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羅眼珠子滴溜溜亂轉剎那間腦子裏面閃過無數念頭可沒一個注意能在這當口管用的眼瞧着便是一個雞飛蛋打的局面一時間懊惱得撞牆的心思都有趙槿眼前一黑只覺得一顆心往無底深淵沉去雖然身子泡在溫熱的水中卻感覺到渾身刺骨一般地冰涼。
而劉太後在那一剎那想的是:不行萬萬叫不得外面趙雅(大內昊天門‘風雅頌’三傑之一便是攙扶她進來地老太監也是保羅的外面有個功夫厲害的老太監)和一幹宮女若是衝進來哀家的面子豈不是全沒了?這要是傳出去怎生做人?便砍了他腦袋也於事無補啊!即便是把知情的一個個殺乾淨也難保一絲兒風聲不露……只見劉娥雙手護住要害臉上忽紅忽白硬生生把要叫出的聲音給嚥了回去。
保羅是什麼人眼眉通挑之人瞧見劉太後如此一瞬間決定無論如何打死也不承認。
借用一句經典的臺詞:當時那把劍離我的喉嚨只有o.o1公分但是四分之一炷香後那把劍的女主人將會徹底的愛上我因爲我決定一個謊話。雖然本人生平過無數的謊話但是這一個我認爲是最完美的……
要借用這句臺詞無非就是在那一剎那之間十二萬分機靈慣會假撇清的保羅看穿了垂簾聽政十數年老謀深算的章獻皇太後的決定。
臺詞的前半段有些阿裏不達後半段卻是真的總結起來就是兩個字謊。
這許多心思起來長可當時的情形也不過一秒鐘都沒有。而保羅爺幾乎也是在同時間揉了揉鼻子頓時神態好整以暇似乎什麼都沒生過一般更是視劉太後雪白的粉膩地身子如無物。
“槿兒你這人跟人差別怎麼就那麼大呢!”他似乎把劉娥當成了空氣。“話大遼國承天皇太後那也是太後人家是怎麼瞧怎麼歡喜我硬是要把自己孫女指婚給我你你母後這也是太後卻硬是要拆散咱們她定然是沒瞧見我玉樹臨風一表人材才把那什麼黃梅熙當寶乾脆你帶我去太後寢宮讓她見識見識我金翅摩雲天八臂修羅玉面俠陳保羅是怎生一番風采。”
趙槿目瞪口呆他這是怎麼了?母後就在眼前。他怎麼若無其事還在渾話?
劉娥瞬間便明白了這刁滑的子是在裝傻睜眼瞎話她也是準備了無數的話卻萬萬沒想到保羅會來這一招把自己當空氣雖對方的機靈讓她免於面對尷尬可這子渾話越越離譜。這假撇清能到這種境界當真是天下只他這一家了。
有時候睜眼瞎話也是一種必須的手段爲政者如劉娥深蘊其中奧妙慣會哄騙女孩子的保羅爺同樣也是。
“市井間不是有一句俗話叫做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喜歡麼你就放寬了心我保管老太太瞧見我喜歡。”
劉太後臉色鐵青趙槿不知所措就瞧見他洋洋自得指手畫腳當真是進入狀態了一口一個老太太把劉娥氣得要吐血。
她心機深沉聰慧無比若不然怎麼能從一個歌姬爬到天底下最耀眼的章獻皇太後身份呢。起來還是有識人之處的若換旁人不定她還真會欣賞保羅的舉動只是這事情輪到自己便難了天地下的事情大抵如此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保羅自自話誇誇其談其實也是有苦不出硬拖延時間主意是有了可如何若無其事走出去卻是個問題了這老太後瞧模樣倒是不老也不過三十模樣保養到好怎麼腦子不夠使還光着身子站這兒幹什麼嫌我瞧不夠麼。
正在這時候外面呼噪喧鬧不止隱隱聽見有人呼救這時候保腦子宛如上了條的精確鐘錶正嘀嗒嘀嗒走個不休聽見這聲音頓時臉色一變“不好禁中如此喧鬧必然是有人謀變。”着一轉身推窗望月噌一下竄了出去留下半截話來“槿兒我去瞧瞧官家你趕緊穿衣服心了。”
長公主還在懵這冤家到底搞什麼?只是一時間也顧不得匆匆出水拿了劉太後衣物道:“母後……”
劉娥鐵青着臉蛋母女兩個匆匆把衣服穿了這時候外面老太監趙雅敲門後進來“太後宮中紛亂恐是有近侍作亂請太後跟長公主隨老奴一起咱們儘快跟官家會合纔是。”
劉娥和趙槿本都以爲保羅胡八道都沒想到果然是出事了一時間也慌亂起來隨着老太監匆匆出了景福宮。
而保羅藉口脫身後連接越過幾座宮殿這才立在黑暗中長長噓了一口氣這才感覺到背後涼涼的居然是出了一身冷汗忍不住擦了擦額頭自言自語道:“**這輩子都沒碰上這麼尷尬的事情差一吊腦袋。”
他在這兒嘀咕遠遠就瞧見一羣寢衛拎着不知道什麼事物四處撒水他嗅了嗅鼻子一股酒香瀰漫原來撒的不是水卻是酒正在納悶那爲的一個摸出火摺子一晃頓時便把中宮宮門燒了起來火勢藉着酒力和風力一下子便舔上了樓閣黑夜中熊熊燃燒着火勢頓時蔓延開來。
他大驚失色剛纔還以爲是哪個變態地太監在玩什麼變態花樣折磨宮女沒想到真有人謀變作亂腦子裏面靈光一閃頓時出了一身冷汗。
方纔那個給自己指路的宮女不就是上次刺殺自己的什麼“一盤蛋炒飯閻王轉眼見”麼?這姑娘把原本微黑的肌膚染成了白色怪不得自己看了眼熟指路也是翻牆越室的方式正常人指路誰會讓人家翻過幾座房子這麼話的?
