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先生,你要喝點什麼。”跟過來的服務員,恭敬而客氣的彎腰詢問。
不等楊宏開口,蔣曼文直接替他選擇道:“給他來一杯原味咖啡吧,咖啡越苦越濃,最好。”
服務員怔了一下,有些詫異的望向楊宏。
“按照這位女士說的,來一杯吧。”苦笑了一下,楊宏無奈的擺了擺手。
“好的,請稍等。”服務員點了點頭的退了出去,包廂中只剩下她們三個,氣氛立刻就變的緊張而壓抑了起來。
深吸了一口氣,看着對面面色陰沉似水,給人一種火山即將噴發感覺的蔣曼文,楊宏先下手爲強的解釋道:“那個,曼文,你別生氣,女人生氣對身體不好,相信媚兒應該已經向你解釋了吧,我和她真沒什麼,第一次見面時,那是因爲她爭強好勝喝醉了酒,我當時不知道她住在哪裏,就只能把她送到了酒店,後來也是她自己莫名其妙的把衣服脫了,不過,你應該知道,我這個人雖然不是正人君子,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卻還不至於對未成年的少女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當時我可什麼都沒做。”
靜靜的聽着楊宏坐在對面解釋,蔣曼文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讓人看不出她的喜怒哀樂。
“好吧,就算你沒對媚兒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那你後來爲什麼沒和我說,還在我面前演戲,裝作是第一次見面的樣子,你是不是打着什麼不軌的企圖。”
“冤枉啊,我能有什麼不軌的企圖啊,當時那種情況,我也是有些發懵,我是怕你誤會,所以纔不得不假裝第一次見面。”楊宏一臉委屈,有種全身長滿了嘴都解釋不清的苦惱感覺,簡直是讓他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砰砰砰!”敲門聲響了起來,緊接着之前的那名服務員面帶一絲怪異之色,將一杯濃稠的猶如石油般,剛進來就讓人聞到一股苦澀味的咖啡端了進來。
“先生,這是你要的原味的濃苦咖啡。”服務員將這杯咖啡端到楊宏面前,以一種可憐般的神態看了一眼楊宏,又掃了一眼對面冷着一張臉的蔣曼文,連忙退了出去。
“你不是說自己沒有不軌企圖嗎,只要你將這杯特製的咖啡一口氣喝下去,我就相信你的清白。”蔣曼文雙臂抱在胸前,將事業線擠得深邃而誘人,面無表情的冷聲道。
聽到這樣的要求,楊宏的臉都一下子黑了下來,望着面前的這杯濃苦咖啡,只是聞着那股味道,他就有種嘴裏發苦的感覺,更別說是一口氣喝下去了。
“怎麼,連這杯咖啡都不敢喝,還說沒有不軌企圖嗎。”看出了楊宏的猶豫,蔣曼文面部表情變的更加不信任了起來。
“喝就喝,誰怕誰啊。”咬了咬牙,楊宏豁出去的一把抄起咖啡杯,將濃稠的苦咖啡一口氣喝了個精光。
一口氣喝下去的時候,沒有感覺到怎麼樣,等到喝完後,細細品味嘴裏滋味的時候,那種苦澀到嘴巴都有些發麻般的感覺,就算是他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連忙喝了一杯旁邊放着的清水。
“嘻嘻,大叔,咖啡的滋味怎麼樣啊,好不好喝,要不要再來一杯。”一直沒有說話的楚媚兒,滿臉嬉笑,一副幸災樂禍般的說着。
不只是楚媚兒輕鬆嬉笑,讓楊宏鬱悶的是,就連一直冷着臉的蔣曼文,看着他那苦澀而扭曲的五官,都忍不住的笑出聲來。
“額,這是什麼情況啊。”愣了一下,楊宏氣惱的指着她們兩個,恍然大悟的怒喝道:“好啊,你們兩個竟然耍我,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活該,誰讓你聯合媚兒欺騙我的,這是你罪有應得。”收起臉上的笑容,蔣曼文傲嬌的冷喝道。
“不對啊。”想了一下,楊宏指了指旁邊幸災樂禍的楚媚兒,不滿道:“又不是我一個人騙得你,媚兒也是罪魁禍首之一,爲啥你不讓她喝這種咖啡。”
面對他的質問,蔣曼文毫不留情的說了一句讓他很傷心的話語:“媚兒是我的女兒,我當然可以原諒她了。”
“太欺負人了!”楊宏鬱悶的怒喝着,轉頭望向楚媚兒,結果這丫頭卻對着他做了個鬼臉。
“呼!”深吸了一口氣,他強行壓下湧動的氣血,差點就被這母女兩個給氣的吐血。
“蔣曼文,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和你女兒沒什麼,那如果沒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楊宏不滿的冷喝道,起身就想離開這個傷心地。
看到楊宏真的生氣,楚媚兒連忙站起身來,拉扯住他的手臂,撒嬌般的搖晃着道:“大叔,你別走啊,我們是在和你開玩笑的,你不會這麼小氣吧。”
“開玩笑,有你們母女兩個這麼開玩笑的嗎,我看你們是把我當猴耍。”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楚媚兒,楊宏不悅道。
