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 13:錯誤關係(下)
我當時大腦一片空白,渾身都僵硬了,感覺嗓子好像被塞進去一塊兒烙鐵,口乾舌燥講不出話。琪姐身上的香水味愈發濃郁,近距離鑽進我的鼻腔,我艱難的嚥下唾液,口腔裏幾乎都要瀰漫那種濃烈香水的甜膩味道。琪姐一直在我耳邊輕喘呵氣,溼熱氣息撩動髮際,搞得我脖子特別的癢。我想起身走開,但身體不聽使喚,思維也陷入停滯。
琪姐的手伸了進去,我渾身一顫,本能的想要躲開,琪姐按住我的手,小聲說,壞丫頭,在想什麼?我感覺腦袋快要炸裂,幾乎喪失了思考的能力,想什麼?你說我想什麼?我努力剋制着身體的顫抖,結結巴巴問她要做什麼。琪姐抿了抿紅脣,輕輕‘噓’了一聲,讓我放鬆,要出來的時候告訴她。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心裏有種難以言說的感覺,想要抗拒的同時,好像又莫名的享受,整個人緊繃着,一動不敢動,咬着嘴脣忍受裙下那隻手的揉弄。
從沒感覺時間會那麼漫長,隔着一道房門,我能聽到蘇越和阮彤在客廳說話的聲音。我突然擔心起琪姐會不會又忘記鎖門,萬一阮彤或者蘇越過來怎麼辦?萬一被他們看到怎麼辦?各種情緒煎熬糾纏,腦中一團亂麻,琪姐一聲不吭,氣息急促,時快時慢,好像故意在撩動我本就慌亂無措的心緒。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只是幾分鐘,腦海中繁雜的思緒突然被強烈席捲的感官刺激衝散,我根本來不及出聲阻止……
冷靜之後,我倆面面相覷,琪姐似乎有些後悔,躲開我的目光沉默了一會兒,又歪頭看看我,撲哧笑了。我不知道她在笑什麼,整個人還處在恍惚的狀態中,直到下面有了涼意,靈魂纔回歸身軀。琪姐從牀頭取來溼巾擦了擦手,撩起我的裙子看了眼,笑着說,糟糕,全弄衣服上啦。嘉嘉,把衣服脫了吧,姐姐給你找件新的。說完轉身去衣櫃那邊開始翻找。
琪姐找了條她的內褲丟給我,把我脫下的衣服都塞進了髒衣簍,說,我給你洗洗,明天你過來拿。我傻在牀邊,看着手裏的黑色小巧內褲,啞口無言。
回到客廳,蘇越問我幹嘛去了,怎麼半天不見人。我說沒幹嘛,和琪姐在屋裏聊天的。蘇越以爲我和琪姐在聊上次的話題,衝我擠擠眼,做了個‘我明白’的口型。我尷尬笑笑,沒有多說什麼,阮彤的注意力全在蘇越身上,完全沒搭理我。琪姐在衛生間洗衣服,我們三個坐在客廳看無聊的電視劇,七點半左右,琪姐的手機響了,是我繼父,說他已經到小區門口了。
蘇越臉上有傷,我怕被繼父看出來,所以沒讓他送。琪姐把我和阮彤送到樓下,期間沒有和我說話,只在告別時說了句有空再來玩,然後悄悄給我眨了眨眼。我明白她的意思,默默點頭,和阮彤離開了小區。
繼父心情不錯,順路送了阮彤一趟,阮彤家住在一個80年代的家屬院,環境看着還不如蘇越他家,看她平時打扮的花枝招展,我還以爲她家庭條件不錯呢。
當晚相安無事,我沒有露出任何馬腳,有自己房間的好處在這種時刻顯露無疑。我藉口喫過飯不久,肚子還不餓,趁着繼父和喬薇在客廳喫飯,急忙回到屋裏換下了琪姐的內褲,想了半天,感覺藏在哪裏好像都不安全,思前想後,用衛生紙包起內褲塞進了書包。
之後的兩個星期,一切照舊,白天去上學,偶爾跟着蘇越去進行所謂的“混”,其實說穿了就是當蘇越的跟班之一,而且我這個跟班是最廢物的,永遠都在圍觀,從來不曾參與。蘇越和李俊的矛盾衝突與日激增,我感覺李俊已經無視我的存在了,所有的怒氣和怨憤都集中在了蘇越身上,兩個人除了上課,幾乎沒有和平共處的時候。
李俊很雞賊,開學第一天被蘇越暴打兩次,知道自己不是蘇越的對手,所以一般都會盡量避免獨自和蘇越發生衝突。這兩個人儼然成了五班的兩個山頭,各自有一批擁簇,雙方互看不順眼,兩天一小打,三天一打打,所幸沒有鬧得太過火。初一其他班也在跟着亂,普通班和重點班基本一個德性,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重點班的好學生稍微多一點。