想必是宮中有寢衛和外面勾結作亂那蛋炒飯必然是花錢聘請地殺手他前後對照一尋思。**不離十當下焦急起來什麼官家太後可管不着萬一傷了趙槿怎麼辦一咬牙。轉身迴轉景福宮。
他剛掉頭走了沒多遠剛好就迎面撞上匆匆出了景福宮的劉太後一行正在老太監趙雅和一幹太監宮女重重圍裹下而來立時大呼“長公主萬萬心外面近侍作亂中宮宮門都被燒起來了。”
“這麼大火勢哀家老眼昏花瞧不見麼?”劉太後看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這刁滑子當真可恨得緊。冷冷道。
保羅見着這位垂簾聽政十數年地章獻皇太後差一兒認不出來這穿了衣服和不穿衣服區別太大了果然便如那笑話裏面的“啊呀!你穿上衣服我差一兒都認不出你了。”
但見她身上穿戴着皇帝的龍袍和冕旒即便是這時候臉上也毫無驚慌之色當真是雍榮華貴氣度非凡不過保羅爺卻是鄙視了一下。早就聽這位章獻太後喜歡穿龍袍無數耿直清流死諫也沒改變現下官家都清政了還穿這麼一身這不是意淫麼這老太太喜歡虛榮簡直過了頭。
“臣翰林院待制、直祕閣侍講……”他剛準備把自己那一長串地官號給報出來劉娥不耐煩揮手“眼下都什麼時候了你便是陳保羅罷。哀家早就聽你文武雙全護駕罷!去官家的寢宮。”
保羅喫了個癟卻也不敢有任何不滿神色。剛剛瞧了人家光溜溜的身子人家現在可正是在火頭上了還是別自討沒趣的好“臣遵旨。”
當下他老老實實開路沒走幾步訕訕掉頭“這個……臣第一次入禁中認不得路。”
劉娥心裏面那個氣這刁滑子眼下都什麼當口了孩子那兒裝不認識路你怎麼跑去景福宮的?只是眼前卻作不得只好恨恨記下冷聲:“趙雅前面領路。”
一行人也顧不得什麼匆匆往官家寢宮而去剛剛走了不遠那嘈雜喧鬧的聲音愈響了劉娥關心兒子趙槿關心弟弟當真急了連聲催着快走冷不防從旁邊宮牆上竄出幾個蒙麪人來“劉娥老妖婆休走……”
幾個蒙麪人用的俱都是禁中寢衛用地腰刀爲一個人在空中拔刀便砍刀光雪亮如匹練一般襲來。
風雅頌三傑之一的趙雅老太監怒喝一聲雙掌一展便把幾個蒙麪人圈了進去裂金掌不畏刀劍頓時打成一團那些宮女太監雖然怕死額頭冷汗雙股戰戰卻還是把劉娥和趙槿護在了當中。
保羅正要上去幫忙趙雅一掌拍開一把砍來的腰刀後大聲對保羅喊道:“陳保羅護着太後跟長公主先走咱家斷後若出了什麼差池咱家唯你是問。”
這時候從旁邊匆匆趕來幾個寢衛爲地一身明黃色鑲邊寢衛統領服飾鼻闊口方相貌堂堂大聲道:“太皇太後長公主臣等護駕來遲。”
來的正是禁中寢衛副統領顏秀劉娥舒了口氣問道:“官家那邊怎樣?”
“官家無礙請皇太後和長公主隨臣這邊走。”
保羅一看有領路的了趕緊走到趙槿身邊低聲問:“你沒事罷!”趙槿臉色難看恨恨剮了他一眼卻不話。
幾個寢衛貼身保護過來劉娥一疊聲催快走快走冷不防異象突生幾個寢衛拔刀砍翻了旁邊太監宮女對着劉娥和趙槿拎刀便砍那寢衛副統領顏秀臉色猙獰“劉娥你這禍國殃民的老妖婆今天便是你斃命之日。”着騰身而起連人帶刀宛如一道流星勢如閃電般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