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翼天踩在海落風架起的雲上面,看見下面的光景飛逝而去,以海落風的速度,橫越聖嬰大陸也不過半盞茶的時間罷了,但卻飛行了這許久,海落風才道:“到了,下去吧。”
着,陸翼天只覺得身子一輕,然後便墜到了地上。墜地的速度雖然不慢,但陸翼天穩了穩身子,倒是沒什麼事。只聽海落風道:“翼天,我去給你找個睡覺的地方。”陸翼天道:“多謝師伯了。”罷,跟着海落風向前走着,看見這昏暗的街道裏,幾雙綠色的眼睛惡狠狠地盯着他們。陸翼天心裏有些發怵,環繞四周,那些眼睛彷彿也在跟着他們走。陸翼天問海落風道:“師伯,這是……”海落風冷笑一下,道:“街頭地痞,何足道哉!”罷,袍袖一揮,一股海藍色的光芒照亮這個角落,陸翼天藉着光芒,看見幾個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的青年,光着腳在地上尖叫着,那瘦削的面龐像個怪物一樣。陸翼天唏噓道:“原來都是人,只是眼珠怎是綠色的?”海落風道:“人與人也是不同的,有些人是黑髮黑眼,有些人就是金髮碧眼。”陸翼天道:“這我倒第一次見。”海落風笑道:“你怕什麼,自己一身好本事,還怕幾顆眼珠?”陸翼天聽了,心裏也不太明白,倘若放在聖嬰大陸,碰見幾顆綠眼珠,龍魂之力一迸,灰飛煙滅了,怎會害怕?只是他陸翼天見識了巴羅、薩丁、海落風這等高手,便以爲全本源大陸都是這等高手了,動起手來也就束手束腳了。陸翼天嘆道:“是了,幾顆眼珠有什麼可怕的,我倒是以爲滿地走的都是神了。”海落風笑道:“翼天,本源大陸如此廣闊,成神之人寥寥無幾,你這功力早是超級高手了。”陸翼天道:“我迄今爲止見到的本源大陸的全是高手,聽到的也全是諸神之豐功偉業,也就下意識地把本源大陸當作神的世界了。”海落風輕笑着搖搖頭,一言不發,向前疾步前進着。
陸翼天跟着海落風一步步向前,也不知走了多久,從陰暗的街道走了出去,看見前面燈火通明,海落風道:“再走一會就到了,我的住宅。”陸翼天問道:“師伯,爲何要走過去?”海落風道:“飛行的速度快了些,找不到地方。”陸翼天苦笑一下,心道高手就是高手,飛得太快了都成了麻煩。海落風又與陸翼天走了一陣,這纔到得府裏。陸翼天看那神府,也不過是幢高大些的建築,還沒有吳宮晉宮來得豪華。
海落風道:“就是這裏了,跟我進去吧。”陸翼天看見那上懸着的“神府”二字,卻似是出自名家手筆,燙了金之後看來是整個神府最值錢的東西了。陸翼天搖搖頭,進到府裏以後,才覺得自己先前是錯了,這府裏的奇珍異寶能開個博覽會了。陸翼天嘆道:“想不到這府裏外表平凡無奇,裏面卻是奢華無比。”對海落風道:“師伯也喜歡這些寶貝?”海落風道:“喜歡談不上,只是每年下面的進貢不得不收,也就隨手放這裏了。”陸翼天道:“進貢?”海落風道:“前些年的我都賣出去了,這些是今年剛貢過來的。”陸翼天瞪着眼睛,驚歎道:“人言本源大陸地大物博,果然不錯!”海落風道:“我若不是有這個神的名頭,哪有這麼多好寶貝。本源大陸的東西有九成都在上面的人手裏,老百姓是拿不到的。”陸翼天道:“原來如此。”
看見海落風回來了,一個女僕趕忙走上前去,對海落風道:“地神大人回來了。”海落風頭,對那女僕道:“阿梅,我帶回來一個客人,你去幫他安排一下房間。”那阿梅一看陸翼天拘謹的樣子,笑了出來,道:“公子這邊走。”陸翼天跟着阿梅向前走過去,這阿梅年級三十上下,相貌一般,但做事卻靈巧得很,把陸翼天帶進房去,麻利地鋪牀掃地,不一陣,一個很久不用的臥房便煥然一新了。陸翼天對阿梅道:“多謝姐姐。”阿梅打量了一下陸翼天,道:“你怎地沒有修爲?”陸翼天心裏不很舒服,道:“姐姐,子從沒練過的。”阿梅應了一聲,那眼神裏忽然充滿了鄙夷。陸翼天臉色一沉,道:“姐姐出去吧,多謝了。”阿梅輕笑一聲,反身出門去了。陸翼天對自己道:“沒有修爲,什麼事也做不了,什麼地位也沒有。本源大陸的殘酷或許就在於此吧。”苦笑兩下,也不去辯駁。總不至於當一個女僕之面顯示龍魂之力。
靈獸戒指一閃,銀光紅已到了面前,銀光環繞四周,道:“這就是本源大陸?”陸翼天坐在牀上,雙手撐在面前,苦笑道:“我憧憬了許久的本源大陸,就是這個模樣。”紅道:“翼天哥哥,你不開心麼?”陸翼天道:“本源大陸,這個藏龍臥虎的地方,我人生地不熟,幸虧有師伯照應,否則我還真不知怎麼辦了。”銀光道:“翼天,你的實力我們都清楚,雖然勝不過那些神,但是不至於落魄到何種程度。”陸翼天道:“是啊,我來本源大陸,一則是要爲薩丁前輩報仇,二則也想提升我自己的境界。只是卻不知如何開始了。”銀光拍拍他肩膀道:“車到山前必有路,何況你還有海老這靠山,在本源大陸混個名堂不成問題。”
陸翼天安頓好了,這纔出門去。只聽見海落風在隔壁怒吼聲傳來:“兔崽子,我廢了你!”陸翼天快步衝過去,看見海落風高揚的手掌就要拍落下去,那下面是個二十來歲的青年。這青年高昂着臉,一副不服氣的模樣。陸翼天道:“有話好!”海落風看見陸翼天,笑一下,道:“原來是翼天,你都收拾好了?”陸翼天頭道:“好了,師伯,你這是?”海落風看看那青年,對陸翼天道:“不孝孫海希,天天出門鬼混,不怕你笑話,光是他在外面的私生子,便有從十歲到滿月的幾十個!”陸翼天心中驚歎這海希的玩世不恭,但口中還是道:“師伯息怒!”海落風又道:“這子,這一次居然去把奧德朗老頭的孫女騙上了牀。”陸翼天奇道:“奧德朗是誰?”海落風道:“那是人族第五地神。”那海希犟嘴道:“那妮子是自己要跟我好的,我只是順水推舟罷了!再,那女孩又不是雛兒了,憑什麼要罰我?”海落風道:“你還嘴!”着,便要一掌下去。
陸翼天道:“師伯息怒,人不風流枉少年,海大哥也是個風流性子,這事情也不能全怨他。”海落風揮揮手,道:“罷了,罷了,看在你的面上,饒他這一次,只是不要再給我弄個重孫就好。”海希笑嘻嘻道:“這位哥是同道中人吶,爺爺,他是誰?”海落風冷着臉,道:“他叫陸翼天,是我聖嬰的老鄉,來是我的師侄。”海希恍然道:“原來如此,算來你還比我大一個輩分了,翼天叔叔,見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