其他幾個班都有一個相對公認的老大,比如七班老大就是那個常鑫,儘管上次和李俊聯手打敗了蘇越,但依然沒能當上初一老大,不過笑傲本班肯定是沒跑兒;再有三班和六班的老大也算是有點名氣,一個叫邢鵬,一個叫周山海,其他幾個班相較弱勢一些。如果把初一年紀比作武林江湖,蘇越、常鑫、這兩個人應該是武當、少林那個級別,李俊和邢鵬、周山海次一點,勉強算作鐵掌幫、八卦門之類的二流勢力。
然而有趣的是,別的班都有一個山頭,我們班卻立起三個山頭。除了蘇越和李俊,還有一個貌似低調的姜妍。這他媽就很尷尬了,整個初一的男老大算下來得有八九個,而女老大隻此一家,別無分號,當之無愧的峨眉女俠。尤其令人不解的是,姜妍從不參與初一男生之間的爭鬥,雖然每次擺場子打羣架什麼的她都會露面,但就是不參與,誰也不幫。
這些事情都是我那些天當跟班聽來的,作爲蘇越身邊最沒用的跟班,我除了聽聽學校裏這些江湖祕聞,再也幹不了別的。等到匆忙一天結束後,我會和阮彤一起去蘇越家裏,藉口是去寫作業,實際則是各懷心思。
阮彤一直膩歪着蘇越,瞎子都能看出來她對蘇越的意思了,而蘇越沒任何表示,既不過分親暱,也不會有意疏遠,好像完全不受影響,該玩玩該鬧鬧,泰然自若,習以爲常;而我和琪姐則是保持了那種關係,蘇越哥哥在的時候規規矩矩,他哥一走我就會去房間變裝,然後琪姐用手給我弄。
我也不知道怎麼會變成這樣,那次隔天我去了蘇越家,當時只是想拿回內褲。蘇越和阮彤在客廳玩鬧,我進裏屋找琪姐,琪姐不等我開口,直接從衣櫃取出衣服塞給我讓我換。我那會兒也實在沒有自制力,看見那些衣裝就想起那天鏡子裏的自己,心裏有點癢癢,所以就聽話的換了。
我發現琪姐有買一些新的衣服,似乎是特意給我買的,不同於她那些性感衣裝,都是些粉白色系的少女裙裝。琪姐幫我換裝打扮,臭美一會兒,然後又和那天一樣把手伸了下去,我沒阻止,算是默許了。那段時間,我暫停了晚上的偷聽活動,後來乾脆一去蘇越家就直奔琪姐房間,寫作業也在屋裏,蘇越和阮彤玩兒不亦樂乎,從來不會進門打擾。我猜有蘇越刻意的原因,他一直以爲我和琪姐在聊祕密。
我換好衣服寫作業,琪姐坐在旁邊,時不時的親我一下。有一次,琪姐正給我弄着,忽然把我的手拉了過去,那一瞬間,我彷彿再度回到了和養父的那個夏天,所以我沒有拒絕。但琪姐的和養父有點不一樣,而且總要很久才能出來。
慢慢的,我開始習慣這種隱祕接觸,膽子也大了起來,鼓起勇氣問琪姐能不能像蘇越哥哥那樣做。琪姐沒同意,說我現在還太小,我厚着臉皮求了一次她都沒答應,當時搞得我有些失望。琪姐見我失落,安慰了我好半天,給我講各種原因,最後答應第二天給我個驚喜。我問什麼驚喜,琪姐不說,只叮囑我千萬保密。
第二天,我滿心期待着下午的驚喜,直到繼父忽然出現在教室門口,一直等到我放學,直接把我帶了回去。接着就是晚飯桌上的那一幕了,繼父把成績單和班主任評價擺在我面前,養母厲聲斥問,要我說清楚爲什麼學習成績會一落千丈,爲什麼班主任和紀律委員對我那般評價。
面對質問與成績單,我啞口無言,選擇了沉默以對。
父母對我既擔憂又失望,不再允許我去蘇越家,甚至不準再和蘇越來往。是的,班主任把我最近的劣跡歸咎在蘇越身上,跟繼父添油加醋的形容了許多,說我剛開學來一看就是乖孩子,就因爲跟蘇越混在一起,所以學習成績纔會下降的這麼快。
每個人的少年時期,身邊似乎都會有兩種別人家的孩子,父母會要求你向其中一家的孩子學習,同時又會禁止你和另一家的孩子來往。很不幸的,蘇越成了第二種。養母決定對我嚴加管教,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給我報了週末的補習班,同時和繼父約好,輪流去學校接我放學。
不過說是嚴加管教,實際並沒有那麼嚴苛,畢竟養母和繼父的工作都很繁忙,他們所能限制的也僅僅是放學把我帶回家。我對蘇越說了父母的禁令,蘇越非常大度的表示理解,儘管遺憾不能每天同路去他家,但也沒有太多的失望,反正每天上學都可以在一塊兒,課後時間也無所謂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