“嘻嘻,好啦,好啦,大叔你就別生氣了。”勸說着,楚媚兒咬了咬牙,擺出一副要英勇赴死般的模樣道:“要是你還生氣的話,大不了我也喝一杯那種又濃又苦的咖啡好了。”
剛纔還一肚子怒火的他,看到楚媚兒這幅模樣,瞬間就怒不起來了。
“算我怕了你了。”無奈的擺了擺手,楊宏坐回到原位上。
“媚兒,你去給你楊叔叔買瓶飲料讓他漱漱口吧。”坐在那裏,看着楚媚兒勸說楊宏的蔣曼文,話鋒一轉的開口道。
“奧,我這就去。”在母親身邊,習慣性裝扮成乖孩子的楚媚兒,點了點頭的起身離開包廂。
“說吧,你有什麼要和我說的。”在楚媚兒走後,楊宏點了一支菸道。
恢復副市長的儀態,蔣曼文有些詫異的看了楊宏一眼:“你怎麼知道我有話要和你說。”
“廢話,我又不是傻子。”吐了一口煙霧,楊宏沒好氣道:“你故意將媚兒支走,不就是有話想要單獨和我講嗎,不過咱們事先說好,我和你女兒確實是沒有什麼超友誼的事情,這種黑鍋你可別往我身上扣。”
沉吟了片刻,蔣曼文點了點頭:“我確實是有話想要和你說,我也相信你沒有對媚兒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遠離媚兒,不要和她走的那麼近,剛纔她挽留你的那副模樣,絕對不是把你當一般朋友,再這樣下去,早晚是要出事情的。”
坐在對面,楊宏靜靜的聽着,直到蔣曼文將話語全部說完,他嘴角這才泛起一抹不以爲然的冷笑,那種輕蔑般的笑容,瞬間就點燃了蔣曼文的怒火。
“楊宏,你笑什麼,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再次冷笑了一下,楊宏毫不留情的呵斥道:“我笑什麼,我笑你這個母親當的太不稱職,你對媚兒瞭解多少。”
“我怎麼就不稱職了,你憑什麼這樣說我,難道你瞭解的比我還多嗎。”被人挑戰母親權威的蔣曼文,猶如被踩了尾巴的兔子般,立刻就叫囂了起來。
“你知道爲什麼媚兒的考試成績時高時低,一直都在中上遊的程度晃悠嗎,你知道媚兒是個計算機天才嗎,你知道媚兒爲什麼會特別粘我嗎。”神態淡定的楊宏,一連串的質問道。
原本氣勢洶洶的蔣曼文,在這一連串的質問下,卻是有些傻了眼,整個人僵在了那裏,儘管她自己不願意承認,仔細想了想,卻發現自己還真的不瞭解這些事情。
“我這個母親難道真的不稱職嗎。”腦海中冒出這個念頭,蔣曼文就立刻搖頭排除掉,不甘心的怒視着楊宏道:“那你告訴我,媚兒爲什麼考試成績時高時低,一直處於中遊和中上遊的程度,沒辦法將成績提上去。”
“看樣子,你是並不知道了,既然這樣,那我就告訴你,好了。”將菸頭捻在菸灰缸裏,楊宏淡然道:“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其實是個天才,她不但精通計算機,學習能力更是超強,如果她願意的話,可以輕而易舉的拿下班級第一,甚至是全校第一,乃至更加優秀的成績。”
“什麼,這不可能。”蔣曼文搖晃着腦袋,不相信的反問道:“如果媚兒真有這個能力,她爲什麼要故意考得很差啊。”
”很簡單,她想要得到你更多的關注,她想要更多的母愛。“向前欠着身形,楊宏目光咄咄逼人的強勢道:“如果她每次都考第一名,你會習以爲常,更加不會關注到她的存在,而她將成績維持在中遊的程度,成績的提升和降落,你都會去關注一下,這就是她想要的。”
聞言,蔣曼文嬌軀一顫,神情震動,彷彿受到了重擊一般,整個人都有些發懵,這些話是她以前根本就沒有想過的,卻讓她受到很大觸動。
“至於媚兒爲什麼對我那麼依戀,就更好理解了。”彷彿沒有看到蔣曼文的變化,楊宏繼續道:“儘管你之前沒有說,不過我猜測沒錯的話,我的長相應該和你過世的丈夫有些相似吧,你當初之所以對我有所好感,應該也是因爲這個原因吧。”
“你,你怎麼知道的。”蔣曼文忍不住的驚呼道,之前她確實是說過楊宏很像她過世的一位親人,卻並沒有準確到某一個人身上,沒想到楊宏能準確說出來。
“我怎麼知道的。”呵呵一笑,楊宏搖了搖頭的感慨道:“你知不知道,在與媚兒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就把我誤認爲是她的父親,而她之所以那麼喜歡粘着我,喜歡和我在一起,只是她缺少父愛,缺愛而已,把我當成了她父親般,享受着那種感覺,這些你都知道嗎。”
聽到楊宏的再次質問,蔣曼文臉色微微泛白,這一次卻並沒有惱怒,整個人猶如失去了所有力氣般,癱坐在座椅上,目光略顯呆滯。
一直以來她都認爲自己很疼愛,很瞭解自己的女兒,現在聽完楊宏的這些話,她這才發現,自己根本就不瞭解媚兒,不是一個稱職的母親。
“那,那我現在要怎麼辦啊。”過了好一會,蔣曼文這纔回過神來,一改剛纔的霸道強勢,猶如無助小女人般的求教救援。
心一軟,楊宏語氣緩和了一些道:“很簡單,多陪一陪媚兒,多關注一下她,給她足夠的母愛和關愛,如果你做得足夠多,或許不用我刻意疏遠,媚兒自己就不會那麼喜歡粘着我。”
他這裏剛說完,包廂房門就被推了開來,拎着幾瓶飲料的楚媚兒從外面笑容滿面的走了進來,將飲料擺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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