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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身世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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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翼天見他神情異常,大失原先飄逸瀟灑之風,不由得大驚失色,道:“天神,你這是……?”那信耶不答話,只拽着陸翼天胸前的金絲帶,瞪着血紅的眼睛,一遍一遍地問那陸翼天:“這是哪來的?你,你!”陸翼天握住信耶的手,道:“這是我母親給我的,難道天神……你見過?”信耶大聲道:“你母親是誰?你母親是誰?是誰!?”陸翼天道:“我母親,就是我母親……”信耶扔下陸翼天,獨自癱在地上,喃喃道:“我永遠也忘不了……忘不了……”陸翼天道:“天神,若有冒犯,陸翼天對不住了。只是請天神言明,這根金絲帶有什麼淵源?”信耶顫巍巍地站起來,再看向陸翼天時,彷彿老了幾十歲。信耶輕輕坐好,深深吐納幾口氣,道“對不住,是我激動了,你能告訴我你母親從哪裏得到這金絲帶的嗎?”

陸翼天嘆口氣,道:“這卻來話長了。”信耶道:“那便長話短。”陸翼天道:“好吧,我剛纔曾,我並非父母親生,乃是他們撿回來的養子。”信耶道:“不錯,然後呢?”陸翼天道:“我從聖嬰大陸離開,朝本源大陸來之前,我母親將這條金絲帶送給我,囑咐我絕不能離身,是當年從雪地裏撿到我的時候,我身上就掛着這一條金絲帶。”信耶猛地站起來,雙手搭在陸翼天的肩膀上,口中喃喃道:“難不成,難不成……不可能,不可能,以他的手力,那麼遠……絕不可能……”陸翼天見他着奇怪,便道:“天神,難不成你知道這金絲帶的緣由?”信耶四處走了幾步,又連連嘆了幾口氣,道:“便告訴你也無妨,百餘年前,我妻產子,我大喜之下襬酒慶祝,各族天神地神均來道賀,哪知那龍族的薩丁喝得多了,撒起酒瘋來,我勸他兩句,他便惱羞成怒,抓住我的孩子,全力將他扔出海外,我反應雖快,卻也自知追不上他的手力,這孩子即使不落在孩子淹死,也早已死在他的手力或者疾風之下了。我盛怒之下,與他大戰三日三夜不分勝負,這時前來喫酒的那念力族的巴羅從身後偷襲他,將他一擊致命。我雖報了此仇,但畢竟贏得不光彩,龍族也因此沒落了,我那妻子也鬱鬱寡歡,不出三月抑鬱而死……唉,不這些了。”信耶又轉過頭來看陸翼天,道:“那孩子的頸上,就纏着這樣一條金絲帶,上面寫着那孩子的名字,‘天璣’啊‘天璣’!”陸翼天心中奇怪,這事情自己早已知道,卻總有些地方想不明白。那信耶忽然抓住陸翼天的手,道:“孩子,你跟我過來。”陸翼天不明所以,跟着天神來到屋外。

信耶道:“孩子,你坐好,閉上眼睛。”陸翼天依言坐好,信耶坐在他的身後,雙掌抵住陸翼天後心。陸翼天閉上眼睛,只覺得背後有一股不出的溫潤,不出的雄渾的力道從背後打進來,只覺得體內體外都一片炙熱,汗珠一滴滴向下掉落,忽然又覺得四面都十分寒冷,如同進了萬年的冰窖一般,雖然寒冷,但並不怎樣難過,又過了一陣子,他覺得那內力漸漸溫和下來,如同春暖花開,鳥語花香,十分溫暖,十分親切。那信耶挪開雙掌,跌跌撞撞地走了幾步,口裏道:“不可能啊,這不應該的……玄兒……你該安息了……”陸翼天轉過身來,問道:“天神,怎麼樣了?”那信耶道:“你等等,把手給我。”陸翼天伸過手去,那信耶握住他的手,陸翼天忽覺一根鋼針在自己手上紮了一下,原來是信耶以強大的元力在他手上開了一個眼。陸翼天練到這等地步,皮膚早已刀槍不入,信耶竟然一碰就破,實在是天下奇聞。陸翼天傷口處留下幾滴鮮血,信耶心翼翼地捧起來,伸到口邊,輕輕嚐了一口。陸翼天心驚膽戰,心道難不成這天神竟要喫了我?那信耶將陸翼天的血珠喫到嘴裏,呆愣了一陣,站起身來,四處亂走,到最後竟然大喊大叫,飛奔狂跳,顯然與一個飄逸灑脫的天神對不上號。那信耶奔跑了一陣子,又繞了回來,話不多,直接抱住陸翼天的身子,道:“孩兒……爲父想得你好苦!”陸翼天道:“你什麼……你什麼?”信耶放下陸翼天,道:“來這邊坐,我細細與你聽。”陸翼天頭腦一陣混亂,道:“天神……你……”信耶道:“別叫我天神,叫父親,叫爸爸,叫爹爹都行。”陸翼天道:“天神,等一下,這究竟怎麼一回事?”信耶嘆口氣,道:“我修煉的‘五湖四海神功’的元力,若非有我血脈之人,餘人只要受了,馬上會瘋瘋癲癲,大喊大叫,四處奔跑,發病半月有餘才能緩過來,你的身體卻幾乎毫無阻攔地接受了它,若非我親生兒子,天下還有誰有這樣的身子?”陸翼天心裏一陣慌亂,卻想到剛纔的內功與陸家神功有相似之處,卻遠比陸家神功高明精妙得多。

