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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三章 世界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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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林達被紅玉凍成冰棍,再擒下山後,林達也乖乖的,不再提那逆天修真之事。

  而此刻龍島變化之劇,也超乎林達想像。

  首先是面積變大了,百多畝的小島,此刻竟然延展到了千餘畝,區區幾個月時間,變化如此之大,當然不是因爲人工添海的原因,而是某種領域結界造成的神奇結果。

  小島周圍新添了數座碼頭,有貨輪日夜不停的停靠,將一批批建築材料卸在碼頭上,由於小島內部結構對於普通人來講太過沖擊,因此搬運工全是龍族戰士,這些戰士御了盔甲當起苦力,其戰鬥力也是相當的不平凡,尺厚的水泥板,疊成疊,雙手抱起扔在肩上,擔着便走。

  紅玉正領着林達參觀新龍島,指點着那些搬運工,紅玉說:“本來還打算裝配一些現代化機械,沒想到龍族苦力這麼耐用,省了。”

  “龍族戰士的確出衆。”林達點頭,“以後可以考慮成立個搬家公司,請來三五個龍族戰士就夠,保證賺得盆滿鉢滿。”

  “他們搞爆破也是好手。”紅玉又指點着那邊一座小山崖,幾個袒胸露臂的龍族戰士正在那嘿呀嘿呀的揮拳頭錘山,每次拳頭下去,都是巨石飛濺,沒用多久,一整座小山就完全消失。

  “了不起。”林達連連點頭。

  “另外他們還非常聽話,只要一說這些都是爲了報仇,就幹勁十足,連工資都不用付,真是太完美的苦力了。”紅玉感嘆着。

  “噓……”林達示意紅玉輕聲,因爲他看到幾個龍族苦力正往這邊瞧,“人家已經快要種族滅絕了,這麼忽悠,不好吧?”

  “滅絕就滅絕唄。”紅玉滿不在乎,“丹頂鶴還滅絕了呢。”

  “……不能拿人和動物比吧?”林達有點抓狂。

  “龍族就是海裏的動物,你看那隻,有八條腿,像人麼?”紅玉指正林達的病語。

  林達開始爲龍族的前景擔憂了,他很憂鬱的看着四周,看着那些在炎炎烈日下埋頭苦幹,以爲自己在爲種族復仇大計揮撒汗水,實際上卻有可能完全是被人忽悠了,林達覺得這很悲慘。

  “媽,你究竟有沒有把握幫龍族復國啊?”林達鄭重問着。

  “有那麼一點吧。”紅玉說。

  “一點是多少?五成把握?”林達期待的問。

  “太多了。”紅玉搖頭。

  “三成?”林達繼續猜。

  “還是多。”紅玉繼續搖頭。

  “一成?”林達心很涼,無論如何,這已經是底限了吧。

  卻沒想到紅玉還是搖頭,並且揭曉謎底:“如果非要算的話,百分之一的把握吧。”

  “哦……”林達點頭,“您乾脆直接把他們扔進火坑算了。”

  “如果某把創世級別的神劍不被人搶的話,我會更有把握。”紅玉瞥了林達一眼,林達頓時無語。

  這時二人已經走到島的中心位置,那是將近千米的白色半圓遮罩,最高點,高出地面大約百米,看起來像三分之一個雞蛋豎直立着。

  短短三個多月時間,能在龍島上建出如此輝煌的建築物,這速度,堪稱奇蹟了,林達正感嘆着,紅玉卻說出讓他更加驚訝的話來。

  “這就是我們百分之一的希望所在,建木計劃。”紅玉向林達介紹,“這個計劃,是龍族提出,並且由神族完善,一期計劃,就在今天完工,預計能夠穿透地界空間,也就是直通地獄。”

  “直通地獄?”林達嚇了一跳,那是什麼意思?

  “就是直通地獄的意思。”紅玉前面帶路,在完全沒有任何縫隙的外壁上用手指按了下,那處頓時裂開一道門來,紅玉走進去,林達隨後跟上。

  小小的電梯,開始疾速向下滑動。

  “建木計劃的最終極目標,是連通天地人三界,現在已經完成了整個進度的一半,十分喜人。”紅玉淡淡說道。

  “三個多月,就打開了地獄之門?”林達覺得這速度難以相信。

  “太慢?”紅玉聳聳肩。

  “您知道我的意思,這一切……怎麼可能做到呢?”林達茫然搖頭,這時腳下電梯仍在飛馳,離心力巨大,讓林達知道電梯速度很快,短短幾十秒鐘,可能已經下到數百米。

  在地面下開闢數百米的空間?不說這一個小小浮沙島,有沒有那麼深的地基可挖,只說這短短三個月時間,怎麼可能做到這奇蹟式的一切?

