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一詫異的看了胖子一眼,沒想到從胖子嘴裏居然能接連吐出‘如出一轍’和‘咂嘴弄脣’兩個文縐縐的詞,不過對於胖子所說的那個看法,吳一倒也是心裏表示贊同,樓上出現玻璃球滾動聲音的事情,吳一以前也有所耳聞,只是沒把它和眼前的情況連起來一起想過,此時聽胖子一說,頓時醍醐灌頂。
瞎子一輩子都把精力放在了古墓和古籍上,對於這種事情聽得不多,吳一給他講了一遍之後,瞎子也恍然大悟,隨後又張嘴問胖子,咱們現在該怎麼應對,要不要先換個地方去休息。
胖子擺了擺手,道,
“這聲音光是聽着慎得慌,但是卻傷不了咱,有句話不是說的好嘛,叫‘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咱們今天就他響任他響,咱們只管裝作什麼都聽不到就完了。
而且那丫頭的老叔也說過,這種聲音不會持續太長時間,等他響累了,自己就會停了,咱們沒必要爲了躲避這種聲音,拖着個疲憊的身子在這裏頭趕路,那就危險大了。”
吳一與瞎子聞言,都點頭說有道理,吳一心說胖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燈啊,連這種困擾了當地村民那麼長時間的疑難雜症,都能三言兩語給解決了,看來自己需要向他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
胖子接下來果然是好像完全聽不到上面那‘咚咚咚’的聲音了,自顧自的從揹包裏拿出些喫的,點上無煙爐開始在上面加熱,
“我說小吳你也真是的,你怎麼把牛肉和罐頭都給留在上面了,淨帶了些喫了不管飽的東西下來,你說就你這頭髮絲兒細的麪條,胖爺我得喫幾大碗才能夠啊!”
吳一打趣道,你要是想喫肉食也不是沒有,就怕你不敢喫。
胖子眼前一亮,拍着胸脯道,
“以前胖爺我在長白山倒鬥的時候,連生的黑熊掌都帶着毛啃過,還有什麼我不敢喫的?真是笑話!”
吳一沒說話,一邊把掛麪放進大罐子裏加水加熱,一邊指了指那女屍埋着的位置,胖子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大罵吳一真噁心,連人肉都敢說。
吳一笑着搖了搖頭,也不再去和胖子扯皮,把麪條弄好之後幾個人就圍在一起喫了起來。
邊聽着腦袋頂上傳來的詭異聲音,邊冷靜的喫着碗裏的飯,這種畫面實在是太過於違和了,在幾個月之前,吳一做夢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會有朝一日變得那麼豁達和淡定,如果這洞頂上面真的有一隻鬼在那裏作怪的話,恐怕這隻鬼也能活活的再被氣死一次,這底下的四個人類未免也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了,也太不尊重‘鬼’這個職業了。
不過對於這聲音,吳一也的確看開了許多,畢竟自己四人是來倒鬥的盜墓賊,而不是來獵奇的探險家,有些事情真是沒必要非要去弄個水落石出,管它是怎麼發出來的,只要不威脅到自己四人的小命,就隨它去吧。
喫完之後,四人也都感覺到精神頭恢復了不少,但是身上的那種疲憊感卻是掩蓋不住,之前在下來的時候,吳一三人好歹還歇息了半個多小時,可是胖子卻是已經幾乎一天一夜沒閤眼了,喫飽之後就一個勁的直打哈哈。
吳一就讓胖子他們三個先在這裏睡上幾個小時,現在凌晨兩點鐘,等咱們休息到早上七八點鐘的時候,再準備去那黑暗裏尋找神廟遺址。
胖子擺了擺手說自己是鐵打的身軀,最牛的時候一個禮拜都不帶閤眼的,邊說,邊枕着揹包躺在地上,吳一剛想說胖子你可真牛,可是話還沒說出口,就聽胖子已經鼾聲如雷,簡直比頭頂上那‘咚咚咚’的敲擊聲還要響亮數倍。
拜月也枕在吳一的腿上準備休息,只是卻一直瞪着雙大眼睛盯着吳一看,吳一隻好用手把拜月的眼睛遮住,拍着她讓她趕緊入睡,拜月這才乖乖的恩了一聲。
空曠而又黑暗的山脈深腹之中,此時又恢復了之前幾千年來的靜謐,而上方的那種敲擊聲果然也是和胖子說的一樣,響了大概只有一兩個小時,聲音便是漸漸地弱了下來,最終歸於平靜。
吳一此時也徹底冷靜下來,把之前所發生的事情都給在腦子裏整理了一遍,又接着思考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正想着想着,吳一突然冷不丁的就看到,那邊埋着女屍的地方,胖子埋在那裏的封土,好像是突然之間往上微微拱了一下!
吳一揉了揉眼睛,心說自己這一天一夜也就睡了那麼一小會兒,現在都困得要出現幻覺了,這樣想着,就又往那邊瞥了一眼,一看之下,不由覺得渾身的汗毛頓時就炸了起來!
那裏的封土,這一次不僅僅是拱了,而是直接就有一小抔的泥土被從那個淺坑裏直接扔了上來,就好像是底下躺着的人突然之間活了過來,正在把蓋在自己身上的東西給扔出去一樣!
一瞬間,吳一之前剛鬆弛了沒多久的神經就又緊繃起來,睏意全無,如果不是拜月正躺在自己腿上剛睡着,吳一恐怕都要直接從地上站起來!
特麼的,那邊是怎麼回事?難道那女人詐屍變成糉子了不成?可是她都已經渾身上下被燒成那個樣子了,不可能會詐屍啊!
這下吳一是徹底的坐不住了,就輕輕的把拜月給往旁邊挪了一下,然後自己站起來跑到了胖子跟前,想叫醒他。
可是胖子這傢伙一旦睡着,是打雷都叫不醒的,吳一使勁搖了他幾下都沒反應,自己又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怕把那邊坑裏埋着的女屍給驚動了,只好暗罵一聲,自己翻手取出神級旋風鏟朝着那邊走了過去!
走過去一看,吳一一下子就緊張起來,原本吳一是親眼瞧見,胖子把屍體放進去之後又給蓋了好幾層封土的,可是此時過去再看,卻是發現那淺坑裏面根本就沒有了女屍,也沒有了封土,而是躺着一個穿着登山服的長髮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