信耶續道:“咱們的血,與別人不同,凡人的血,一化就幹,我方纔以元力將你的血加熱升溫,都沒有熔掉,你不是我的兒子,又是誰?只是你從本源大陸被拋出去,一直到那麼遠的聖嬰大陸,居然能活下來,這實在是……實在是……奇蹟!”陸翼天腦子一片混亂,理不清頭緒:“我是,我是天神的兒子?我,我的身世……”信耶緊緊抱住陸翼天,道:“天璣!我決不能讓你再離開我!”陸翼天輕輕掙開,本來以他的功力,怎能掙開天神信耶?只是天神心疼兒子,也就放開了。陸翼天道:“大神,你容我想想……”過了半晌,陸翼天才道:“天神,我……”那信耶道:“怎麼還叫天神?”陸翼天沉默一下,道:“父親大人。”信耶拍手道:“好好好!”陸翼天又道:“父親,我終於見到你,認了親,實在是高興得難以自已。”信耶哈哈笑道:“我也是啊,我比你還要高興!”陸翼天道:“只是我養父母於我有養育之恩,我想提個不情之請。”信耶痛快道:“你你,我什麼都答應!”陸翼天道:“我的名字,還是叫做陸翼天。”信耶愣了一下,沉默一陣,又頭,道:“也是,也是,不忘父母恩,好孩子,好孩子!哈哈!”陸翼天道:“多謝父親。”

信耶笑道:“哪日你回到家鄉,替我向你的養父母道聲謝,若不是他們,我怎能今日與你相聚?”陸翼天道:“是。”信耶問道:“孩兒啊,你這百年怎麼過來的?”

陸翼天提起精神,從他遠赴東吳學藝開始,講到蕪明地底世界,講到妖獸森林,講到與夫差南海之戰。聽到巴羅的名字,信耶忽然一怔,道:“巴羅?他去那裏幹什麼?”陸翼天接着講到與薩丁相會,信耶哭笑不得,拍桌大叫,道:“薩丁啊薩丁,你險些殺我兒子,又助他屢次逃脫陷阱,你我恩怨,一筆勾銷吧!只是你害得我百年憂愁之苦,我見了你,卻要好好地罵你一頓!”又問陸翼天道:“兒啊,那薩丁後來還與你相會幾次?”陸翼天道:“許多次了,但總是他來找我時我才見得到他,我是找不到他的。”信耶撫着陸翼天右手掌心上的齒痕,道:“薩丁啊,你糊塗一世,總算做了件聰明事。”陸翼天又接着講,他是怎生來的本源大陸,怎生在幻魔島上嬉笑怒罵,怎生誤殺了託雷特之孫,又怎生守了蒼蘭州,受了軒轅**之神功,又怎生大鬧教廷,在前線怎生帶兵打仗,詳詳細細了個遍。那信耶道:“苦了你啦,我的孩子啊。”罷,朝門外走出,道:“你跟我走。”陸翼天一愣,問道:“去哪裏?”

信耶頭也不回,道:“下山封神,共抗外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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