  “信念帶給我們力量。”紅玉很虔誠的說。

  “哪有這麼誇張的!”林達叫了起來。

  “兒子,每臨大事有靜氣,你太讓媽媽失望了。”紅玉對林達嘆氣。

  林達要抓狂了。

  叮咚。電梯適時停了。

  電梯門打開,紅玉走了出去,林達跟上,迎目所見,讓他張大了嘴。

  眼前是個極巨大極開闊的空間,蒼穹無限深遠,明明應該是個桶形,但牆壁左右延伸根本看不到弧線,深幽幽的感覺,彷彿處於巖洞底部,而在點點燈光照耀下,林達看得出,那深藍色近乎黑色的牆壁,分明就是玻璃,而外面的深藍顏色,也分明就是海底。

  這是在海底建造出的奇蹟啊!

  而這一切比起林達眼前那個用護欄圍起的大坑來說,又遜色許多。

  說是大坑,卻比深淵還像深淵,直徑無法目測,從這一端望到那一端,普通高矮的人影已經成了顆小米粒。

  整個桶形空間的直徑,就是這個大坑的直徑,只留下了一個小小邊緣,用於立足。

  林達在心裏計算着,如果龍島上,那個千米直接的半雞蛋建築是頂蓋,那麼整個建築的結構,絕對越向下,其直徑越寬,也就是說,這個工程造型,應該是個上窄下寬的圓錐。

  這代表什麼?往下無限深遠處,直徑也將到達無限麼?

  “很驚訝吧。”紅玉得意笑着,又說:“信念可以創造奇蹟。”

  “別跟我提什麼信唸了!”林達大叫。

  “OK。”紅玉點頭,然後向大坑那邊招手,說:“計劃啓動!”

  有很多個聲音同時答應着,然後,一件件東西,被拋落深淵大坑,血腥氣味,瞬間瀰漫。

  “那是……什麼?”林達心中有不妙預感。

  “當然是生人獻祭啊,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顆虔誠的腦袋,召喚衆神歸來。”紅玉口氣淡淡的。

  “什麼?!”林達驚訝的臉孔都變形了。

  “其實也沒那麼多啦。”紅玉好像記起了什麼,“不滿二十四歲的處女可以頂十個名額,處男頂五個,不抽菸喝酒身體健康的一個頂兩個,如果是老弱病殘,就兩個頂一個了,這樣算的話,好像不到八萬個的樣子,現在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要是在一千年前,有兩三萬個就足夠了……”

  “你、拿、生、人、獻、祭!”林達雙目冒着火光,盯着紅玉。

  “不許那麼盯着長輩看,沒禮貌。”紅玉滿不在乎。

  “我……!”林達覺得心中有烈火在燒,生人獻祭,童男童女,那隻是傳說中的故事,聽習慣了,也不覺得殘忍,但是當這一切真真正正的發生在眼前,策劃者還是自己的親人,林達發現自己完全接受不了!

  “咦?你生氣了?”紅玉好像才注意到林達在發火,其實林達已經快被怒火燒穿了。

  “那些可都是自願者,心甘情願爲拜死聖教奉獻自己的身體和生命,他們都同意了,你有什麼理由生氣呢?兒子?”紅玉頗爲莫名其妙的樣子。

  “拜死聖教……”林達想起當初在人間界時看到那酷似紅玉的神像,原來如此,在那時,就已經開始準備了。

  “他們心甘情願,不是你肆意殺戳的理由!”林達仍然覺得這不可原諒。

  “兒子啊。”紅玉忽然溫柔起來,她摸着林達的臉,“你還是不明白,我們不是人,我們是神,人類對我們來說,和土雞瓦狗沒什麼區別,在衆神世紀時,爲言語不和,或者忽起的興致,甚至單純爲了無聊,我們都會驅動一場人類間的戰爭,隨隨便便的,死者就以萬計,那又如何?”

  “這麼解釋,有點冷血了。”紅玉認真的想了想,再說:“那我來換一種形容方法,我們是神祗,也需要睡覺的,有時候一睡幾百年,幾千年,好吧,我閒着無聊的時候,不去發動戰爭,去個美容覺。”

  林達仔細聽着。

  “好啦,我一覺睡了兩百年,醒了,現在本應該死在我發動的戰爭裏的那些無辜人類,怎麼樣?還不是死了?無法擁有永恆時間的族類,對於擁有永恆時間的我們,連個數字都算不上。”紅玉聳聳肩,“所以,對我來說,他們怎麼死,沒任何區別。”

  “強詞奪理!這世界不是圍着你轉的!”林達不服。

  “實際上,這世界就是圍着我轉的。”紅玉搖搖頭,不明白爲什麼林達還不理解,“每個世界,都是由各自的神祗創造,我就是世界,世界就是我。”

  “但現在這個人間界不是你的!”林達爭辨。

  “所以我在努力讓它變成我的啊,要不然,這些心甘情願的祭品,不是白白爲我犧牲了嘛?”紅玉笑了。

  林達想繼續爭論,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這時,一陣似有似無的歌唱聲,自深淵底部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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