。“不錯不錯,還算有點門道,這陣法應該是仿的八門渾金鎖天陣吧,只是佈陣之人學藝不精,好好的絕世殺陣,非弄成這四不像的樣子”,章明山望着掌櫃,臉上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
掌櫃面色還有些微白,似乎還沒有從剛纔的驚嚇之中徹底回過神來,隨即立即對着章明山賠笑道,“前輩說笑了,八門渾金鎖天陣乃是上古奇陣,遍觀極東之海,也只有靈龜上人略懂一二,且未能盡全功,家祖當年雖然也添爲元神真人,但不過是初期境界,能揣摩一二,已經是邀天之幸,哪裏敢得隴望蜀啊”
章明山面上笑意不改,卻也不等這掌櫃安排,只是移步向這家客棧最深處,也是靈力最爲深厚的地方,徐遙心中一動,隨即也跟了上去。掌櫃急忙讓到一邊,似乎怕再引起兩人的注意一般。
就在徐遙不緊不慢地跟着章明山之時,耳邊便傳來章明山的聲音,“你這小子,似乎也有一點淺薄的陣道手段,這八門渾金鎖天陣雖然算不上什麼驚世奇陣,但對你來說也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了,怎麼樣,想學嗎?”,徐遙面上卻是沒有想象之中的激動之色,反而沉吟了片刻說道,“這八門渾金鎖天陣乃是上古奇陣,便是元神境陣法宗師,也不敢輕言掌握,晚輩不過區區凝脈修爲,就算前輩肯教,晚輩也怕是沒有這個福份”
“哼,你這小子,可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之前那些你怎麼不說你學不會”章明山回過頭白了徐遙一眼,徐遙頓時莞爾一笑,“我雖然學不會,但章兄經天緯地之才,若晚輩不識抬舉,未免有些不美”
咚,徐遙額頭如遭重擊,瞬間便成了一指紅印,頓時便退了幾步,“沒大沒小”章明山笑罵道,隨即便轉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